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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哈利波特系列小说之四——哈利波特与火杯
2008/03/24 10: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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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llans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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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章 第三项任务
“丹伯多也认为‘那个人’又变厉害了?”罗恩低声问道。
哈利此时已把自己在丹伯多办公室所看到的一切,以及丹伯多后来讲给他听的、给他看的所有东西,全都告诉了罗恩和荷米恩(除了有关尼维尔的事)——而且,当然也告诉了西里斯,哈利在离开丹伯多的办公室时曾给他派出一只猫头鹰。那天晚上,哈利、罗恩和荷米恩在公共休息室里坐到很晚,不停地商量着这件事,一直到哈利觉得自己脑袋发晕。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丹伯多充满思想的头脑需要一根虹管将这些想法—一抽出,这样他才会觉得释然。
罗恩正盯着房间里的火堆。哈利心想他似乎看到罗恩的身体在轻轻地发抖,尽管那天晚上挺暖和的。
“他相信史纳皮?”罗恩说。“就是知道了史纳皮是个食尸者,你也相信史纳皮吗?”
“是的。”哈利答道。
荷米恩已经有十分钟都没吐出一个字了。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捂着额头,眼睛却盯着自己的膝盖。哈利觉得她看起来也像是刚刚用了一次班西福。
“理特。史姬特。”她终于开口了,声音低低的。
“你现在怎么还会担心她呢?”罗恩问道,满脸的疑问。
“我不是担心她,”荷米恩对着自己的膝盖说,“我只是在想……
还记得她怎么跟我说的吗?‘我知道露得。巴格蒙的惊人内幕。’这不就是她想说的吗?报道了他的审讯过程,她知道他给了食尸者情报。
还有温奇,记得她……说过‘巴格蒙是个坏巫师’,上次让他逍遥法外,克劳斯先生肯定很生气,而且他应该在家里说起过这件事的。
“是啊,但是巴格蒙不会故意的吧?”
荷米恩耸了耸肩。
“法治认为是玛西姆夫人攻击克劳斯吗?”罗恩一边说着,一边把头转向哈利。
“是呀,”哈利说道,“但他只是说说而已,因为克劳斯在比克斯贝克顿斯马车附近消失了。”
“我们还没有想到过她,对吧?”罗恩慢条斯理地说道,“可别忘了,她可是有巨人血统的,所以她不愿意承认。”
“她当然不会承认,”荷米恩尖刻地说,眼睛朝上,“看看当理特查明有关他妈妈的事情时哈格力遭到了怎样的待遇。看看法治吧,我们在她身上下定论仅仅因为她是个半巨人。谁要那样的偏见?我敢说如果我就根据这个来判断我会很不安。”荷米恩盯着自己的手表。
“我们还没怎么练习呢!”她说道,神情很惊讶的样子。“我们要学的是障碍咒啊!所以我们明天就要开始练!走吧,哈利,你得好好睡一觉。”
哈利和罗恩上楼回到宿舍。哈利穿睡衣时看了一眼尼维尔的床。哈利摘掉眼镜,爬上了床,他在想象如果父母还活着但是不认识自己,那是怎样一种感受啊。因为是孤儿,他常常得到许多陌生人的同情,但当他听着尼维尔轻轻的鼾声时,他反倒觉得尼维尔比自己更值得同情。屋子里一片漆黑,他突然觉得热血沸腾,那是一股股愤怒和仇恨,控诉着那些折磨兰博顿先生和夫人的混蛋们……他们想起了当克劳斯的儿子和他的同伙被“得蒙特”拽出法庭时人们是如何地嘲笑……他理解人们的感受……接下来他又记起那个尖叫着的男孩子苍白的脸,他心里震了一下才想起那个男孩子一年后就死了……
