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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655
离线



第一章 猫头鹰的信

哈利·波特是一个在很多方面都非常不寻常的男孩。其中,他最讨厌放暑假;还有,他很喜欢做功课,但不得不秘密地进行,通常只能在深夜,因为,他是一个巫士。

  现在是差不多深夜了,他仰躺在床上,那毛毯像帐篷一样刚刚盖住他的头。他一手拿着电筒,一手拿着一本用皮革装订的书——《魔法的历史》,书放在枕头上打开。哈利用他那支羽毛笔轻轻地翻书,皱着眉头寻找资料来写他的论文“在十四世纪时火烧巫婆完全是无稽之谈”。

  那羽毛笔在一段注目的文字顶停留下来,哈利把鼻子上的圆眼镜向上托了托,把电筒移近书仔细地读:“没有魔法的人(通常称为”马格人“)在中世纪时尤其畏惧魔法,但却不屑于认识它。有时在罕有的场合,他们的确捉到巫师或巫婆,不顾后果地把他们烧死。那些巫师或巫婆则会凝火法,然后假装惨叫,其实是在享受一种温和酥痒的感觉。实际上,温德林很喜欢被烧的感觉,她扮成不同的巫婆故意让人抓了不少于四十七次。”

  哈利把羽毛笔放到嘴里咬着,伸手到枕头底探索他的墨水瓶和一卷羊皮纸,他小心翼翼地扭开墨水瓶盖,用那支羽毛笔轻轻地蘸湿然后开始写。时不时地停下来并认真听着外面,因为如果社斯利在上厕所途中听到他的那支羽毛笔写字的摩擦声,他很可能又叫他在楼梯下的橱柜里住到暑假的结束。

  杜斯利一家三口,维能姨丈、帕尤妮亚姨妈和他们的儿子达德里,是哈利的亲戚。他们都是“马格人”,他们对魔法还是抱着中世纪时的态度。哈利已故的父母都是优秀的魔法师,但是在杜斯利家从来没提起过他们。多年来,帕尤妮亚姨妈和维能姨丈尽量遏制哈利,以为这样可以把他对魔法的梦想破碎。让他们气愤的是,他们从未能成功。现在他们在担忧有天谁会发现哈利曾在霍格瓦彻学校中学了两年时间的巫术。杜斯利所能做的只是把哈利的魔咒书。

  魔杖和魔扫帚整个暑假都锁起来,并且禁止他跟邻居说话。

  这的确成了哈利的问题,因为霍格瓦彻学校中的老师给他布置了很多暑假作业,其中有一篇论文,一篇关于收缩剂的作业,这是哈利最不喜欢的史纳皮教授布置的,这教授是不会为哈利找借口让他延迟一个月再交的。因此在放假开始时,哈利就有所行动了。当维能姨丈与帕尤妮亚姨妈和达德里出去前花园欣赏维能姨丈公司的新汽车时,(他们把声音故意放大,好让街上的人也注意到),哈利蹑手蹑脚下楼梯,打开楼梯下的橱柜,拿走了一些书并藏到他的枕头下面。只要他不要在床单上留下墨水汁,杜斯利一家也许不会知道他晚上在做魔法作业。

  哈利这阵子尽量避免和他的姨妈姨丈发生争执,因为他们都不高兴地在放假的第一星期就接到一个同学的电话。

  哈利在霍格瓦彻最好的朋友罗思。威斯里,他是出生于一个魔法师的家庭,这意味着他知道许多哈利所不知晓的事,但这之前他从没有用过电话联系哈利的,最糟糕的是,那电话是维能姨丈接听的。

  “我是维能。杜斯利。”

  哈利那时恰好在旁边,他听到罗恩的声音时简直呆住了。

  “你好!你好!听见吗?麻烦你帮我叫哈利·波特听电话。”

  罗恩大声地嚷着,维能吓了一跳并把话筒放到距耳朵一尺远,充满着警惕和愤怒的瞪着电话。

  “你是谁?”他朝着话孔大声吼道,“你是谁?”

  “罗恩。威斯里!”罗思也向他吼叫,好像正和维能姨丈在足球场的两边对话一般。“我是哈利在学校的朋友。”

  维能姨丈的小眼珠旋转着望着哈利。哈利在旁边像生了根般站立着。

  “这里没有人叫哈利·波特!”他吼道,把话筒放到手臂长度的距离外,仿佛它会炸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鬼学校,不要再打过来,不要接近我家人。”

  然后他把话筒扔到电话上,如拍死一只毒蜘蛛一般。

  随后的责骂便是有始以来最厉害的一次。

  “你怎能把电话号码给那些——那些像你一样的人!”维能大声地吼,把哈利喷得满脸口水。

  很明显罗恩意识到他给哈利添麻烦了,所以他不再打电话过来了。哈利与其它在霍格瓦彻的好朋友,如荷米恩。格林位,也失去联络了。哈利怀疑是罗恩叫她不要打电话,这十分遗憾,因为她也不再打电话过来了。

  因为荷米恩是哈利年级中最聪明的,她的父母都不懂魔法,她十分清楚怎样打电话,并且很理智地说她不曾上过霍格瓦彻学校。

  因此,哈利五个星期之久都没有他朋友的消息了。而且他的暑假过得像去年一样糟,但有一点点进步的是,在他发誓不利用海维来给他的朋友送信之后,又可以用海维在晚上送信了,维能在这方面让步了,因为海维关在笼子会闷得大声喧闹。

  哈利写完了有关温德林的论文,然后又停下来听,屋内的沉静被远处的咕嗜咕嗜打鼾声打破,一定很晚了,哈利的眼睛因疲惫而发痒了。也许明晚他就可以完成这论文了。

  他盖上墨水瓶的盖子,从床下拉出一个旧枕头套,把电筒。

  《魔法历史》、他的论文、羽毛笔和墨水都放进去,然后跳下床把这些放到一块松的地砖下面。然后站起来,伸伸腰,看了看他床前桌上明亮的小闹钟。

  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哈利突然意识到他已经十三岁了,这他从没有注意过。

  哈利不由得开始盼望自己的生日。他从来没有收过生日卡,杜斯利完全忽视他过去的两个生日,他想,看来他们也没什么理由会记起今年的了。

  哈利横过他那漆黑的房间,经过海维的大而空的笼子,打开窗口。他靠在窗台,长时间盖在毛毯里,他感受到了晚风的清凉,海维已经离开了两天,哈利并不担心她……她离开很久了……但他希望她快点回来,她是这房间里唯一他不畏惧的生物。

  哈利,从他的年龄看仍然太小太瘦,虽然在过去一年中他高了几寸。他漆黑的头发仍是一样的,很顽固的疯长。眼镜后的眼睛是青色的,在他额上,透过头发仍能清晰看到一道形状奇特的疤痕,好像一道闪电似的。

  发生在哈利身上所有奇特的事中,这疤痕是最为突出的。这不是杜斯利一家所说的是那次使哈利父母亡故的车祸所留下的印记,因为莉莉和杰姆斯。波特并不是死于车祸,他们是被百年来最可怕的黑暗巫师福尔得摩特所谋杀的,哈利在他的魔咒袭击下成为唯一的幸存者,额上却留下了闪电疤痕。那时候,福尔得摩特的咒语不但杀不死哈利,还使他自己失去了魔力和躯体。

  哈利从上霍格瓦彻之后便开始与他正面斗争了。一想起在窗前遇见他那次,哈利不得不承认他能活到十三岁已经很幸运了。

  他望着布满星星的天空,寻觅着海维的影子,在想也许她嘴里咬着一只死老鼠正向他飞过来领赏。心不在焉的哈利看着屋顶,突然印入他眼帘的是:金黄色的月亮下有一个似三角形的黑影,而且似三角形的黑影变得越来越大,并且不断摆动着。

  他站得直直的,看着它越降越低,一刹那间,他犹豫了,他的手停在窗柱上,不知道是否要把窗关上,但之后那奇异影子猛地飞到街道上的街灯上面,哈利意识到那是动物,于是立即跃到一边。

  从窗口飞进来的是三只猫头鹰,其中两只是托着第三只的,它看上去受伤了。

  它们轻轻地停在哈利的床上,中间那头壮大猫头鹰,是灰色的,倒在那里一动不动地躺着,它脚上系着一袋东西。

  哈利认出那昏迷的猫头鹰,它叫厄罗尔,是威斯里家里的。哈利立刻冲到床前,解开厄罗尔脚上的绳子,把袋子取下来并把厄罗尔放到海维的笼子里面。这时厄罗尔睁开朦胧的眼,发出低沉的鸣叫来表示谢意,并且开始喝水。

  哈利向另外的猫头鹰看去,其中一只是很大的雪白的母猫头鹰,是他的海维,她也带着一个小包,并且看上去很高兴。她在哈利给她解开系在脚上的小包后,用尖嘴深情地夹了他一下,然后飞去厄罗尔那里。

  哈利认不出第三只猫头鹰,它是黄褐色的,很英俊。但立刻他知道它从哪来的,因为除了带有个小包之外,它还带着霍格瓦彻的鸡毛信。哈利马上取下这猫头鹰的信。它振动了一下羽毛,然后张开它的翅膀,从窗口飞向夜空中。

  哈利坐在床边,拿起厄罗尔的小包,撕开那褐色的纸,看清了包着的东西,他的第一张生日卡!他用颤动的手指打开生日卡,两张纸掉了下来——一封信与一张剪下的报纸。

  那剪下的报纸明显是魔法报纸《先知日报》,因为黑白照里的人是会动的。哈利拿起那剪下的报纸,把它弄平开始读:魔法部门的部长获得巨奖亚瑟。威斯里,魔法部办公室的领导,赢得《先知日报》每年一度的巨奖,马格人制造的西班牙帆船金币。威斯里还高兴地告诉《先知日报》:“我们在暑假会去埃及看金字塔,在那儿,我最大的儿子比尔在廉法格林高斯银行工作。”

  威斯里一家会在埃及停留一个月,在霍格瓦彻学校开学时回来,因为威斯里的五个孩子在那里上学。

  哈利看着那些移动的照片,当他看到威斯里一家九口站在金字塔上疯狂地向他挥手的时候,不由得微笑起来。丰满而矮小的威斯里太太,高而秃顶的威斯里先生,六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全都(虽然黑白照没有显示出来)有好像是火一般的红发。

  在照片中间的就是罗恩,又高又瘦,肩上是他的宠物小鼠斯卡伯斯,他携着他的妹妹金妮。

  哈利想不起还有谁比威斯里更有资格获这个巨奖,因为他实在太好了,并且又是那么穷。随后他拿起罗恩的信打开它。

  亲爱的哈利:生日快乐!

  看,我真该为我打给你的电话说声抱歉,我真的希望“马格人”没有难为你。

  我问过爸爸,他也认为我不应该这样做的。

  埃及这里实在太好了,比尔带我们看了所有的金字塔,你也许不相信那里到处都有金字塔墓的咒语。妈妈不让金妮走在最后是因为那里有许多头颅,是那些马格人闯进来便迷路了以致死在这里。

  我实在难以相信爸爸赢得《先知日报》的大奖,有700个帆船币,现在在这个假期中都用得差不多了,但他们还是准备给我买一根新的魔杖。

  哈利很清楚记得罗恩的魔杖被折断的事,那时候,他们的车正飞快驶进霍格瓦彻学校时,意外撞到校门的一颗大树。

  我们将在开学前的那个星期四到伦敦去买我的魔杖和书,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到你呢?

  不要让“马格人”击倒你。

  尽量争取机会到伦敦来。

  罗恩。

  附:伯希获得优秀青年奖,他在上星期已经收到通知了。

  哈利望望那照片。伯希在霍格瓦彻上七年级,而且是最后一年了。他看上去特别高兴,他轻快地把他的优秀青年徽章系在他的魔法帽边,他那四方形的眼镜在埃及的太阳下正闪闪发光。

  哈利接着把罗思的那包礼物解开,里面是个有旋转型项的微型杯,并且还有罗恩的另一张便条。

  哈利——这是袖珍的“史尼卡可”,如果周围有不可信任的人。

  它会自动旋转起来的,比尔说这是卖给巫师游客的纪念品,并不可信的。因为昨天吃饭时它一直在转动,但是比尔没有注意到弗来德和乔治把甲壳虫放进他的汤里。

  再见——罗恩。

  哈利把袖珍的“史尼卡可”放到他的床边,竖直放着,两边平衡,这时,影出他的闹钟发亮的时针,他高兴地看了几秒,然后拿起海维送来的小包。

  里面也是包着的礼物,有一张卡与一封信,这是荷米恩写给他的。

  亲爱的哈利:罗恩写信告诉我,你维能姨丈接到了他打给你的电话,我真的希望你没事。

  我现在在法国度假,我不知道怎样把这些寄给你——万一你姨丈他们如平常一样打开信箱——这时,海维出现了。我想她想让你今年的生日有所不同——能够收到礼物,我按猫头鹰的指导给你买了一件礼物。《先知日报》中已经报导了,我已经给你寄过来了,这样你就可以知道魔法领域上发生的事,你看到罗恩与他家一个星期前的照片了吗?我打赌他在那里学到了大量知识,我真羡慕他,远古的埃及人实在令人迷惑,他们是怎样把金字塔建造出来的。

  以及当地有趣的魔法历史。

  现在我已经重写我的《魔法的历史》论文了。重新加入一些我最近学到的知识,我想,不会很长,大概是两卷羊皮纸。比宾西教授要求的长一些。

  罗恩说他准备在假期的最后一星期去伦敦。到时你能去吗?你姨丈和姨妈会让你出来吗?我真希望你能去,如果不行,我们将会在霍格瓦彻的列车上见面的。

  来自于荷米恩附:罗恩说伯希拿优秀青年奖,我打赌伯希一定非常高兴,罗恩好像为此而不太高兴。

  哈利把荷米恩的信放在一边,拿起她送来的礼物,他笑了笑。

  很重,因为他了解荷米恩,知道这会是一本很难拼读的书——然而却不是!当他撕开纸时看到一个光亮黑皮框上盖着银色字样的邮票戳——“扫帚维护箱”的时候,他的心剧烈地在跳动。