肯定是福尔得摩特,黑暗中哈利一边想着,一边盯着蚊帐盖。他又想起了福尔得摩特……就是他拆散这些家庭,就是他毁了所有这些人的生命……
罗恩和荷米恩在这个时候本来应该准备考试的,而且考试刚好会在第三次任务那天结束,但他们却尽力地帮哈利做准备。
哈利指出他们要考试,说可以自己一个人练习一会儿。荷米恩却淡淡地答应道,“别担心,除非我们在防巫学上拿高分,否则,我们会查不出班里的咒语的。”
一只蜜蜂“嗡嗡嗡”飞进房间。“要想成为奥挪士必须好好训练。”罗恩兴奋地说着。边对着蜜蜂施了一个障碍咒,那只蜜蜂便死在半空中,一动不动了。
六月一到,城堡里的气氛变得令人兴奋又紧张。人人都在盼着第三次任务。因为它将在学期结束前一周开始。哈利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练习咒语。他觉得在这个任务上自己比其他人都有信心。莫迪说得对,尽管很危险很困难,哈利现在已经找到对付那些怪物和通过魔咒障碍的办法,而且这次他有机会好好准备挑战眼前的一切。
麦康娜答应让哈利在午餐时间使用变形教室,也省得自己在学校里到处找不到地方。哈利很快就掌握了障碍咒,一种可以阻止对手前进或使其放慢速度的咒语;清除咒,一种能迅速清除固体障碍物的咒语,还有一种叫方向咒的很有用的咒语,是荷米恩发现的。它能让魔杖指向正北方,哈利借此就能在迷宫里找准方向。不过他还是不太明白防身咒。用这个咒语能在自己身体周围形成一堵暂时的防护墙来反射其他小咒语。但是荷米恩攻破了哈利的防护墙,使得哈利在房间里摇摇晃晃走了十分钟后她才找出反咒语让哈利停下来。
“其实你做得挺好的,”荷米恩一边鼓励哈利,一边低头看着咒语单,把他们学会的咒语划掉,“有些魔咒到时一定会派上用场的。”
“来看看这个,”罗恩靠着窗户喊道。他正盯着楼底下看。“快来看看马尔夫在干什么?”
哈利和荷米恩停下来跑过去看。马尔夫,克来伯和高尔正站在底下一棵树的树荫里。克来伯和高尔好像是在放哨,不时发出得意的笑声。而马尔夫则把手举到嘴巴那里,冲着它说话。
“他好像在用对讲机。”哈利好奇地说道。
“不可能,”荷米恩说,“我早就告诉过你,那玩意儿在霍格瓦彻周围不管用。快点,哈利,我们继续练防身咒。”她迸出了一句话,转身从窗户那里回到房间中。
西里斯现在每天都让猫头鹰捎信给哈利。和荷米恩一样,他像是一心想着如何帮哈利通过最后的任务。他在信中提醒哈利,叫他不必理会霍格瓦彻墙外的事情(他在信中写道):如果福尔得摩持真的变得越来越厉害的话,我的首要任务就是确保你的安全。你有丹伯多的保护,他不可能对你下手,反正是没有什么风险的,所以你要集中精力安全通过迷宫,到那时我们再把注意力转到其他事情上。
距离第三次任务越来越近了,哈利也日愈变得紧张起来,不过还好没有前两次时那么厉害。一方面,他对这一次很有信心,因为他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另一方面,这是最后一次挑战,不管结果是好是坏,比赛终将结束,而他也会最终得到莫大的快慰。
第三次任务那天的早餐是在吵吵闹闹中度过的。信使猫头鹰送来西里斯给哈利的祝愿卡片。那只是一张羊皮纸,对折叠在一起,信头还有个脏兮兮的爪子印。但哈利对此还是十分感激。又一只猫头鹰尖叫着飞来,和往常一样,给荷米恩带来《先知日报》的早晨版。她打开报纸,扫了一眼头版,立即吐了满口南瓜汁在上面。
“什么新闻?”哈利和罗恩盯着她,一起叫了出来。
“没有什么。”荷术恩连忙一边回答,一边想把报纸扔掉,但罗恩一把抢了过来。
他看了看标题说,“不会吧,不是今天吧,那头老母牛。”
“什么?”哈利问,“又是理特。史姬特?”
“不是。”罗恩说。接着,和荷米恩一样,他准备把报纸摆到一边去。
“是不是关于我的,是不是?”哈利追问道。
“不是。”罗恩说道,语气很不肯定。
但哈利还没来得及要看那份报纸,杰高。马尔夫却隔着大厅从支付德林餐桌那儿大声嚷嚷起来。
“嗨,波特!波特!你的脑袋怎么了?感觉还好吗?你该不会生我们的气吧?”
马尔夫手里也正拿着一份《先知日报》。餐桌旁的马尔夫这时正暗暗笑着,转动着椅子想看看哈利的反应。
“让我看看,”哈利对罗恩说道,“给我看看。”
罗恩只好很不情愿地把报纸递给他。哈利翻开报纸,发现上面有自己的照片,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大标题:“不安和危险”的哈利·波特特约记者理特。史姬特报道,曾经击败‘那个人’的男孩目前身体状况不稳定,甚至处境危险。近日有惊人证据显示哈利·波特行为怪异,这就让人怀疑他是否合适参加像“三巫师争霸赛”这种高要求的比赛和就读于霍格瓦彻学校了。
据《先知日报》独家披露,波特经常在课堂上昏倒,而且经常抱怨额头上的伤痕(‘那个人’企图施咒杀死他时留下的)。上个星期一,在上占卜课过程中,本报记者亲眼见到波特突然暴怒无常,大喊自己的伤痕太痛了不能继续上课。
又据斯特姆高医院魔咒疾病损伤专家说,波特的大脑有可能受‘那个人’攻击的影响,而波特一直说伤疤持续作痛则说明了其根深蒂固的神志迷乱。
“他或许在装病,”一位专家说,“这可能是为了引起大家的注意力。”
《先知日报》还发现有关哈利·波特的令人担忧的事实,就是艾伯斯。丹伯多,霍格瓦彻校长,已经很小心地回避了巫术界公众的注意力。
“波特能说普塞特凯语”,马尔夫披露说,“几年前发生了一连串针对学生的攻击,大多数都认为是波特干的,因为他们看到他在一间”决斗俱乐部“里大发脾气,跟着就放出一条蛇袭击另一个男孩子。
事实虽如此,但大家都不吭声。可能是因为他结交了一些凶恶动物吧。我们都认为他为了一点点权力而愿意做任何事情。“
普塞特凯语,一种与蛇交谈的能力,一直以来被认为是一种阴毒的巫术。事实上,当代操这门巫术操得最好的人是著名的‘那个人’。
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巫术防御联盟”的成员,建议任何懂普塞特凯的巫师都应被调查。作为我个人来说,我必然会十分怀疑任何能与蛇交谈的人的动机,既然我们知道毒蛇常被用于最阴毒的巫术,而且历史上和恶人有密切联系。同样,“任何与狼和巨无霸这些凶恶动物为伍的人肯定会有某种暴力倾向。”
毫无疑问,艾伯斯。丹伯多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是否让这样一个男孩去参加“三巫师争霸赛”。有人担忧波特可能会不顾一切地用阴毒巫术去赢得比赛,即今晚进行的第三次任务。
“她有点不喜欢我,对吧?”哈利轻轻说了一句,折起报纸。
在史林德林餐桌那边,马尔夫、克来伯和高尔正忙着嘲笑他。他们用手拍打脑袋,扮鬼脸,还把舌头像蛇一样吐出来,不停地摆动。
“她怎么知道你的伤疤在占卜课上作痛的?”罗恩问道,“她不可能在那儿,她也不可能听到——”
“那时窗户开着,”哈利说道,“我打开它换气。”
“你在北塔顶上!”荷米恩有点不相信,“你的声音不可能一路传到地面呀!”
“嗯,你是研究魔法窃听术的,”哈利又说,“告诉我她是怎么做到的!”