  “啊,荷米恩!”哈利默默地说,打开那框往里看。

  那里有一桶弗里沃的高质量油漆。一双发亮的银剪刀,一个小型低青铜笛——是在旅途上消遣用的。还有一本《扫帚维护手册》。

  除了他的朋友,哈利对霍格瓦彻最恩念的是快迪斯,这是魔法领域中最受欢迎的运动——很危险,很刺激,是在扫帚上玩的。哈利恰恰是玩快迪斯的高手。是霍格瓦彻校园队中被排出的最年轻的一个队员,哈利最宝贵的珍藏品中有他的“灵光2000”型扫帚。

  哈利把皮框放在一边,又拿起另一个猫头鹰带回来的小包,他认出褐纸上的潦草字迹了,这是哈格力的,是霍格瓦彻猎场看守人,他撕开第一层纸便看到青色的皮草质的东西,正当他设法解开它时那东西奇怪地震动一下,里面传出似有钳东西的声音。

  哈利吓呆了,他知道哈格力永远不会故意给他危险的东西,但哈格力没有正常人的危险观念的。大家都知道哈格力对巨型蜘蛛特别有兴趣,从酒吧的男人手中买来恶毒的三头狗,还在他的小屋中窝藏非法的龙蛋。

  哈利紧张地解那小包,这时又传出轻微的爆裂声。哈利走到床头边的桌台旁,紧紧抓住它,把它举到头上,然后他用另一只手抓着包装纸狠狠地拉。

  掉下来的——是一本书,像只蟹跌落的时候,他看清了,书的一角被撕破了,封面是青色的,书名用镀金写着《妖怪的魔书》。

  “哦,嗯。”哈利咕哝。

  书跌到床上发出沉浊的碰击声,慢慢地滚过房间,哈利悄悄地跟著书,书落到他黑乎乎的桌子下面一角。他祈祷杜斯利一家还在熟睡,哈利跪下来,爬在地上用手去抓它。

  “噢!”

  书在他手上“砰”的一声合上了,然后从他身边滚过,哈利急忙纵身扑过去并把书压在手下,隔壁房传来维能姨丈大声的鼻鼾声。

  海维和厄罗尔有趣地看着哈利把书抓住,并挣扎般把书束在怀中,迅速走到床头柜还拿出一条皮带,用来紧紧束上那本书。魔书战栗着,它不能走也不能再响了。

  因而哈利把它扔在床上又打开哈格力给他的生日卡。

  亲爱的哈利:生日快乐!

  我想你会发现这书在下学期中很有用的,我在这不多说了,见到你时再聊吧。

  希望“马格人”好好对待你。

  给你最好的祝愿。

  哈格力哈利为哈格力认为这本书有用而感到不解,但是他还是把哈格力的生日卡跟罗恩和荷米思的放在一起,咧开嘴笑得更开心,现在只剩下来自霍格瓦彻的信了。哈利发觉它比一般的信要厚,他撕开信封口,拿出羊皮纸的第一张来看:亲爱的波特先生:很高兴告诉你新学期在九月一日开始,霍格瓦彻列车会从国王大道十字车站开出,在第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十一点三刻出发。

  三年级的学生允许在某些周末参观霍格马得的村庄,请你附寄你的家长或监护人签名回来。

  明年课程的书名列表在内。

  真诚的麦康娜教授副校长哈利停住笑了,抽出霍格马得的同意书来看,能在周末参观霍格马得村庄该多好呀,他知道那里是真正的魔法之村,他从来没去过。但究竟怎样他才能劝到维能姨丈和帕尤妮亚姨妈在表格上签名呢?

  他看了看闹钟,已经是凌晨二点了。

  他站起来时就担心霍格马得的表格,他走回床边伸手把自制的台历撕去一张,倒数着他回霍格瓦彻学校的日子,然后地摘下眼镜躺下来,睁开眼看着他那三张生日贺卡。

  虽然他确实不寻常,但是哈利·波特觉得自己跟其他人一样,为他的生日第一次收到贺卡很高兴。

这篇文章被编辑了 1 次. 最近一次更新是在 2008/03/21 15:2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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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玛各姨妈闯的祸

第二天,哈利下楼去吃早餐,姨丈、姨妈、达德里坐在餐厅的桌子旁了,他们在看一部新的名牌电视机,那是送给达德里回家度暑假的礼物,达德里一直在大声埋怨从餐厅的冰箱到电视机的客厅要走太久。达德里把暑假的大部分时间花在餐厅里,他那贪心的小眼凝视看屏幕,吃东西的时候他尖尖的下巴不停地摇晃。

  哈利在达德里和维能姨丈间坐下来,维能是一个高大而强壮的男人,有一条很小的颈和浓厚的胡子,不要说祝哈利生日快乐,他们连一声招呼也没对哈利说,像没看到一样。哈刮早已经习以为常,因此也不在乎了。他拿起一片面包吃,看着电视中的新闻报导员,他正在报导一个逃犯的消息。

  “……警察提醒大家,巴拉克有携带武器,是个危险人物。一条特别热线已经建立,有谁看到巴拉克清立即通知。”

  “说他坏是废话。”维能姨丈哼了一声,瞪着在报纸顶部的罪犯说:“看他那副样子,十足的无业游民,你看他的头发!”

  他斜看了哈利一眼,他那满头乱发,总是让维能姨丈反感。但电视上的那人,他消瘦的脸黯然无光,头发像是海带丝一样,哈利暗自为自己的模样高兴。

  新闻报导员又在屏幕出现了。

  “下面是农业部和渔业部的消息——”

  “慢着!”维能姨丈吼道,愤怒地瞪着播音员说:“你还没有说那疯狂子从哪里逃出来的,那有什么用呢?”鲁内特邻居正从那街上走来。

  帕尤妮亚姨妈是一位很瘦,脸型像马脸的女人,她从餐厅的窗口快速往外望,哈利知道帕尤妮亚会喜欢成为那热线电话的成员。

  她是世界上最爱热闹的人,有时候她会把一天大部分的时间花在偷窥邻居上。

  “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发现。”维能姨丈说着,紫色的拳头重重地打在桌子上,“那怎样处置这些该死的人?”

  “那可真是。”帕尤妮亚姨妈说,她仍在无聊的斜视在邻居的东西上。

  维能姨丈喝完他的茶,看着手表又说:“我快要走了,帕尤妮亚,玛务的火车在十点钟到站。”

  哈利正想着楼上的扫帚维护箱,被这一句话惊醒过来。“玛各姨妈?”他脱口而出,“她不是来这儿吧?”

  玛各姨妈是维能姨丈的妹妹,虽然她跟哈利没有血缘关系(他妈妈是帕尤妮亚姨妈的妹妹),但他也被逼一辈子叫她“姨妈”了,玛各住在乡村里,房子里有一个大花园那里养着大狼狗,她很少离开那里,因为她不能忍受离开她的宝贝狗,但她的每次光临都会给哈利留下恐怖的印象。

  在达德里五岁生日派对上,玛各姨妈用她的手杖狠狠地打哈利的腹部,说要他在音乐表演上输给达德里。几年后的一个圣诞节,她给了达德里一个电动化的机器人,只给哈利一盒饼干。她上一次的到访是在哈利上霍格瓦彻学校的前一年。哈利不小心踩到她喜爱的狗的爪子上,那狗追着哈利到花园,直到他爬上树,玛各一直到半夜才把狗拉开,让他下来。达德里一想到那次就笑到流眼泪。

  “玛各会在这儿待一个星期,”维能姨丈大声说,“说到这个问题上,”他的肥手指威胁地指着哈利,“我们需要把几件事说清楚再去接她。”

  达德里的视线离开电视,在一旁冷笑着。看着哈利被维能姨丈训导是他最大的快乐。

  “第一,”维能姨丈大声说,“对玛各说话时要礼貌点。”

  “好的。”哈利痛苦地说,“如果她也这样对我的话。”

  “第二,”维能姨文说,好像没听到哈利的回答一样:“由于玛各不知道你的情况,因此我不想她看到任何荒谬的东西,你小心点,知道吗?”

  “如果她也这样的话,我也会。”哈利的牙齿轧轧地响。

  “第三,”维能姨丈那卑鄙的小眼在紫红色的脸上转了一圈,“我们已经告诉玛各你在为矫正青少年罪犯而设立的圣。布鲁特斯保安中心读书。“”什么?“哈利大声嚷。

  “你要坚持这故事,要不你会有麻烦的。”维能姨丈说。

  哈利坐在那儿带着苍白的脸愤怒地瞪着维能姨丈,他几乎不能相信,玛各姨妈要到这里住一个星期,那是达德里一家给他最坏的生日礼物。

  “好了,帕尤妮亚。”维能姨丈说,重重地踏在地上,“我要去车站了,达德里,你要跟着一同去吗?”

  “不!”达德里说,在维能姨丈威胁完哈利之后,他的注意力回到电视上。

  “达德里,你要在姨妈面前乖点。”帕尤妮亚姨妈揉着达德里的头发说,“妈妈给你买一条可爱的领带。”

  维能姨丈轻轻拍了拍达德里的肥肩膀。

  “那晚一点再见了。”他说,然后离开了餐厅。

  哈利精神恍惚地坐在那儿,他有主意了,丢开他的面包片,他站起来跟着维能姨丈到前门。

  维能姨丈拉开他的车套。

  “我不会带你去的。”当他转向哈利看着他的时候,他咆哮道。

  “你以为我要去吗?”哈利冷冷地说,“我要问你一些东西。”

  维能怀疑地看着他。

  “在霍格瓦彻的第三年,我们可以进去参观那些村庄。”哈利说。

  “那又怎样?”他边说边从门旁的一个约里取下车钥匙来。

  “我想你在同意书上签个名字。”哈利冲动地说。

  “我为什么要那样做?”维能姨丈冷笑道。

  “哎,”哈利说,小心翼翼地选择词语,“在玛各姨妈面前假装我上那圣。华西德学校将会挺难的……”

  “不可救药的犯罪青年上的圣。华西德保安学校!”维能姨丈大声吼,哈利听到维能姨丈话中的愤怒感觉到一丝满意。

  “好极了,”哈利平静地看着维能姨文又大又紫的脸。“我得记住很多东西。

  我要假装让她相信,不是吗?如果我不小心泄露点什么的话怎么办呢?“

  “我要用东西来塞住你的嘴是吗?”维能姨丈咆哮道,举起拳头向哈利走近,但哈利镇定地站着。

  “你把我的口塞住,玛各姨妈也会知道这些事的。”他镇定地说。

  维能停下来了,他的拳头仍举着,脸呈紫褐色。

  “但是如果你在同意书上签上名字的话,”哈利迅速地说,“我发誓我会说我在那上学,而且我会扮成‘马格人’——像所有正常人和正常事一样。”

  哈利可以看出维能姨丈正在考虑,虽然他的牙齿露出来并且静脉在他的太阳穴中震动着。

  “好,”他最后吼道,“我会监视着你在玛各面前的行为的。如果到最后你没有泄露出来,并且假装得好的话,我就在那鬼表格上签名。”

  他徘徊了一会儿,然后打开前门用力一关,车窗上的一些小玻璃碎片掉了下来。

  哈利没有回到餐厅。他回到楼上的卧室里面,如果他真要扮“马格人”他最好现在就开始,他伤心地拎起所有的礼物和生日卡,把它们跟课本、作业一样藏在那块松了的地砖下面。然后他走到海维的笼子旁,厄罗尔看上去已经恢复了,他正与海维甜甜地睡着。

  哈利把手理在翅膀下面,吸了口气,然后把他们弄醒。

  “海维,”他沮丧地说,“你可以放假一个星期了,和厄罗尔去吧,罗恩会照顾你的。我会给他写一张便条,向他解释……请不要那样看着我,”海维的琥珀色的大眼睛正谴责地看着他。“这不是我的错,这是可以去参观霍格马得村庄的唯一途径。”

  十分钟后,厄罗尔和脚上系着给罗思的纸条的海线飞出窗外在眼中消失了。哈利十分沮丧,把空鸟笼放人衣柜里面。

  哈利没有长时间来思考还有些什么要做的,这时帕尤妮亚姨妈大声向楼上喊叫他下来迎接客人。

  “梳理一下你的头!”帕尤妮亚姨妈在他到门口的时候大声喊。

  哈利似乎不能把他的头发弄直,玛各姨妈很喜欢批评他,因而他越脏,她就显得越高兴。

  就在他很为难的时候,维能姨丈的车停在门口,车门发出沉浊碰击声之后,就下了车道上了花园的小道上。

  “开车门。”帕尤妮亚姨妈向哈利呵责。

  哈利怔怔站了一下,然后拉开车门。

  玛各站在门槛上。她长得很像维能姨丈,很健壮,一张紫色的脸,还长有胡子,但没有维能姨丈那样浓密,她一手提着一个很大的手提箱,箱子下面站着那凶恶的老狼犬。

  “我可爱的达德里呢?”玛各大声喊,“他在哪儿呢?”

  达德里摇摇摆摆地来到客厅,他那红色的头发像药膏一样贴在头上,那领带勉强可以从他肥肥的下巴中露出来。玛各姨妈用力把手提箱推到哈利的肘上,在他身边散发出一阵香水味。她一手紧紧扭住达德里,在他脸上狠狠地吻了一下。

  哈利非常清楚达德里在熬着那可怕的吻,不过他有报酬的。

  看,他们松开时,达德里手上就拿着一张二十镑的新钞票了。

  “帕尤妮亚!”玛各姨妈大声喊道,大步经过哈利,犹如他是一个衣架似的,玛各姨妈吻了帕尤妮亚一下,确切地说,玛各姨妈把她强大的下巴撞在帕尤妮亚瘦瘦的下巴上。

  维能姨丈走了进来,关门时高兴地笑着。

  “要茶吗?玛各?”他说,“税皮要吃些什么?”

  “税皮只吃我给它茶果酱的茶。”玛各姨妈说道。这时他们让哈利一个人拿着手提箱在客厅站着,走进了餐厅了。但是哈利并没有埋怨些什么,只要不要跟玛各姨妈在一起就是好事。因而他开始把重重的手提箱提到那空房里,并且逗留在那儿。

  当他回到餐厅的时候,玛各姨妈已经在喝茶和吃水果蛋糕了。

  税皮在墙角嬉闹地拍动着。哈利看见帕尤妮亚姨妈喝茶时显得有点畏惧,税皮的口水滴到干净的地板上,帕尤妮亚讨厌动物。

  “谁替你照顾其它的狗呢,玛各?”维能姨丈问。

  “噢,我叫弗波斯特上尉看着它们,”玛各姨妈像大宣传一样说,“他现在退休了,有些事干对他有好处。但我不能离开可怜的税皮,它离开我会消瘦的。”

  税皮看到哈利坐下来的时候吠了一声,这第一次把玛各姨妈的注意力转到哈利身上。

  “哈利!”她咆哮道,“你居然还在?”

  “是的。”哈利说。

  “不要那样让人讨厌地说‘是的’。”玛各姨妈吼道,“维能和帕尤妮亚继续养你已经太仁慈了,我才不会那样做呢,如果你走进我门口一步,我会直接把你送到孤儿院去。”

  哈利刚要说他宁愿住孤儿院也不要与杜斯利一家人住,但想到霍格马得的事,他又把话吞下去了。他强迫自己苦笑一下。

  “你不要向我嚷,”玛各姨妈埋怨说,“我可以看出从上次见你以后你根本没有进步过,我希望学校可以把礼貌装进作的脑袋里面。”她大大地吞了一口茶,擦了擦她的胡子又说:“再说一次,你把他送到哪一间学校,维能?”

  “在圣。布鲁斯特,”维能姨丈很爽快地回答,“那是给没有希望的孩子的一级学院了。”

  “我明白。”玛各姨妈说,“他们在圣。布鲁特斯用藤条惩罚学生吗?”

  “嗯——”

  维能姨丈在玛各姨妈后面简略地点点头。

  “是的,”哈利说,然后他加上一些更让她相信的话,“任何时候都用。”

  “太好了。”玛各姨妈说,“我不会把这傻话说出来的。百分之九十九人都被痛打过,你也经常被打吗?”

  “哦,是啊,很多次了。”哈利回答说。

  玛各姨妈眯着眼睛。

  “我仍然不喜欢你说话的语调,孩子,”她说:“如果你可以那样随便说你给痛打了,说明他们还打得不够狠,帕尤妮亚,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写信去说明在这孩子身上要用严刑。”

  也许维能姨丈担心哈利忘了他们的交易,立即匆匆地转过话题。

  “玛各,今天听到新闻了吗?那逃犯怎样了,哦?”

  当玛各姨妈在这儿住下来的时候,哈利就一直盼望四号快点到来,那时她要离开了。维能姨丈和帕尤妮亚姨妈通常叫哈利不要靠近他们,哈利当然也很乐意。玛各姨妈却相反。总想哈利在她眼前,因而她可以咕啃一番让他进步的建议。她很喜欢拿哈利和达德里比,而且以在哈利面前买贵重礼物给达德里为乐。虽然她会让哈利问为什么不给他买礼物。她也总是给哈利暗示他是一个十分让人不满意的人。

  “你不应该为这孩子变成这样而资各自己的,维能。”第二天她在吃午餐的时候说:“如果里面的东西腐坏了,没有人能够拯救它。”

  哈利努力集中注意力于食物上,但是他的手开始抖动。他的脸也现出愤怒。记住那张表格,他告诉自己,想想霍格马得村庄,不要说话,不要站起来——玛各姨妈伸手去拿她的酒。

  “这是事物的基本规则。”她说,“看着这些狗,如果母狗有问题,狗急子也会有问题——”

  忽然,玛各姨妈手中的酒杯爆开,玻璃碎片向四方飞去,玛各姨妈胡乱地说着,她眨着眼睛,红润的脸往下垂。

  “玛各。”帕尤妮亚姨妈尖叫,“玛各,你没事吧?”

  “不要担心。”玛各姨妈抱怨说,她用手巾在脸上擦着。

  “一定是抓得太紧了,那天在弗波斯特上尉家也发生过,不要大惊小怪的,帕尤妮亚,我的拳头很强硬。”

  但是帕尤妮亚姨妈和维能姨文奇怪地看了看哈利,他们决定取消布了,尽快离开桌子。

  客厅外面,哈利靠在墙上,深深地呼吸着,他上次失去控制让东西爆开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不能让它再发生了,那霍格马得表格不是唯一的原因,如果他继续这样,他会被霍格瓦彻学校开除的。

  哈利仍是未成年的巫师,他被禁止在学校外施法的,他的记录也不是清白的,就在去年暑假,他被正式警告如果他再在校外施法的话,将会被逐出霍格瓦彻学校的。

  他听到杜斯利一家离开餐桌,他立刻上楼去逃避。

  哈利剩余的三天想着他那本《扫帚维护手册》,尤其是玛各姨妈盯着他的时候,这很有效,虽然这使他看起来很迟钝,因为玛各姨妈开始称他精神有点问题。

  终于熬到最后了,到了玛各姨妈留下的最后一个晚上。帕尤妮亚姨妈煮了丰盛的一餐,维能姨文开了几瓶酒,他们一直地吃,从汤到挂肉,没有人提及哈利的错失。在吃柠檬水果派的时候,维能姨文不停地说他的银行,他的钻孔机公司。然后帕尤妮亚姨妈煮咖啡,维能姨丈拿出一瓶白兰地,大家都听得发腻了。

  “再干一杯,玛各。”

  玛各姨妈已经喝了很多酒了,她的脸很红。

  “那就再来一小杯吧。”她咯咯地笑。“再多一点,多一点,真乖。”

  达德里在吃他第四块馅饼了,帕尤妮亚姨妈在吸咖啡,她的小手指指向外面。

  哈利真想回到自己的房子里面,但他看到维能姨丈生气的小眼睛时,他知道他要坐下去的。

  “啊,”玛各姨妈说,轻轻擦着唇并放下那空的白兰地玻璃杯。

  “极好的小吃,帕尤妮亚,通常我一吃完饭就要喂那十只狗……”

  她大声地打噎,手拍拍肚子前的斜纹软呢服,“失陪一会儿,但我想再看看那健康的男孩。”她给达德里使眼色继续说:“你会长成一个身材标准的男人,达德里,就像你爸爸一样。是的,我再要一点白兰地,维能。”

  “但这个嘛——”

  她的头猛伸向哈利,哈利觉得胃在抽筋动,那手册,他立即想。

  “这个可恶又矮小的男人。你看有些狗,去年我叫弗波斯特上尉把它溺死,那东西又小又弱,不够营养。”

  哈利尽力去想他那本《治疗强忍者妙法》的第十二页。

  “那天我在洪水来临时说,这可恶洪水会过去的,现在,现在,帕尤妮亚,我想没有什么事会与你的家庭过不去的了,”她用她那铲子似的手拍拍帕尤妮亚露骨的手。“但你妹妹是一个笨蛋。她住在最好的家庭里面。但她带着一件废物逃来,看,就在眼前。”

  哈利盯着他的蝶子,无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紧紧拿着那扫帚的尾端,他想,玛各的声音就像维能的钻孔机一样让人烦闷。

  “那个波特,”玛各姨妈大声说,她拿着白兰地瓶给她的杯子满满倒了一杯,还有很多溅到桌布上,“你没有告诉我他做过什么?”

  维能姨丈和帕尤妮亚姨妈变得很紧张,达德里甚至从水果盘中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父母。

  “他——他没有工作。”维能姨丈说,瞥了哈利一眼说,“失业的。”

  “如我所想的一样。”玛各说,大大地喝了一口白兰地,用衣袖擦擦下巴,“一个无所作为的,一天是处的懒乞丐——”

  “他并不是这样的,”哈利突然说话了,全桌的人变得安静下来了。哈利全身颤抖,他从没有如此生气的。

  “再来杯白兰地!”维能嚷道,他脸色苍白,他把酒全倒进玛各姨妈的林子里,“你,这小子。”他吼道,“你回房间去,走——”

  “维能,不要。”玛各打了个饱嗝,抬起一手,她含血的眼注视着哈利,“小子,接着说吧,你为你父母骄傲是吗?他们给车撞死了,可能是酒后开车,我想——”

  “他们并不是死于车祸的。”哈利已经站起来了说。

  “他们是死于车祸的,你这下流的撒谎者。而你这却成了他们的负担,糟糕的亲戚。”玛各尖声骂着,充满狂热,“你这个无礼不知廉耻的家伙——”

  但是突然玛各停止说话了,好一阵子,好像她不能说话一样。

  她好像被不能表达的语言噎住了,但是她的激烈并没有停下来。她那张大而红的脸开始膨胀。她的小眼突出来了。她的口紧紧地张开要说话,随着她斜纹软呢服中几个扭扣破裂并向墙砰的一声飞出去。她的肚子随腰带的破裂而膨胀,她的手指像意大利腊肠一样膨胀。

  “玛各,”维能姨丈和帕尤妮亚姨妈齐喊,玛各的身体开始脱离椅子向天花板升上去,她现在是圆滚滚的,像个带着猪眼睛的浮标。她的手脚在上升时不可思议地张开,得中风症一样。税皮滑进饭厅,发疯狂般吠着。

  “不要!”

  维能姨丈抓着玛各的脚想要把她拉下来。但他又差点被拉上去。随着,税皮已经跃起来咬着维能姨丈的腿。

  哈利走出饭厅,在被制止之前已经向橱柜走去,当他走近的时候,橱柜着魔般自动打开。没几秒,他举起他的皮箱放在前门,他猛冲上楼,并扑到床下面,猛揭开那松动的地砖,拿起枕头套里的书和他的生日卡。他爬出来,抓着海线的空笼子然后猛冲回楼下的皮箱前,那时维能姨丈被推出饭厅,他的裤子成了带着血的破布。

  “回来。”他吼道,“你回来,恢复她的样子!”

  但是哈利已经很冲动了,他踢开他的皮箱,拉出他的魔杖,并指向维能姨丈。

  “她活该。”哈利说,他呼吸十分急速,“她是应该受到惩罚的,你不要靠近我。”

  他摸索门的手柄。

  “我要走了。”哈利说,“这里太可恶了。”

  然后,他走进了漆黑的夜里,在静静的大街上,他提起重重的皮箱。他手臂下面是那个鸟笼。




(寻梦书库·洛人2005-4-1 18:4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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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



第三章 爵士巴士

哈利在进入马克来里新月街时已经穿过几条街了。他放下皮箱重重地喘着气。

  他直直的坐着,心头的火还在不停地汹涌着。他听到自己狂热的心在跳动着。

  坐在那黑暗的街上大概十分钟,他被一种新的感觉所控制。他从来没有试过陷入这样坏的窘境,他束手无策,一个人在“马格人”的世界,完全没有地方可以去,最糟糕的是,他又施用了魔法,这意味着他可能被霍格瓦彻赶出校。他破了未成年巫师的规则,他还奇怪魔法部长代表怎么还没有在他坐的地方猝然下降。

  哈利打了个冷颤,他向马克来里新月街前后看看。将会发生什么事呢?他会被捕吗,还是会成为魔法界的歹徒呢?他想起罗恩和荷米恩,他的心更沉了,哈利很肯定,无论他成了罪犯或其它,罗恩和荷米恩都会帮他的,但是他们都在外国,海维也不在身边,他没办法联系上他们。

  他没有什么非魔法界用的钱了,在皮箱底的钱包里他有一把魔法金钥匙。但他父母留给他的遗产都存放在伦敦的格林高斯银行的金库中,除非……

  他看看他的魔杖,他仍紧紧握在手中。如果他被逐出校,(他的心痛苦地急速跳动。)他应该怎么办呢?如果他向皮箱施法,让它变得像毛一样轻,系在扫帚上,再用大衣掩盖自己飞去伦敦会怎样呢?