“我一起都在努力呀!”荷米恩答道,“但我,我……”
突然荷米恩脸上出现一种很奇怪很模糊的表情。她慢慢地抬起一只手指在头发里面抓来抓去。
“你没事吧?”罗恩皱着眉头问道。
“没事。”荷求恩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然后她又把手指放在头发上抓了一遍,接着把手放到嘴边,好像在和一个看不见的对讲机说话一样。哈利和罗恩面面相觑,不知道她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我有个主意,”荷求恩开口了,眼睛注视着天空。“我想我知道……因为那时没人能够看见……即使是莫迪也是如此……不过她应该能够爬上窗台……但是她不可能得到批准的……绝对不可能的……我想我知道怎么回事了!给我两分钟到图书馆,我要搞清楚!”
一说完,荷米恩拿起书包飞也似地跑出了大厅。
“喂!”罗恩在后面叫她,“我们十分钟后要考魔法历史!哎呀真要命!”他回过头对哈利说,“她肯定是恨死那个女人了,连错过考试都敢。你准备到宾西的课上干吗?又是阅读?”
因为是“三巫师争霸赛”选手,哈利免考期末考试,他只好是坐在课室后面查看第三次任务的新咒语。
“可能吧!”哈利答道。但就在那个时候麦康娜教授沿着格林芬顿餐桌朝他走了过来,“波特,所有队员早餐后将在大厅外的会宾室集合。”她开口说道。
“但任务晚上才开始呀!”哈利连忙说,不小心把炒蛋碰掉了。他担心自己搞错了时间。
“我清楚,波特,”她接着说道,“你该知道吧,选手的家里人将被邀请观看决赛。这样安排只是让你有机会向他们问候一下。”
她说完就离开了。哈利望着她的背影,嘴巴张得大大的。
“她不指望杜斯利一家会出席吧?”他很直接地问罗恩。
“不知道,”罗恩说道,“哈利,我得快点走了,上课都快迟到了。
一会儿见。“
哈利吃完早餐。大厅里空荡荡。他看见芙璐·迪来高从餐桌旁站了起来,和塞德里克一起走进会宾室。过一会儿,克伦慢吞吞地走了进去加入他们的行列。而哈利还待在老地方不走。他确实不愿走进会宾室。他没有家庭——没有会来看他接受命运挑战的家人。但就当他想起身去图好馆复习一下咒语的时候,会宾室的门开了,探出塞德里克的小脑袋。
“哈利,快点,大家都在等你呢!”
哈利觉得很是困窘,但还是站了起来。杜斯利一家该不会在里面吧?他心想着,跨过大厅,打开门走了进去。
塞德里克和他父母就在靠门口的地方坐着。维特。克伦待在对面的角落里,和长着一头黑头发的父母亲用保加利亚语交谈着,说得很快。房间的另一边,芙璐正在和她妈妈用法语聊着,声音有点模糊。还有芙珊的小妹妹盖布丽也来了,正拉着她妈妈的手。她朝哈利挥了挥手,哈利也向她挥手。他还看到威斯里夫人和比尔站在火炉前,冲着自己微笑。
哈利也致以微笑,并朝他们走了过去。“给你个意外。”威斯里夫人高兴地说,“该想到我们是来看你的吧,哈利!”她弯腰吻了一下哈利的脸颊。
“你还好吧?”比尔问道,高兴地笑着,握着哈利的手。“查理想来的,但他没时间。他说你对号尾龙那次比赛真是太棒了!”
哈利觉察到芙璐·迪来高,正不断望着比尔,给他暗送秋波。哈利看得出来她不会拒绝比尔上面饰有狗牙的长发和耳环。
“你们真是太好了,”哈利低声对威斯里夫人说,“我刚才想到杜斯利一家了。”
“咦。”威斯里夫人叹了一下嘴唇。她是从来都不会当着哈利的面说杜斯利家的不是,但是每次提起他们,她的眼睛总会不自然地闪亮许多。
“回来真好!”比尔说着,目光扫了一下整个大厅,(维利,那个胖大婶的朋友正朝他挤眉弄眼)。“五年没见过这地方。疯骑士还在吗?就那个卡顿猛骑士大人?”