  他就可以从金库中提到自己的钱,然后就开始流浪的生活。这可是一个可怕的前景,但是他总不能老坐在这里,要是被警察审问他怎么在深夜出走,还带着魔咒书和扫帚。

  哈利又打开皮箱,他把里面的东西推到一边,寻找那隐形大衣——但在找到之前,他突然站起来,向他周围又看了看。

  他的颈后面有痒痒的感觉,哈利以为有人盯着他,但这街道毫无人影,连那些大房子旁的街灯都没有亮。

  他弯下腰看他的皮箱,但立刻他又站起来,手里还紧握着他的魔杖,他是感觉到而并非听到有人或者有些东西站在他后面的车房和栏杆之间的小道。哈利斜视着那小胡同,如果它会动的话,他会知道那是一只猫或其它的。

  “噢。”哈利喃喃嘀咕,魔杖一端的灯亮了,他几乎有点昏。他把魔杖举起来,那用卵石筑成的墙突然亮起来了。车房的门开了,哈利看到两扇门之间,清晰地出现了一个又大又阔,发亮的轮廓。

  哈利向后退,他的脚踢在皮箱上,摔倒了,他摔倒时他的魔杖从手中飞出去,他在水槽沟里慢慢站起来。

  震耳欲聋的一个乐队响起来了,哈利用手捂着眼睛去挡住那刺眼的强光。

  他喊了一声,及时滚回到人行道上,一会儿后,一辆很巨大的车还有强光的车灯随着一声尖叫后停下来了。恰恰停在哈利躺着的地方。哈利抬起头才看见原来是一辆有三层甲板的,紫色的巴土,在淡淡的空气中呈现出来。挡风玻璃用金色的字写着“爵士巴士”。

  好一会儿,哈利在想是否自己摔傻了。车长穿着紫色的工作服从车上跃下来,在空中对他说话。

  “欢迎你来坐爵士巴士,这是紧急巴士,专门乘载手足无策的巫婆或巫师的。

  请伸出你的魔杖,走上车,我们可以载你去任何地方,我的名字是西单。什拜克,今天晚上我是你的车长。“

  车长突然停下来。这时哈利仍坐在地上,然后拿起他的魔杖重新站起来,走上前,他看到西单。什拜克只比他大几岁,最多是十八九岁,大眼睛向前突出,脸上有几颗青春痘。

  “你在这里干什么?”西单问,抛开他那职业性态度。

  “摔倒了。”哈利说。

  “呵,怎么摔倒了?”西单吃吃地笑。

  “我不是故意的。”哈利有点烦了。他膝盖上的牛仔裤被摔破了,摔倒时手也弄伤了,在流血,他迅速转过身去看胡同里的车房和栏杆,爵士巴土的车头灯光芒四射。

  “你在看啥呀?”西单问。

  “那里有一个大大的黑物体。”哈利不肯定地指向那空隙里,“像一只狗,但是很大。”

  他看西单的周围,口微微张开,觉得有点不自然,哈利看到西单的视线移到他额上的疤痕。

  “你额上的疤痕是什么回事?”西单唐突地问。

  “没什么。”哈利立即说,把头发向疤痕压了压。如果魔法部长正在找他,他不想这么容易就被找到。

  “你叫什么名字?”西单坚持着。

  “我叫尼维尔。”哈利说,把脑袋中闪过的名字说出来。一这巴士,“他继续说,想转移西单的注意力,”你刚才说他可以开到任何地方?“

  “是的。”西单骄傲地说,“只要在陆地去哪都行,但在水中就不能穿行了,啊?”他又怀疑地看着哈利说,“你不大相信?伸出你的魔杖来试一下。”

  “好。”哈利立即说,“听着,去伦敦要多少钱?”

  “十一个镰刀币。”西单说,“但十三个的话你可以吃巧克力,十五个的话你可以挑任何颜色的水瓶和牙刷。”

  哈利又在他的皮箱里搜寻了一会儿,拿出钱包掏出一些银币给西单,然后提起皮箱,头顶部放着海维的笼子平衡着走上巴士。

  巴土里面没有座位,但有半打铜床架放在车厢窗帘边。每个床架旁有蜡烛燃烧着,照亮了木窗格的墙,一个带着睡帽的小巫师坐在巴士后面咕噜说:“好了,谢谢,我在检金块。”然后翻过身去睡。

  “给你这个。”西单细声说,把哈利的皮箱推到司机的床下,司机正坐在钢轮前的扶手椅子上,“这是我们的司机,伊赖。拜朗,这位是尼维尔。”

  伊赖。拜朗是一位巫师前辈,架着很厚的眼镜,他向哈利点点头。

  哈利又用手压压额前的头发,然后在他的床上坐下来。

  “开车吧,伊赖。”西单说着在伊赖的扶手椅子旁坐下来。

  那震耳欲聋的乐队又响起来,跟着哈利已经平躺在自己的床上。

  由于爵士巴士在前进,他一直地向床后滑,他坐起来,盯着漆黑的外面,看到他们正向一条完全不同的街道开去。

  西单看着哈利惊诧的脸孔有点高兴。

  “这就是你挥手叫我们停的地方了。”他说,“我们现在在哪,伊赖?在威尔士吗?”

  “哦。”伊赖说。

  “怎么那些没有魔法的人注意不到巴土呢?”哈利问。

  “他们?”西单轻蔑地说,“不能正常地听,不能正常地看,更别说注意到这巴土了。他们不能的。”

  “西单,你最好去叫玛什女士。”伊赖说,“我们很快就到阿伯格里云了。”

  西单经过哈利的床,把那个狭长木皮箱藏起来。哈利仍往窗外看,觉得更加紧张了。伊赖好像在炫耀他的车技,爵士巴士在人行道上行驶,但没有撞到任何东西上。一排排的路灯,邮筒和垃圾箱都在巴士靠近的时候自动让开,当车走过后又回到原来的位置。

  西单下楼,一个淡青色披着旅游大衣的巫婆跟着他。

  “玛什女士,你慢走。”西单高兴地说,这时伊赖踩到车煞车上。

  车上的床都向前滑了一尺左右,玛什女士用手夹住围巾,蹒跚下楼,西单帮她拿着包裹送她下车,外面又有一支很吵的乐队,他们在狭窄的小路上大声地演奏着,两旁的树都让出路来。

  即使那乐队不在吵,在车时速超过一百英里地飞速驾驶下,他的胃却开始翻滚,他又开始想将会发生什么事在他身上,在想杜斯利一家能否把马各姨妈从天花板上拉下来。

  西单打开《先知日报》的复制版,然后卷起舌头读报。在头版中,一个沮丧的男人,长而乱的头发,在向哈利慢慢地眨眼,他看起来很熟。

  “那男人!”哈利说,这时候忘了他所烦的事,“他也在马格人的新闻中。”

  西单转向报纸的头版咯咯地笑起来。

  西单。什拜克,他点点头,“这当然是马格的新闻,尼维尔,你从哪里来的?”

  他傲慢地看着哈利的脸又笑了笑,翻过头版把报纸递给哈利。

  “你应该多读报纸的,尼维尔。”

  哈利把报纸移近蜡烛看。

  西里斯。巴拉克可能是阿兹克班监狱中最罪恶的罪犯,他仍在逃亡之中,魔法部长今天确认说。

  “我们会尽全力去捉拿巴拉克,”魔法部长法治今天早上时说:“并且我们希望魔法界的人保持冷静。”

  法治因为告诉“马格人”的总理这危机而被瓦路克斯的国际联邦的成员批评。

  “哦,说真的,我不得不这样做,你们也许不知道。”法治激怒地说,“巴拉克是疯子,谁碰上他都会有危险,不管是巫师还是马格人,总理已经向我保证不会把巴拉克的真正身份泄露给任何人知道。我们面对事实——我们都相信他对吗?”

  当人们知道巴拉克持有手枪的时候,那是人们用来杀人用的金属魔杖,魔法界人们的生命如十二年前一样危险,那时候巴拉克只用一道咒语就杀了十三个人了。

  哈利看着西里斯。巴拉克无神的眼睛,好像只有沮丧的脸才是活着的一样。哈利从没遇见过吸血鬼。但他在《黑巫术防御》之类的书上见过照片。巴拉克,他像白蜡般的白皮肤看上去就像其中一个。

  “很可怕,是吗?”西单向,他一直看着哈利读。

  “他杀了十三个人?”哈利把报纸还给西单,时间:“用哪一道咒语?”

  “是呀,”西单说,“在大白天,大家都看到了,很严重的事,对吗?

  伊赖?“

  “哦,是呀!”伊赖答道。

  西单旋转着手扶椅子,把手放在背后,更好奇地看着哈利。

  “巴拉克是‘那个人’的热烈支持者。”他说。

  “什么,福尔得摩特?”哈利不加思索地说。

  西单脸上的青春痘发白了。伊赖使劲推着钢方向盘,一间农房子跳到一旁避开这巴土。

  “你看那树,”西单又嚷,“你刚才说谁的名?”

  “对不起,”哈利匆忙说,“对不起,我忘了——”

  “忘了,”西单狠狠地说,“我的耳朵反应也挺快的……”

  “你是说巴拉克是‘那个人’的支持者?”哈利抱歉地暗示着。

  “是呀,”西单说,仍然擦着他的胸,“是呀,对了。大概是‘那个人’他们说的,怎样也好,哈利·波特挫败了‘那个人’——”哈利紧张地又用手向额上的头发压了压,“‘那个人’的同盟在被缉拿,是吗?

  他们都知道玩完了。‘那个人’完蛋时,他们都安静下来了。可西里斯。巴拉克却不是那样,我听说,他认为自己是‘那个人’的第二任总司令,并要接管它。

  “”不论如何,他们认为巴拉克在马格拥挤的街上拿出他的魔杖,把街炸开,一个巫师死了,几十个普通人也死掉了,很恐怖,你知道巴拉克做了些什么了吧?“

  西单继续像唱戏一般低声说。

  “什么?”哈利说。

  “笑,”西单说,“当魔法部的强健部队赶到那儿时,他在笑,很大声地发疯般笑,伊赖,他真疯了,是吗?”

  “如果不是去了阿兹克班,他现在可能就在这儿了,”伊赖低声说,“如果我像他那样做,我也把自己炸死了,他是该死的……做那么多坏事…”

  “他们费很大劲才把他们埋了,伊赖,对吗?”西单说,“欧勒街爆炸,街上的人都死了,伊赖他们说是什么事发生了?”

  “煤气爆炸。”伊赖抱怨说。

  “现在都知道了。”西单看着报纸上巴拉克的脸又说,“阿兹克班一直没有什么暴乱的,是吗?真吓人呀,我说,我并不是说这是阿兹克班的过失。”

  伊赖颤动了一下,“西单,说其他的吧,那儿有个小伙子。那些阿兹克班的卫士真的该头痛。”

  西单不情愿地把报纸放在一边,哈利靠在爵士巴士的窗台上,觉得更加糟糕,他不禁在想西单可能有好几个晚上把这些事情告诉乘客们。

  “有听过哈利·波特吗?我们也乘载过他,他还想要来驾驶呢——”

  哈利像西里斯。巴拉克一样犯规了。让玛各姨妈膨胀会否导致被关到阿兹克班里呢?哈利不大知道巫师的监狱,虽然他也听过人们用同样惊恐的语调谈及过。霍格瓦彻学校的门卫哈格力去年在那儿呆了两个月。哈利不会忘了当哈格力告诉他,他将要去那里时的恐怖面容。哈利是他认识的人中最勇敢的。

  那爵士巴士在黑夜中飞奔着,树林、船桩、电话亭和树都为此散开。哈利不安地躺在羽毛铺成的床上。过了一会儿,西单给了哈利一些巧克力。但是车剧烈地摇晃,他把热巧克力倒在哈利的碗上,车正从昂里斯向艾波顿飞驰,一个接一个,巫师和巫婆穿着睡衣和拖鞋从上一层下来,难备离开巴土。他们看上去都很高兴离开。

  哈利是最后一个离开。

  “好了,尼维尔。”西单拍拍手说:“去伦敦的哪儿?”

  “去戴阿宫道。”哈利说。

  “好了,”西单说,“抓紧,出发……”

  “砰——”

  他们在卡荣十字路飞速行驶,哈利坐起来看着一幢幢的大厦和法院挤到一边让爵士巴士行驶,天空开始发亮了。他再坐了几个小时,车门打开他就可以到阿伯格里云了。然后他们又出发,他就不知道了。

  伊赖在一间又小又蹩脚的酒吧巴前猛地停下来。到了阿伯格里云了,那后面就是到戴阿宫道的魔门了。

  “谢谢。”哈利对伊赖说。

  他跳到台阶上,帮助西单放低皮箱和海维的笼子到人行道上。

  “好了,”哈利说:“那就再见了。”

  但是西单没有注意他。仍然站在上巴土的门口,他斜着眼睛看着他进入阿格伯里云的阴暗的入口。

  “哈利,给你。”一个声音说。

  哈利还没有转过头来,他感到有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同时,西单大声喊:“伊赖,过来,过来这儿。”

  哈利抬头看是谁的手,他感觉到好像有一满桶的冰淇淋流入他的胃里。——他已经撞到法治身上,他就是魔法部的部长。

  西单跳到人行道上站在他们旁边。

  “你刚才怎样叫尼维尔的,部长先生?”他兴奋地说。

  法治是一个肥胖而身材矮小的人,穿着细条纹的大衣,显得又冷淡又疲惫。

  “尼维尔?”他重复说,皱起眉头来,“他是哈利·波特。”

  “我知道了,”西单高兴地大喊,“伊赖,伊赖,猜猜尼维尔是谁,他是哈利。

  波特。我看到他的疤痕了。“

  “好了!”法治暴躁地说,“很高兴爵士巴土把哈利载到这儿,我现在要进去。”

  法治的手在哈利的肩上加压,哈利发现酒吧里的人都盯着他,一个驼背的人提着灯笼从栏杆后面的门走进来。他是店主。

  “部长,你把他带来了!”汤姆说,“你要点什么吗?啤酒?白兰地?”

  “那就要一壶茶吧。”法治说,他仍然按着哈利。

  他们后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西单和伊赖又出现了。他们拿着哈利的皮箱和海维的笼子,他们兴奋地向四周看。

  “喂,尼维尔,你来了都不告诉我们你是谁?”西单向哈利笑笑,这时伊赖的褐色的脸满有兴趣地从西单肩上看过去。

  “汤姆,带我去私人的客厅。”法治尖锐地说。

  “再见。”哈利难过地对西单和伊赖说。这时汤姆招呼法治走到那栏杆前面的走廊。

  “尼维尔,再见。”西单说。

  法治和哈利跟着汤姆的灯笼在狭窄的走廊上走,然后进入一个客厅。汤姆的手指卡塔地响了一下,壁炉上的火烧起来了,他鞠了一个躬后离开了客房。

  “哈利坐下吧。”法治指着一张凳子说。

  哈利坐下来,虽然有火,他的手臂还是在起鸡皮疙瘩。法治脱下他那细条纹的大衣抛到一旁,然后拉拉那绿色的套衣,在哈利的对面坐下来。

  “哈利,我是魔法界的部长法治。”

  哈利当然一早就知道了。他以前曾见过法治一次,但因为他那时正穿着他爸爸的隐形大衣,法治并不知道。

  店主又出现了,睡衣前围着一条围裙,托着放菜和煎饼的托盘。

  他把东西放在法治和哈利之间的桌子上,然后离开客厅,关上门。

  “好了,哈利,”法治边倒茶边说,“你打乱了我们的计划了,我并不介意告诉你,你竟然那样从你姨妈、姨丈家跑出来!我开始想……

  但为了你自己,那可不是小事。“法治把黄油涂在自己的煎饼上,然后把托盘推向哈利。

  “哈利,吃吧,你看上去很累了。没事了,杜斯利小姐的记忆被修改了,她不能再想起那次事件了。因而,没有什么问题了。”

  法治对着茶杯边缘向哈利笑了笑,哈利几乎不能相信他的耳朵,他张开口要说些什么,便又想不起来。

  “哦,你在担心你姨丈和姨妈的反应?”法治说,“嗯,我不否认他们的确很生气,哈刮,但他们准备明年暑假接你回来,只要你留在霍格瓦彻过圣诞和复活节就行了。”

  哈利的喉咙可以说话了。

  “我总想留在霍格瓦彻过圣诞节和复活节的。”哈利说,“我也不想回到普里怀特街了。”

  “好了,现在我肯定你在冷静下来后感觉又不同了。”法治担心地说。“他们毕竟是你的家人呀,我肯定从此以后你会喜欢他们的。”

  哈利没有附和法治。他仍在等着看会有什么事发生在他身上。

  “所以现在要做的,”法治一边在第二块煎饼涂黄油一边说,“就是决定在哪儿渡过你暑假的最后两个星期,我建议你在这里的房间住下来,然后……”

  “等着,”哈利打断问,“我将会怎样受罚?”

  法治眨眨眼。

  “受罚?”

  “我犯现了,”哈利说,“犯那末成年巫师规则。”

  “哦,我的孩子,我们不准备为这样的小事惩罚你。”法治不耐烦地挥着煎饼喊道,“那是偶然的,我们不会把那些只是因为跟他们姨妈闹翻的人关在阿兹克班的。”

  “去年因为我把一块布丁扔到我姨丈的房子里就被正式警告片哈利皱着眉头说,”

  魔法部说如果我再在那儿施法的话,他们就开除我。“法治突然显得不知所措,除非哈利的眼睛骗了他自己。

  “哈利,情况不一样了……我们要考虑……现在的环境,当然你也不想自已被开除吧?”

  “当然不想了。”哈利说。

  “那好,为何还要大惊小怪的呢?”法治轻松地笑着说,“现在来吃点煎饼,我去找汤姆看看是否可以给你留一间房。”

  法治迈出客厅,哈利盯着他出去,事情好像有点奇怪。为什么法治在例格歌注等着他呢?如果不是要惩罚他的话?哈利开始想了,魔法界的部长绝对不会轻易为一个未成年的小魔法师烦恼吧?

  法治回来了,店主汤姆也随着来了。

  “第八号房是空着的,哈利。”法治说,“我想你会觉得舒服的,还有一件事,我肯定你会理解的,我不想你在马格世界里游荡,懂吗?

  留在戴阿官道里面,每天天黑之前回来,你会了解的吧,汤姆会替我看着你的。

  “”好的。“哈利慢慢说,”但为什么——“

  “我们不想失去你了。”法治开心地笑笑,“不,最好让我们知道你在哪……

  我的意思是……“

  法治大声地清了一下喉咙,拿起细条纹的大衣。

  “好了,我要走了,有很多事干,你该知道的。”

  “你在巴拉克案件中碰到运气了吗?”哈利问。

  法治的手指在大衣的银色拉链中滑动着。

  “那是什么?哦,你看了——好,还没有,这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他们从没这么生气过。”

  法治轻轻战栗着。

  “好了,我要说再见了。”

  他伸出手,哈利伸手去握,这时他想到一个主意。

  “嗯,部长,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法治笑笑说。

  “在霍格瓦彻三年级可以去霍格马得,但我姨丈姨妈没有在同意书上签名,你可以签吗?”

  法治看上去不大自然。

  “哦。”他说:“不,不。很抱歉,哈利。因为我不是你的父母或监护人。”

  “但是,你是魔法部长。”哈利热切地说,“如果你同意的话——”

  “不,哈利,对不起,规矩是规矩。”法治淡淡地说,“也许你明年可以去霍格马得的。实际上,我想这最好如果你不……是的……嗯,我要走了。在这玩得开心点,哈利。”

  最后和哈利握握手,笑了笑,法治离开房间了。汤姆向前笑着靠近哈利。

  “波特先生,请你跟我来,”他说,“我已经把房间安置好了。”

  哈利跟着汤姆走上一条结实的大楼梯,来到镶着三五号门牌的门前,汤姆为哈利打开它。

  里面有很舒服的床和一些擦得发亮的橡木家具,烧得很旺的火炉,衣柜上面是——“海维。”哈利喘着气。

  那雪白的猫头鹰飞到哈利手臂上,拍动着翅膀。

  “真是聪明的猫头鹰。”汤姆吃吃地笑,“你到达五分钟后它就到了。如果你需要些什么,波特先生,请不要客气。”

  他向哈利鞠了一躬然后离开了。

  哈利在床上坐了很久,心不在焉地轻抚着海维,窗外的天空很快地从柔和、深蓝变成无情的灰色,然后,慢慢地变成带有金色的粉红。

  哈利几乎不能相信他在几个小时之前离开了普里怀特街,他不会被开除,而且他可以在以后的日子不受杜斯利的管制了。

  “这可是不可思议的一晚,海维。”他打呵欠说。

  然后还没有把眼镜摘下来,他已经猛地向枕头一倒,睡着了。

这篇文章被编辑了 1 次. 最近一次更新是在 2008/03/21 15:3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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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



第四章 在例格歌注里

哈利用了几天的时间才适应这种自由,他从未试过像现在一样随他什么时候起床,爱吃什么就能吃什么,只要在戴阿宫道内,他可以去任何地方。而且在这像平底渔船的街道,有很多迷人的魔法商店。

  哈利每天早上在例格歌注吃早餐,在那儿他喜欢看其他客人。

  那些有趣的的老妇人来自乡村,赶到这儿整天的买东西。看上去很尊贵的巫师在为最新的文章《今天面客》争辩。还有一次,一个看起来像魔女的人戴着羊毛的拉法帽点了一盘生的肝脏。

  吃过早餐后,哈利会走进后院,拿出他的魔杖在左边的垃圾箱旁敲了三下,然后就站回进戴阿宫道在墙上开的横路口前。

  哈利在明朗的天气里花很多时间逛商店。在餐厅前各种颜色的伞下的商店吃东西。一个吃饭的人则在展示他们所买的东西:“这是个月球望远镜,小伙子,看到了吗?不要再把月亮图表混淆。”还有人在讨论西里斯。巴拉克的案件:“我个人认为不应该让孩子单独出来,直到他被关回阿兹克班……”哈利不用再拿着手电筒在毛毯下面做功课了。现在他可以在费莱里。弗特克的冰淇淋商店旁边,太阳底下做他的功课。有时候费莱里。弗特克亲自帮他写论文。费莱里居然知道很多中世纪焚烧巫婆的事,而且仍然每半个钟头免费给哈利一些圣代。

  一旦哈利又把他的钱包装满了帆船币、镰刀币和克拉币,这些都是从格林的金库里提的。他必须自我控制不要一次完全花完。他不得不一直提醒自己他还要在霍格瓦彻读五年,他不能想象向杜斯利一家要钱买魔咒书的感受,他制止自己买那套漂亮的坚固的金石(像大理石,是用来玩一种魔法游戏的,游戏中这石喷出难闻的液体到每一个参加游戏的人的脸上,当然是当他输了一分的时候。)他觉得很诱人,可以在一个很大的玻璃球里看着一大堆人,他认为这样基本上不用再上关于天体运行的课了。在哈利到达例格歌注的一个星期后,哈利发现最吸引他的莫过于他最喜欢的商店——快迪斯高质量货品。

  哈利看到很多人在商店里看着什么,他很好奇,于是在兴奋的巫婆和巫师群中挤进去,看到了在一个新建的指挥台上放着他一生从没见过的最堂皇美丽的扫帚。

  “看呀,这才是最标准的。”一个方脸的巫师对他的同伴说。

  “爸爸,这是世界上飞得最快的扫帚,是吗?”一个幼稚的小孩在问,他边说边挣脱他爸爸的手臂。

  “国际快迪斯赛那方刚刚下了订单要七个这样漂亮的商品。”商店的经营者对着人群嚷,“它们在世界杯中是最受欢迎的。”

  一个身型很大的巫婆在哈利身边离开,他现在可以看到扫帚上的说明书了。

  霹雳国家艺术部展开流线型的扫帚竞赛。这扫帚如钻石般发亮,每把扫帚都有国家注册的特定号码,能轻而易举地控制飞行。每把扫帚尾都是精选独特的择树嫩枝经过摩擦达到空气力运动的理想效果,使得这霹雳具有超越的平衡和标准性。这霹雳在十秒钟可以加速到一百五十英里,还有神效的无形的煞车按钮,价钱合理。

  “价钱合理……哈利不敢想这霹雳要多少钱,他从来没有这么强烈渴望过拥有一件东西,但是在学校中他从没有输过一场快迪斯比赛,因为他已经有一把很好的扫帚了,如果再买这把,他在格林高斯银行的金库就会很快用光的。哈利没有问价钱,但是之后他每天都去那商店看霹雳。

  但是有些东西哈利的确要买。他去药房填充一份必要的药物成份。他的校服的袖子和裤脚都太短了。他到了玛什女士的服装店里买了新的衣服。现在最重要的是他还要买新的教科书,包括两个科目,关于魔法动物的,和还有占卜术的。

  哈利往书店的橱窗看时吓了一跳,里面并不是陈列着金色封面的像铺地砖般厚的咒语书,而是在玻璃旁放着一个很大的铁架,里面有一百多本《妖怪的魔书》。

  里面的书互相掀开,愤怒地摔跤,狠狠地打斗,撕的书页到处飞。

  哈利拿出那书名列表首次认真地参看,《妖怪的魔书》是关于魔法动物科中的一本,现在哈利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哈格力说它将会有用。他觉得有点安慰了。他在想哈格力会不会想要一些吓人的新宠物。

  当哈利进入这费里什。布克特书店时,经理立即向他走过来。

  “在霍格瓦彻读书?”他粗暴地问,“过来买需要的新书吧。”

  “好的,”哈利说,“我要……”

  “让开!”经理把哈利推到一边很不耐烦地说,他带上很厚的手套,拿起一支大而有节的棍子向《妖怪的魔书》那书厢走去。

  “等等”哈利匆忙地说,“我已经有一本了。”

  “你有了?”经理脸上露出了大大的安慰,“太好了,谢天谢地,我今天早上被书打了好几次了。”

  一阵响亮的打斗声传入耳朵,两本妖怪书正抓着第三本要把它撕开。

  “停手,停手。”经理大声喊,他用手杖在栏杆外把书分开。“我再也不买这种书了,再也不会!简直发疯的!是坏的,我们买了两百本《妖怪的魔书》简直让我们破产,我们再也不买了……对了,你还要些什么书吗?”

  “是的。”哈利看看书单说,“我还想要卡新特。华莱史卡写的《明亮的将来》。”

  “哦,是占卜学的入门,是吗?”经理说着把手套脱下来,领着哈利到商店后面。那儿有一角放满了占卜用的书。一张小桌子上放着好几册书有《对不能预算的预测》、《震惊法》还有《破碎的球》、《当前途被毁时》。

  “拿着。”经理说,他刚从楼梯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本黑色的厚厚的书——《明亮的将来》。“这是一本很好的基本占卜指导书,里面说到手相术、晶莹球、鸟内脏结构……”

  但是哈利没有听。他的眼看着另一本在小桌子上陈列的书。

  《死亡预兆:当你知道最坏的时刻将要到来时该怎么做》。

  “哦,我要是你就不会读这本了。”一个售书员看到哈利盯著书时轻轻地说,“无论在哪里你都可以看到死亡的预兆,这都已经够吓人的了。”

  但是哈利继续看著书的封面,上面有一只大如熊的黑狗,眼睛闪闪发亮。它看上去很面熟……

  售货员把《明亮的将来》放到哈利的手上。

  “还要其它的书吗?”他说。

  “是的。”哈利说着把视线从那封面上的狗移开,再看了一下书单,“嗯,我想要《中级的变形术》还有《标准咒语书,三年级》。

  十分钟后,哈利用手臂夹着新书走出费里什。布克特书店。走回例格歌注。他几乎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因此撞了好几个人。

  他踏上楼梯走向自己的房间,走进去把书松开放在床上。有人进来打扫过,前是开着的,阳光照射进来,哈利听到外面的公共汽车在马格的大街上隆隆开过,又听到戴阿宫道上那些隐形的人喧哗的声音。

  “这不可能是死亡的预兆的。”他不能相信自己的预感,“当我在马克来里新月街上看到那东西的时候我觉得突然很惊恐,那可能是一条迷失的狗……”

  他机械般抬起手试试压乎他的头发。

  “亲爱的,你在打一场必输的仗。”他对着镜子喘着气说。

  日子就这样过去,哈利开始每去一个地方都在寻找罗恩或者荷米恩留下的信号。

  现在很多霍格瓦彻的学生来到戴阿宫道了;新学期快开始了。原来他们也是去看霹雳。在费里什。布克特外面,哈利遇到了尼维尔,他是一个圆脸的、健忘的人。哈利没有停下来跟他聊天。尼维尔好像丢了他的书单,正在被严肃的祖母教训着。哈利希望她永远不会知道他在逃出杜斯利家后自称尼维尔。

  哈利在暑假的最后一天醒过来时,想着最迟明天就可以见到罗恩和荷米思了,可能在霍格瓦彻列车上。他起来穿好了衣服,准备好一切。正当他在想去哪里吃午餐时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转过身。

  “哈利!哈利!”