“噢,当然在,”哈利答道。他去年刚见过他。
“还有胖大婶呢?”比尔又问。
“我读书时她就在这里,”威斯里夫人说,“有一天晚上我四点钟才回到宿舍,她就叫我滚蛋了。”
“你凌晨四点钟在外面干吗?”比尔问,好奇地望着她妈妈。
威斯里夫人笑了,她的眼睛在交烁。
“你爸爸和我一起散步,”她说道,“他让艾伯里。皮格抓住了。那家伙是个管理员,你爸爸身上现在还留着那些疤痕。”
“带我们参观一下吧,哈利?”比尔提议说。
“好啊!”哈利说完就带着他们回到大厅。
当他们经过阿姆斯。迪格瑞时,他朝哈利看了看。“就是你了!”
他仔细打量着哈利,“我想你该不会觉得信心十足吧?,塞德里克的分数快赶上你了,对吧!”
“你说什么?”哈利说。
“别理他,”塞德里克小声地对哈利说,皱着眉头跟在他爸爸后面,“他看了理特。史姬特关于‘巫术比赛’的文章后一直很生气。你知道的,理特。史姬特认为你是唯一的霍格瓦彻冠军。”
“他不想纠正她的话,对吧?”阿姆斯。迪格瑞又开口了,声音大得足以让哈利听见,而那时哈利和威斯里夫人以及比尔正准备走出大门。“你该再给他看看你的厉害,儿子,你以前不是赢过他一次吗?”
“是理特。史姬特自己找麻烦,阿姆斯!”威斯里夫人很生气,“我原以为你会知道真相的,你可是在政府部门工作的呀!”
迪格瑞先生像是想说些什么的,但他妻子用手拽了拽他的手臂,他便只是耸耸肩就转身走了。
整个早上哈利都带着威斯里夫人和比尔参观校园,兴致勃勃地看了比克斯贝克顿斯马车和丹姆斯安船。威斯里夫人对“轰鸣柳”很感兴趣。那棵树是她刚刚离开学校后种下的。她记起了在哈格力之前的一个叫欧居的猎场看守人。
他们走到了花房周围。“伯希怎样了?”哈利问道。
“不大好。”比尔说。
“他很生气,”威斯里夫人看看地面说,声音很低,“部门让克劳斯先生静悄悄的离去,但伯希却被拖进来,让他解释有关克劳斯先生寄给他的一些指示。他们似乎想那些指示有可能不是出自克劳斯先生之手。伯希现在压力很大。他们不让克劳斯先生当今晚的第五裁判。可尼斯。法治将代替他。”他们回到了城堡吃午餐。
“妈,比尔!”罗恩看到他们在这里很是惊讶,“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哈利的最后一次任务啊!”威斯里夫人轻快地说,“我敢说在这里变化不小吧,用不着自己做饭。考试怎么样?”
“嗯,还好,”罗恩回答,“只是记不全所有的小妖叛变者的名字,所以自己杜撰了一些。还行吧?”他说着吃了一块玉米陷饼,威斯里夫人的脸色却似乎很严肃,罗恩又说,“就是那些叫波特罗特和维里安迪的玩意儿,并不难。”
弗来德、乔治和金妮也来了,就在他们旁边。哈利心情很高兴,他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布朗;他已经不记得晚上还有比赛要操心。
直到荷米恩在午餐过程中出现时,他才想起她对理特。史姬特有点感兴趣。
“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们——?”