  他们都在那里,坐在费莱里。弗特克的冰淇淋店外面,满脸雀斑的罗恩,黄褐头发的荷米恩正疯狂地向他招手。

  “终于见到你了。”罗恩看着哈利坐下的时候说,“我们去了例格歌注,但他们说你已经走了,我们就走去了费里什。布克特还有玛什女士那里,还有——”

  “上星期我已经把上学的东西弄好了。”哈利解释说,“你们怎么知道我留在例格歌往往的?”

  “爸爸说的。”罗思简单地回答。

  “你真与你姨妈闹翻了吗?”荷米恩认真地说。

  “我也不想这样的。”哈利看着罗恩大起来时说,“我失去控制了。”

  “罗恩,这可不是玩的。”荷米恩尖锐地说,“说实话,听到哈利不会被开除我很高兴。”

  “我也是。”哈利承认说,“别说要开除,我还怕被抓起来。”他看着罗恩问:“你爸爸知道法治放我走的,对吗?”

  “很可能是因为你吧。”罗恩耸耸肩说,仍在吃吃地笑。“说什么哈利·波特出名了什么的,如果我跟我姨妈闹翻了,我也会讨厌看到那部长那样对我。无论如何,你今天晚上可以问我爸,我们今天也会在例格歌注过夜的。因而你明天可以去国王大道十字路口等我们,荷米恩也会去的。”

  荷米恩点点头,笑了笑说:“爸爸妈妈明天早上帮我拿东西到霍格瓦彻。”

  “太好了。”哈利高兴地说,“那你已经把书和其它的都准备好了吧?”

  “看这个。”罗恩说着拉出一个细长的盒子并打开它,“名牌新魔杖,十四寸,用柳枝做的,有一条麒麟毛,我们都买好书了。”他指着桌子下的一个大袋说,“那些妖怪书呢,怎样?那售货员听到我们要两本简直要哭了。”

  “荷米恩,那是什么?”哈利指着她凳子下的三个中一个最突出的袋子问。

  “嗯,我将要上的科目比你多,对吗?”荷米恩说,“那些是关于数字占卜法,关于魔法动物保护、物品占卜法、古代神秘符号、马格学说等书。”

  “你为什么学马格学说呢?”罗恩的眼转向哈利说,“你在马格里长大,你爸妈都是马格人,你已经知道够多的马格的事了。”

  “但是从魔法的角度来学习他们是很奇妙的。”荷术恩真诚地说。

  “你有为今年吃和往等考虑过吗?”哈利看着罗恩低声问。荷米恩不管他们俩。

  “我们有十个帆船市,”她看着钱包说,“我在九日生日,爸妈事先给我钱买生日礼物/‘”好漂亮的书呀。“罗恩天真地说。

  “不,我不这么认为。”荷米恩沉着地道,“我真想有一只猫头鹰,我的意思是,哈利有海线而你又有厄罗尔了——”

  “我没有。”罗恩说,“厄罗尔是我们家的,我只有斯卡伯斯,”他从衣袋里掏出他的宠物鼠,“而且我想把他检查一下。”他把斯卡伯斯放在他们面前的桌子时加了一句,“我认为埃及不适合他。”

  斯卡伯斯看上去瘦了很多,胡须也垂了下来。

  “那边有一间魔法动物店。”哈利说,他现在对戴河宫道很熟悉了。“你可以去看看他们怎样检查斯卡伯斯,荷米恩也可以在那儿买一只猎头鹰。”

  于是他们付了冰淇淋的钱,穿过马路去那神奇的马纳格娜。

  那里的地方不大。几乎每寸墙都挂着一个笼子。这里不但有点具而且又吵,因为笼子里的居住者都在吱吱喳喳地叫,嘎嘎地叫,还有含糊的嘶嘶声。柜台后面的巫婆在给一位巫师介绍怎样养一个两头蛛螺。因此,哈利、罗思和荷米恩只好等着,看着笼子。

  一对很大的紫色的蛤蟆在大口大口地喝水,随后又吃死了的绿头大苍蝇,一只巨型的乌龟镶着珠宝的壳在窗边闪闪发亮;一只橙红色的毒蛇慢慢从玻璃槽里探出头来;还有一只肥白的兔子蹦跃不断地跳进那丝绸帽里,发出砰砰的响声。那儿还有各种颜色的猫,一宠很吵的乌鸦。还有一笼蓝颜色的毛茸茸的东西在嗡嗡地响。

  在柜台上,一个大的宠子里满是光滑的黑鼠,它们在用尾巴跳跃着玩游戏。

  那买两头蝾螈的人走了。罗恩走近柜台。

  “这是我的老鼠,”他告诉巫婆,“我把它带到埃及,回来后它的毛颜色变淡了。”

  “放它在柜台上。”那巫婆从口袋拿出一幅又重又黑的眼镜。

  罗恩从衣袋中掏出斯卡伯斯,并把它放在其它老鼠笼子旁边。

  它们停止玩那跳跃游戏,混乱地走在那电线上。

  就像罗恩其他几乎所有的东西一样,斯卡伯斯也是二手的,(它以前是罗恩的哥哥伯希的)有点老了,对比起旁边在笼子内的有光泽的老鼠,它看起来特别衰老。

  “嗯,”那妇人拿起斯卡伯斯说,“它几岁了?”

  “我不知道。”罗恩说,“我想相当大了,它以前是我哥哥的。”

  “它有什么能力?”那妇人仔细看着老鼠时间。

  “嗯——”罗恩说,实际上斯卡伯斯从来没有显示过它哪方面的能力。那巫婆的眼珠从斯卡伯斯的破了的左耳移到它的前爪,有一只脚趾缺了,在嘘嘘地响。

  “这只曾被碾过。”她说。

  “伯希给我的时候它就这样了。”罗恩辩护说。

  “一只普通的或者是像这只花园内的老鼠一般不能活过三年的。”巫婆说,“现在,你在这找一只健壮的吧,你可能会喜欢它们中的一只……”

  她指着那些黑色的老鼠,它们立即又开始跳跃,罗恩咕噜道:“在炫耀她的老鼠。”

  “好了,如果你不想买一只代替,你可以让它吃这个老鼠滋补药。”那巫婆边说边伸手到柜台下拿出一瓶红色的药。

  “好的。”罗恩说,“要多少钱?”

  罗恩看到一只大的红色的东西从最高的袋子飞出,落在他头上然后又跃起来向着斯卡伯斯疯狂地冲过去。

  “天啊,不要。”巫婆大喊。但斯卡伯斯像一块肥皂一样从她手中滑落,四肢张开地跌在地板上,然后向门外逃。

  “斯卡伯斯!”罗恩大声喊,跟着它冲出商店,哈利紧跟上。

  他们花了近十分钟才找到斯卡伯斯,它在快迪斯高质量货品商店的废纸堆里避难,罗恩把颤抖着的老鼠放回衣袋里,站起来,按摩一下它的头。

  “那是什么?”

  “它是一只非常大的猫,就是一只非常小的老虎。”哈利说。

  “荷米恩去哪儿了?”

  他们在拥挤的街上向马纳格娜走去,荷米恩出来了,但她并不是买了一只猎头鹰。她怀里紧紧抱着一只很大的姜黄色的猫。

  “他很威武,不是吗?”荷米恩高兴地说。

  哈利想各人有各人的想法的。那猫姜黄色的毛又厚又松软,但很明显它的眼是弓状的,它的脸奇怪的扁,十分暴躁的样子,好像刚刚头撞到墙上一样,现在斯卡伯斯不见了,那猫在荷米恩的怀里轻轻地噜噜地响。

  “荷米恩,那东西刚刚真吓死我了。”罗恩说。

  “他不是故意的,是吗?克路殊克?”荷米恩说。

  “那斯卡伯斯怎么办?”罗恩指着胸前鼓起来的口袋说,“它需要休息和放松,它怎么跟那东西相处呀?”

  “你提醒我了,罗恩,你忘了拿你的老鼠滋补药。”荷米思把那红色的小药瓶放到罗恩手上。

  “你不用担心,克路殊克会在我宿舍睡,斯卡伯斯在你那睡,还会有问题吗?

  可怜的克路殊克,那巫婆说他已经在那店里很久了,没有人喜欢它。“

  “我明白为什么。”罗恩讽刺地说,然后他们向例格歌注走去。

  他们发现威斯里先生坐在酒吧里读《先知日报》。

  “哈利,”他抬起头微笑说,“你好吗?”

  “好,谢谢!”哈利说。他和罗恩、荷米恩纷纷告诉威斯里买东西的事。

  威斯里先生放下他的报纸,哈利又看到熟识的西里斯。巴拉克的照片又在盯着他。

  “他们还没有捉到他?”他问。

  “还没有。”威斯里先生叹气地说,“他们已经要我们停止正常工作去找他,目前为止还是没消息。”

  “如果我们抓住他会有奖赏吗?”罗恩问,“最好能够拿到点钱——”

  “别瞎说了,罗恩。”威斯里先生说着,面容显得很严厉。“巴拉克不是你们十三岁的小巫师能抓的,阿兹克班的卫士会把他抓回来的。”

  这时候,威斯里太太回到酒吧里,手里拿着许多东西。孪生兄弟弗朱德和乔治跟着她,他们就要在霍格瓦彻上五年级了。后面还有刚被选为优秀青年的伯希,还有威斯里最小的、唯一的女儿金妮。

  金妮曾跟哈利相处得很开心的。这时见到他显得更难为情了。

  可能是因为上个学期在霍格瓦彻他救过她,她脸很红。小声地说声,“你好。”

  没有抬头看他。伯希正经地伸出手,好像他们从未见过面般地说:“哈利,很高兴见到你。”

  “伯希,你好。”哈利忍着笑说。

  “你好吧,我想?”伯希握手时自负地说,好像被当选市长了。

  “很好,谢谢。”

  “哈利,”弗来德用肘部推开伯希向哈利深深地鞠躬,“小子,见到你太好了。”

  “太好了。”乔治推开弗来德到一旁握着哈利的手说,“实在太好了。”

  伯希皱皱眉。

  “够了吧!”威斯里太太说。

  “妈妈!”弗来德好像刚碰见她一样,捉着她的手说,“真的很高兴见到你。”

  “我说够了,”威斯里夫人把东西放在一张空凳子上,“亲爱的哈利,你好,你知道我们的好消息了吧?”她指着伯希胸前的优秀青年徽章说,“我们家的第二个优秀青年。”她高兴地嚷道。

  “最后一个了。”弗来德咕噜着说。

  “我也不怀疑这个。”威斯里突然皱起眉头说,“我想他们俩不可能成为优秀青年的。”

  “我们想要的是什么?”乔治对这看法很反感,“我们要活得充实点。”

  金妮咯咯地笑。

  “你想给你妹妹树下一个好榜样!”威斯里太太大声说。

  “妈妈,金妮还有其他哥哥作榜样的。”伯希傲慢地说,“我先换件衣服再来吃饭。”

  他出去了,乔治叹了一口气。

  “我们想把他关在金字塔里面的。”他告诉哈利,“但被妈妈看到了。”

  那晚餐很丰盛,店主汤姆把三张桌子并在一起,让威斯里一家七口,还有哈利和荷米恩可以围坐起来。

  “爸爸,我们明天怎么去国王大道十字路口?”弗来德问,一边把可口的巧克力布丁塞到口里。

  “部里准备提供五辆车。”威斯里说。

  每个人都抬头看着他。

  “是吗?”伯希好奇地说。

  “那是因为你呀,伯希。”乔治严肃地说,“汽车上还有小旗,小旗上写着‘HB’。”

  “是滑稽的大头仔的意思。”弗来德说。

  除了伯希和威斯里太太每个人都在津津有味地吃着布丁。

  “那为什么部里会为我们准备车呢,爸爸?”伯希又问,用着高贵的语调。

  “嗯,因为我们还没有车。”威斯里先生说,“而且我在那工作,他们帮我一个忙。”

  他很随便地说,但是哈利注意到威斯里的脸红了,就像罗恩觉得有压力的时候的样子。

  “的确好,”威斯里太太伶俐地说,“你知道你们俩要拿多少行李吗?你将会在非魔法界的隧道中显得很搞笑的……那东西都包好了吧?”

  “罗恩还没有把他新买的东西放到车厢上,”伯希显得很委屈地说,“他把它们放在我床上。”

  “罗恩,你最好去把东西收拾好,因为我们明天也没多少时间了。”威斯里太太离开餐桌。罗恩向伯希皱眉头。

  吃过晚餐后,大家都觉得饱了而且很困。一个接一个上楼到自己的房间检查好第二天要拿走的东西。罗恩和伯希在哈利的隔壁房。哈利刚合上皮箱锁就听到墙外传来生气的声音。哈利走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第十二号房半开着,伯希正在大声喊。

  “我刚才在这里,床前桌子旁,我把它拿出来擦擦——”

  “听着,我没有碰过它。”罗恩大声顶回去。

  “怎么回事?”哈利问。

  “是斯卡伯斯的老鼠滋补药。”罗恩说着把皮箱的东西都翻出来找,“我想可能留在酒吧里。”

  “你没找到我的徽章的话,不要离开。”伯希嚷着。

  “我帮你拿那药,我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哈利对罗恩说,然后跑下楼。

  哈利在去酒吧的路上觉得很累,他听到客厅里传来的另外两个生气的声音,过了一会,他认出是威斯里夫妇的。他犹豫了一会,他不想让他们知道他听到了他们的吵架。他突然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于是停下来走近客房。

  “不应该不告诉他。”威斯里先生气愤地说,“哈利有权利知道,我已经尝试过告诉弗来德,但他坚持说把哈利当孩子看待。他十三岁了,而且——”

  “天啊,他会被真相吓倒的。”威斯里太太尖叫说。“难道你真想哈刮回学校时让那事困扰着他?他不知道会快乐一点。”

  “我不想让他难过,我想让他警惕起来。”威斯里先生反驳,“你知道罗恩和哈利他们出去玩,两次去了禁林里面,但是哈利今年不能去了,知道那天他从家里出来会有什么危险吗?要不是爵士巴土及时接走他,他在部长找到他之前肯定已经死了。”

  “但是他没有死,他还很好,那还为什么——”

  “摩莉,他们说西里斯。巴拉克疯了,可能他是。但他还是够聪明从阿兹克班中逃出来,他们都认为是不可能的事,已经三个星期了,人们还不能找到他一条头发,我不在乎弗来德跟《先知日报》怎么说。

  我们像不能发明魔杖一样不能找到巴拉克,我们只知道巴拉克要找的是谁——“”但是哈利在霍格瓦彻会很安全的。“

  “我们也认为阿兹克班很安全。如果巴拉克能逃出阿兹克班,他也能进入霍格瓦彻。”

  “但没有人敢肯定巴拉克正在找哈利。”

  那里传来砰的一声,哈利敢肯定威斯里先生的拳头重重打在桌子上。

  “摩莉,我告诉你,他们不报导出来是因为法治不想让大家知道。

  但是法治在巴拉克逃出来那个晚上去过阿兹克班,那里的卫士告诉法治说巴拉克在睡觉的时候说了好一阵话,总是那句:“他在霍格瓦彻,他在霍格瓦彻……‘巴拉克发狂了。摩莉,他想哈利死,如果你要问我的看法。巴拉克认为杀死哈利,’那个人‘就会复苏的。哈利十二年前击跨了’那个人‘,让他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在阿兹克班的十二年中,巴拉克一直在仇恨……”

  然后是一阵沉默,哈利更加贴近门,非常渴望多听一些。

  “亚瑟,你快忘了艾伯斯。丹伯多了。我认为在霍格瓦彻里没有人可以伤害哈利的,只要丹伯多还是校长的话,他都知道这些吧?”

  “他当然知道,我们已请示他是否介意调动阿兹克班的士兵进入学校场地。他不大高兴,但还是同意了。”

  “不高兴?他怎么可能还高兴,他们要去那里抓巴拉克呀。”

  “丹伯多不大喜欢阿兹克班的士兵。‘城斯里沉沉地说,”我也不喜欢,但在这场合……但你要对付像巴拉克这样的巫师,有时只能跟一些你宁愿不要的部队合作。“”如果他们救了哈利——“

  “那我就不再说他们什么了。”威斯里先生疲惫地说,“已经很晚了,摩莉,我们上去吧。”

  哈利听到凳子移动的声音。他尽量轻轻地迅速跑向酒巴,在那门前消失。客厅的门开了,几秒后,脚步声告诉他威斯里夫妇上楼去了。

  那瓶滋补药就在他们先前坐过的凳子下面。哈利拿着瓶等到威斯里夫妇房间的门关上了,才轻轻上楼。

  弗来德和乔治蹲在楼梯平台边听着伯希和罗恩在房间里移动家具找那徽章,他们在偷偷地笑。

  “我们拿到手了。”弗来德低声告诉哈利,“我们还改了它。”

  现在那徽章上刻着“大头仔”。

  哈利勉强笑了笑,走向罗恩递给他那瓶药。然后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

  看来西里斯。巴拉克在找他。那可以解释其它的事了,法治对他那么宽容是因为他看到他还活着已经很安慰了。他让哈利承诺他会留在戴阿宫道,那儿有许多魔法师可以照看他。他明天还派两辆车接他们去车站,那样威斯里可以一路上照顾他直到他上了火车。

  哈利躺着,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他自己也奇怪他为什么不觉得怕,西里斯。巴拉克用一条咒语可以杀十三个人,威斯里很明显是担心哈利知道真相后会害怕,但哈利恰好也同意威斯里所说的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艾伯斯。丹伯多那里,人们不也是总在说丹伯多是福尔得摩特最怕的吗?巴拉克作为福尔得摩特的手下,当然也怕他了。

  这时,人们都在谈论这些阿兹克班卫兵。他们似乎毫无意义地恐吓着人们。而且如果他们都驻扎在学校,巴拉克就更不可能到那儿去。

  总的来说,最困扰哈利的事就是他去参观霍格马得的机会接近零了。除非巴拉克被抓起来,要不没有人会让哈利离开安全的城堡的。事实上,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直到危险期过去。

  他对着天花板叹了口气。他们都认为他不能照顾好自己吗?他三次从福尔得摩特手中逃生,他并不是没用的。

  但在马克来军新月街动物的阴影和那本书封面上的狗掠过他的脑海,“当你知道他要来的时候。你会怎样做……”

  “亲爱的。那只是幻觉。”他对着镜子疲惫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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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魔鬼得蒙特

第二天,哈利被汤姆叫醒,睁开眼睛就看到旁边放着一杯茶,汤姆正咧开几乎没有牙齿的嘴巴对着他微笑。哈利穿上衣服正准备哄海维回到笼子里面去,罗恩撞进他的房间,气冲冲地把汗衫拉到头上。

  “我们越早搭上火车越好。”他说,“最起码在霍格瓦彻就见不到伯希了。现在他又骂我把茶滴到他那照片上,你知道吗?”罗恩做了个鬼脸又说,“他的女朋友,她把脸藏在框架下,因为她的鼻子上生了水泡……”

  “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哈利开始说,但他们被弗来德和乔治打断,他们来恭喜罗恩又惹伯希生气了。

  他们下楼去吃早餐,威斯里先生在皱着眉头读《先知日报》的头版。威斯里太太正在告诉荷米恩和金妮一种美容霜,她们三个都在吃吃地笑。

  “你刚才要说些什么呀?”罗恩坐下时问哈利。

  “迟一点再说吧。”哈利小声说,这时伯希进来了。

  离别时候很嘈杂,哈利没有机会跟罗恩和荷米恩说话。他们都忙着提着重重的皮箱在狭窄的楼梯走,然后把东西堆在例格歌注的门前。

  “好了,克路殊克。”荷米恩低声地对着柳枝篮子说,“到火车上我就会让你出来了。”

  “不行。”罗恩大声说,“我那可怜的斯卡伯斯怎么办?”

  他指指自己的胸前。鼓鼓的一块表明了斯卡伯斯给在他的口袋里。

  威斯里先生已在外面等着部长派来的车,这时他转过头来。

  “他们来了,‘”他说:“哈利,过来。”

  威斯里先生和哈利并肩走过人行道,走向前面那两辆黑色的旧款的小汽车。每辆车都由一个看上去很严厉的,穿着碧绿色的绒衣的男人驾驶。

  “哈利,你上车。”威斯里先生向拥挤的大街看了看说。

  哈利上了车走到后座,然后荷米恩、罗恩还有罗恩所讨厌的伯希也上车了。

  对比起哈利乘爵士巴士时,这去国王大道十字路口的路程显得平淡无奇,魔法部长的小汽车看上去再普通不过了。但这车能在狭窄的空隙中穿过,这一点维能姨丈的车是绝对做不到的。他们提早几分钟到达国王大道十字路口。部长的司机找来了推车,帮他们卸下皮箱后,威斯里先生脱下帽告别。他们的车在红灯前停止的长长的车队上面飞跃着离开了。

  威斯里先生在去车站的路上一直靠着哈利的肘部。

  “好了。”他看看他们说,“我们两个得上车。因为我们人多,我和哈利先上去了。”

  威斯里先生向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栏杆走去,推着哈利的推车,并且蛮有趣味地看着刚靠站的马格的125号火车。他意味深长地看看哈利,然后轻松地挨在栏杆上,哈利跟看他做。

  跟着。他们进了通向九交四分之三站台的小道,抬起头看着去霍格瓦彻的列车,深红色的蒸气引擎旁站满了送孩子上学的家长。

  伯希和金妮突然在哈利后面出现,他们在喘着气,很明显是跨过栏杆走过来的。

  “啊,那是帕妮路!”伯希说,他把头发整理一下,又兴奋起来,金妮的目光和哈利的相遇,然后他们都转身笑。伯希向那长着又长又卷的头发的女孩走过去。

  伯希挺起胸膛好让大家都看到他胸前的徽章。

  其它威斯里孩子和荷米恩也走过来,威斯里和哈利已经走到火车的尾端,经过拥挤的车厢,来到一个几乎没有人的车厢。他们把行李放上车,然后走出来跟威斯里夫妇说再见。

  威斯里太太吻了一下她的孩子,然后吻了一下荷米恩,最后是哈利。他有点难为情,但是很高兴。她还把他搂在怀里。

  “一定要小心,哈利知道吗?”她站直的时候说,她的眼睛特别明亮,然后打开她那特别大的袋子说,“我为你们做了三明治,给你,罗恩,不,没有牛肉的…

  …弗来德?弗来德在哪里?亲爱的,拿着……“

  “哈利!”威斯里先生静静地说,“过来这里一会儿。”

  他头向着柱子那边走,哈利在后面跟着他,其他人则围着威斯里太太。

  “你在离开之前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城斯里先生用深沉的语调说。

  “没关系的,威斯里先生。”哈利说,“我已经知道了。”

  “你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

  “我——我昨天晚上听到你和威斯里太太的对话。我无意中偷听的。”哈利立即又说,“对不起!”

  “我不是要想让你那样得知的。”威斯里先生焦急地说。

  “不,老实说,不要紧,这样的话你就可以不违背对法治的承诺,而我又可以知道是什么事。”

  “哈利,你一定被吓慌了。”

  “我没有,”哈利真诚地说,“真的。”威斯里先生好像不太相信他。“我没想过装英雄,但老实说,西里斯。巴拉克没有福尔得摩待那样厉害,是吗?”

  威斯里先生听到那名字打了个冷颤,但他又镇定下来。

  “哈利,我知道你不怕,嗯,法治他们都想,嗯,并且我当然很高兴你不害怕,但是——”

  “亚瑟!‘城斯里太太喊,她现在正带领着孩子上火车。”亚瑟,你在那儿干什么?车快要开了!“”来了,摩莉!“威斯里先生说,但他又转过去继续细声急速跟哈利说,”听着,我要你跟我说——“

  “我会听话,我会留在城堡里的。”哈利沮丧地说。

  “还不够,”威斯里先生从来没有这么严肃地看着哈利说,“哈利,你发誓你不会去找巴拉克。”

  哈利睁大眼睛说,“什么?”

  响亮的车笛声传来了,守卫人沿着火车走,把所有门都关上。

  “答应我,哈利。”威斯里先生更快速地说,“无论什么事情发生——”

  “我怎么会找一个想杀我的人呢?”哈利茫然地说。

  “不管听到什么,你向我发誓——”

  “亚瑟,快点!”威斯里太太喊。

  火车喷出浓烟,车开始动了。哈利向车厢门跑去,罗思打开门向后退好让他上去。

  他们向威斯里挥手直至火车转入一角,挡住他们的视线。

  “我要单独跟你们说。”哈利低声对罗恩和荷米恩说,车正在加速。

  “金妮,你走开。”罗恩说。

  “哦,好吧。”金妮生气地说,昂着头走开。

  哈利、罗恩和荷米恩走到走廊,想找一节空的车厢,但所有车厢都挤满了人,除了最后一节。

  这里只有一个人,一个男人坐在窗旁。这霍格瓦彻列车平时只用来载学生,从不搭乘成年人的,除了推小车卖饭的妇人。

  这陌生人穿着很蹩脚的巫师服,衣服有几处补丁。他看上去好像很累或者病了。

  虽然他看上去很年轻,但浅褐色的头发有点发灰的。

  “你看他是谁?”罗恩嘶嘶地说,他在距离窗口最远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关上门。

  “露平教授。”荷米恩立即低声说。

  “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箱子写着。”荷米恩指着那人头顶的行李架说,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磨损的木箱,还有许多很好的带子。他的名字“露平教授”颜色有点剥落了,写在木箱的一角。

  “他是教什么的呢?”罗恩看着那教授的外表皱着眉头说。

  “很明显。”荷米恩低声说,“学校只剩一个空席,黑巫术防御老师。”

  哈利、罗恩和荷术思已经有过两位老师教防黑巫术。两个都教了一年,有谣言说这课程很倒霉。

  “嘿,我希望他现在振作起来。”罗恩怀疑地说,“他看上去像走投无路似的,不是吗?不管如何……”他转向哈利,“你准备告诉我们什么?”

  哈利把威斯里夫妇吵架还有威斯里先生刚刚的警告都说出来,当他说完时,罗恩惊呆了,而荷米恩用手捂着嘴巴。最后她低声说:“西里斯。巴拉克逃出来找你?

  哦,哈刮……你一定要非常非常小心,别闯祸,哈利……“

  “我不会找麻烦的。”哈利恼火地说,“是麻烦来找我。”

  “你得很厉害才能去找一个想要杀你的人。”罗恩颤抖着说。

  他们在谈论比哈利想象中更坏的事,罗恩和荷米恩看上去比他还要害怕巴拉克。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逃出阿兹克班的。”罗恩很不自然地说,“从来没有人能这样做的。他还是一个被严厉监管着呢……”

  “那是什么声音?”罗思突然说。

  一阵微弱的声音传来。他向车厢周围看看。

  “哈利是从你的皮箱传来的。”罗恩说着站起来,伸向行李架,一会儿后,他从哈刮的衣服箱里掏出那只史尼卡可。它在罗恩手心上飞速旋转。越来越显得有生气。

  “那是一只史尼卡可吗?”荷米恩有趣地站起来认真看着。

  “哦,提醒你,这个很便宜的。”罗恩说,“当我刚想把它绑在厄罗尔的脚送去给哈利时,它变得很兴奋。”

  “那是因为你做了不值得让人信任的事呀。”荷米恩精明干练地说。

  “不!嗯……我未经允许就用厄罗尔了,你知道,它飞不了那么长的路程的…

  …但如果不这样我怎样把礼物送给哈利呢?“

  “把它放回皮箱里吧。”哈利提议。当他看到史尼卡可发出刺耳的声音时说,“要不,它会吵醒他的。”

  他向露平教授指了指。罗恩把史尼卡可塞回维能姨丈那又旧又吓人的袜于里面,声音没有了。他把皮箱的盖子合上。

  “我们到霍格马得的时候检查一下它。”罗恩说着坐下来,“在德维斯。班格斯他们卖这些,还有魔法器等东西,弗来德和乔治告诉我的。”

  “你知道很多关于霍格马得的事情吗?”荷米恩诚恳地问,“我看到书上说那是英国唯一全是魔法师住的地方……”

  “嗯,我想是的。”罗恩连忙说,“但那并不是我去的原因。我只想百看着甜鸭。”

  “那是什么?”荷米恩说。

  “那是糖果店。”罗思说,露出做梦似的笑容。“那里有各种各样的东西——胡椒粉,它们能让你的嘴巴冒烟;一个个很大的可可球,上面有很多草菌糕;有凝块的奶;有极好的糖棍,你可以在上课的时候吮……”

  “霍格马得是很有趣的地方是吗?”荷米恩继续追问,在《巫术历史遗址》上说那小酒店就是1612年小妖魔造反的总部,还有什拉克。

  刹克在英国里最常闹鬼的地方——“”那大大的冰冻果于露球在吃的时候会让你离开地面几寸,在空中浮起来的。“

  罗恩说,他不理会荷米恩刚才所说的。

  何不恩看看哈利。

  “出校去霍格马得实在太好了。”

  “希望可以吧。”哈利沉沉地说,“你一定要告诉我那里的事。”

  “你这是什么意思?”罗恩问。

  “我不能去,杜斯利没有在同意书上签名,法治也不肯签……”

  罗恩看上去很恐惧。

  “你不能出来?但是——不行——麦康娜或其他人可能会允许你去——”

  哈利无奈地笑了笑,麦康娜教授是格林芬顿学院的院长,她很严格的。

  “或者我们可以叫弗来德和乔治,他们知道出城堡的秘密通道——”

  “罗恩!”荷米恩尖锐地说,“我认为哈利不应该偷偷地走出学校,现在巴拉克还没被抓起来。”

  “对了,我想麦康娜会那样说的,如果我问他的话。”哈利有点痛苦地说。

  “但是如果我们跟他一起的话。”罗恩鼓励他对荷米恩说,“巴拉克就不敢——”

  “哦,罗恩,别说废话。”荷米恩大声说。“巴拉克在拥挤的大街杀了很多人,你以为因为我们俩在,他就不敢袭击哈利了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伸手摸克路殊克篮子的带子。

  “不要让那东西出来!”罗恩说,但太迟了,克路殊克从篮子中轻轻跃出来,伸伸四肢,打个阿欠,跃到罗恩的膝盖上,罗恩的衣袋颤抖着,他生气地把克路殊克推走。

  “走开。”

  “罗恩,不要。”荷米恩生气地说。

  罗恩刚想顶撞地,这时露平教授动了动。他们都望着他。但他只是把头转过去,口微微张开,继续睡。

  霍格瓦彻列车平稳地向北面驶去,窗外的风景变得越来越模糊,因为头上的云越积越厚。车厢内的人前前后后地追逐着。克路殊克在那空凳子上坐下来。它扁扁的脸转向罗恩,它黄色的眼盯着罗恩的衣袋。

  一点钟,火车上有个肥胖的妇人推着食物车在车厢内走动。

  “你说我们是否弄醒他?”罗恩为难地向露平教授指了指。“他看上去需要吃点什么了。”

  荷米恩小心走近露平教授。

  “嗯,教授?”她说,“对不起,教授。”

  他动也不动。

  “亲爱的,不用担心。“那妇人给哈利一大块大蛋糕时说,”如果他醒来觉得饿,我就在前面司机那里。“”我想他睡着了。“罗恩低声说,当他看到那妇人关上车厢门时又说,”我的意思是——他还未死是吗?“

  “不,不,他还在呼吸。”荷米恩低声说,说着接过哈利递给她的蛋糕。

  露平教授虽然不是很好的同伴,但他对他们是很有帮助的。中午时,天开始下雨,雨使窗外连绵起伏的山丘变得模糊了。他们又听到走廊传来脚步声,他们最不喜欢的人出现在门前:杰高。马尔夫,还有他的两个密友,克来伯和高尔跟在后面。

  马尔夫和哈利在第一次去霍格瓦彻路上——在火车上就成了敌人了。马尔夫有一张苍白的,尖尖的带有蔑视神色的脸,他住在史林德林学院内。他是史林德林快迪斯队的搜索者,哈利在格林芬顿队中也是搜索者。克来伯和高尔好像就只是听从马尔夫的命令,他们都是又高又大,克来伯高一点,头发像一个布丁兽,脖子很粗。

  高尔的头发很短、很硬,还有长长的大猩猩臂。

  “看看他们是谁。”马尔夫像平时一样懒懒地慢吞吞地说,“是波特和威斯里。”

  克来伯和高尔吃吃地笑。

  “威斯里,我听说你爸爸终于在今年夏天找到一点金子了,对吗?”马尔夫说,“你妈妈是否因太惊喜而死了?”

  罗恩迅速站起来把克路殊克的篮子扔在地板上,露平教授发出一阵鼻鼾声。

  “他是谁?”马尔夫问,他看到露平时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新老师。”哈利站起来说,好让他能制止罗恩和马尔夫,“你在说什么?”

  马尔夫眯着眼睛,他才不会那么笨的在老师面前动手打架。

  “我们走。”他愤恨地对克来伯和高尔说,然后他们就消失了。

  哈利和罗恩重新坐下来。罗恩按摩着他的手指关节。

  “我决定今年不再忍耐马尔夫的废话了。”他生气地说,“我的意思是,如果他再低毁我家人,我就抓着他的头,然后——”

  罗恩在空气中做了一个暴力的姿势。

  “罗恩,”荷米恩指着露平教授小声地说,“小心一点……”

  但是露平教授还在沉沉地睡。

  火车向北驶去,雨点更加稠密了,玻璃窗发出微微的灰色的光,光越来越暗了。

  直到走廊上的灯笼闪着,然后熄灭。火车轰隆地响,雨继续捶打着,风仍在怒吼。

  但是露平教授仍在睡。

  “我们肯定快到了。”罗恩说着。他向露平教授靠过去,看着完全黑暗的窗。

  他还没有说完,火车已经停下来了。

  “好极了。‘罗恩说着站起来,小心翼翼地从露平教授身边走过,还努力向外看,”我很饿了,我要好好吃一顿……“”我们不可能那么快就到。“荷米恩看看手表说。

  “但是我们怎么会停下来呢?”

  火车越来越慢了,因为火车的活塞的声音停下来,风和雨打在窗子上显得更响亮了。

  哈利距离门最近,站起来,向走廊看,整个车厢的人好奇地把头伸出窗外。

  火车颠簸一下便停下来了,远处砰砰的声音告诉他们行李从架上掉下来了。然后,还没有人预告,全部的电灯就熄灭了,他们陷入完全的黑暗中。

  “发生什么事了?”罗恩在哈利背后问。

  “唉!”荷米恩叹了口气,“罗恩,你踩在我脚上了。”

  哈利摸着路回到了他的座位上。

  “是我们的火车坏了?”

  “不知道。”

  外面传来爆炸的声音,哈利朦胧看到罗恩的轮廓,他把玻璃一角擦干净,从那儿向外看。

  “那里有东西在动。”罗思说,“我想他们向这边开过来了。”

  车厢门突然开了,有人很痛苦地倒在哈刮的脚上。

  “对不起,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哦,对不起——”

  “你好,尼维尔。”哈利说着用手在黑暗中摸摸,然后拉着尼维尔的大衣把他拉起来。

  “哈利,是你吗?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坐下来——”

  又传来嘈杂的嘶嘶声和痛苦的喊声。

  “我准备去问司机发生什么事了?”是荷米恩的声音。哈利感觉到她人从旁边走过去。他听到门又开了,又是一阵阵痛苦的喊声。

  “你是谁?”

  “是金妮?”

  “是荷米恩吗?”

  “你右手怎么啦?”

  “你在干什么呀?”

  “我在找罗恩——”

  “进来坐下。”

  “不是这里,”哈利急忙说,“我在这里。”

  “哦!”尼维尔说。

  “静静!”突然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

  看来露平教授终于醒了。哈利可以听到他那边的行动声。没有人说话了。

  突然响起一阵轻微爆炸的声音,接着颤抖的灯光照亮了车厢,露平教授拿着很多小火苗。它们照亮了他疲惫的脸,他的眼睛看起来很谨慎。

  “在原位置不要动。”他用沙哑的声音说,他慢慢站起来把火把放在他前面。

  露平刚想伸手开门的时候门就开了。

  站在门前,被露平手中的火把照亮的是一个够得着天花板高的人。脸被兜帽完全遮住了。哈利的视线向下移,他看到了最让他的胃收缩的东西,一只手从大衣突出来,那手发着光,发灰的的颜色、瘦瘦的、有疤痕,像是死了的东西在水里面腐烂……

  这是在发亮的一刹那才看见的。大衣里的生物好像感觉到哈利的凝视,那手突然缩进一件黑色的物体中。

  帽里面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长长地、慢慢地喘着气,好像要吸取一些什么而不是周围的空气一样。

  一阵强烈的寒意包围着他们,哈利觉得呼吸困难,那寒意从皮肤进入,到达他的胸口,再到达他的心脏……

  哈利的视线模糊了,一阵像针刺的剧痛袭向他前额的疤痕,他的头痛得好像快要裂开似的,他在寒冷中挣扎,耳朵好像有水般沙沙地响,他好像被人往下拖,吼叫声更大了。

  然后从远处,他听到尖叫声,很可怕、很恐怖。求救的尖叫,他想去帮忙,不,那是谁,他尝试动动他的手臂,但不能……一团很浓的白雾在他身边,沿着身体旋转而上——“哈利!哈利!你没事吧?”

  有人在拍打他的脸。

  “怎——怎么了?”

  哈利睁开眼睛,上面有灯笼,地板在摇——霍格瓦彻列车又开始动了。灯都亮起来了。他好像滑出座位跌到地上。罗恩和荷米恩跪在他身旁,他们旁边是尼维尔和露平教授,他们看着他。哈利觉得很不舒服,当他伸手推推眼镜时,他感觉到脸上的冷汗。

  罗恩和荷米恩扶他回到座位。

  “你没事了吗?”罗恩紧张地问。

  “哦。”哈利急忙向门那边看,那戴着帽的动物不见了,“发生什么事?那东西在哪?谁尖叫?”

  “没有人尖叫。”罗恩说,他更紧张了。

  哈利看看明亮的车厢。金妮和尼维尔看着他那苍白的脸色。

  “但是我听到尖叫声——”

  一阵响亮的爆裂声几乎使他们跳起来。露平教授正在把六大块巧克力弄成一段段。

  “这里。”他对哈利说,递给他特别大的一块说,“吃吧。”

  哈利拿起巧克力,但没有吃。

  “那是什么东西?”他问露平。

  “一个魔怪,得蒙特。”露平教授说,他现在把巧克力分给大家,“是阿兹克班里的一只魔怪。”

  每个人都盯着他,露平教授弄皱空的巧克力包装纸放进口袋里。

  “吃吧,”他说,“它有效的,我要找司机说说,失陪……”

  他走过哈利身旁在走廊中消失。

  “你肯定没事了吗,哈利?”荷米恩焦急地看着哈利问。

  “我没有碰到它,发生什么事了?”哈利说着,从脸上擦下更多冷汗。

  “嗯——那东西——那魔怪是得蒙特——站在那儿四处看,我的意思是,我想它是这样,我没看到它的脸——还有你——你——”

  “我想你刚才有一阵昏厥或其它的。”罗恩说,他看上去仍然很怕,“你变得僵硬,然后从凳子上掉下来,开始痉挛。”

  “露平教授跨过你,走向得蒙特,抽出他的魔杖。”荷米恩说,“他说,‘我们没有人把巴拉克藏在大衣里,走开。’但是得蒙特没有动,因而露平教授咕噜几句,他魔杖发出银色的东西射向它。它一转身就那样溜走了。”

  “很恐怖。”尼维尔高声说,“你感觉到它进来的时候有多冷吗?”

  “我觉得很奇怪。”罗恩说,很不舒服地转过肩膀,“好像让人没法再高兴起来……”

  金妮像哈利一样难受,她蜷在一个角落轻轻啜泣。

  “难道你们都——都没有从凳子上掉下来吗?”哈利很难为情地问。

  “没有,”罗恩又焦急地看着哈利,“金妮像发了疯一样的摇,虽然……”

  哈利弄糊涂了,他觉得身体又冷又弱,好像刚刚从重感冒恢复一样。他又开始觉得羞耻,为什么其他人没事而我就像被切碎一样呢?

  露平教授回来了。他进来时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