荷米恩脾摇了摇头,又看了看威斯里夫人。
“你好,荷米恩。”威斯里夫人说道,语气似乎比往常生硬很多。
“你好。”荷米恩冲着威斯里夫人微笑,可威斯里夫人却面无表情。
哈利看了看他们俩人说,“你应该不会相信理特。史姬特在《巫婆周刊》里写的荒唐事吧。因为荷米恩并不是我的女朋友。”
“噢!”威斯里夫人连忙开口,“不会,当然不会相信!”
之后她对荷米恩也就热乎了起来。
下午,哈利陪比尔和威斯里夫人逛了一圈城堡,晚餐时间便回到大厅。露得。巴格蒙和可尼斯。法治已坐在工作人员席那里。巴格蒙看起来很高兴,但坐在玛西姆夫人旁边的可尼斯。法治却板着脸孔,一句话也不说。玛西姆夫人正专心享用着晚餐。可哈利觉得她两眼发红,并且哈格力老是从旁边望过来,偷偷地看她。
晚餐比以往丰盛多了,可哈利开始有些紧张了,并没有什么好胃口。这时顶上的天花板颜色从蓝慢慢变成紫,淡淡的柔光让人觉得醉醺醺的。丹伯多从工作人员席那里站了起来,整个大厅顿时鸦雀无声。
“先生们,女士们,还有五分钟我们就要前去快迪斯赛场观看本次‘巫术大赛’的决赛了。现在请冠军选手们跟着巴格蒙先生进场。”
哈利站起来。整一个桌子的格林芬顿们都为他鼓掌欢呼,威斯里一家和荷米恩也起来祝他好运。哈利和塞德里克、芙璐、克伦一起步出了大厅。
“感觉还好吧,哈利?”从台阶上下到地面时巴格蒙问哈利,“有把握吗?”
“还行吧,”哈利答道。这是真的,他可是一边走路,一边不停地背着那些咒语,知道自己把它们全记住了心情自然就好多了。
他们进了快迪斯场。场子变得都决认不出来了,周围绕着一圈二十英尺高的树篱;中间有个开口就是这个大迷宫的人口。再过去是一条黑乎乎令人毛骨悚然的通道。
五分钟后,看台开始坐满了人,学生观众入座时,整个赛场充满了他们兴奋的叫喊和脚踏地板发出的隆隆声响。而天空是深蓝深蓝的。明星级人物开始进场了。哈格力、莫迪教授、麦康娜教授步入体育场,朝巴格蒙和选手们走过去。他们帽子上都戴着大红星,只有哈格力与众不同——他把星星戴在鼹鼠皮做的马甲背上。
“我们将在迷宫外巡查,”麦康娜对选手们说,“如果你们遇到困难,就向空中发送红光信号,我们中的一人会马上过来救你们,明白了吗?”
选手们点了点头。
“那就马上出发吧!”巴格蒙冲四个巡视员说道。
“祝你好运,哈利!”哈格力小声说完后四个巡视员就向不同方向走去,各自站在自己的岗位上。这时巴格蒙用魔杖指着自己的喉咙说道:“大声!”他的嗓音就马上放大,响彻全场。
“先生们,女士们,第三次任务印本次比赛的决赛即将开始!先让我告诉大家目前各位选手的分数!排第一位两位选手都是85分,他们别是塞德里充。迪格瑞先生和哈利·波特先生,他们都是来自霍格瓦彻学校!”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顿时响起,吓得“禁林”的小鸟纷纷振翅飞入夜空。“排在第二位的,就是丹姆斯安学院的维特。克伦!他的分数是80分。”又响起一阵掌声。“排在第三位的是芙璐。
迪来高小姐,来自比尔贝顿学校!“
哈利隐约看得见威斯里夫人、比尔、罗恩和荷米恩在看台上向芙璐鼓掌。他朝他们挥手,他们挥了挥手冲着他笑。
“听我的哨声,哈利和塞德里克!”巴格蒙喊道,“三、二、一!”
他使劲一吹哨子,哈利和塞德里克便立刻跑进迷宫。
路面上是高高的树篱的影子;大概是因为树篱太高太密或者是他们太人神了,哈利和塞德里克进人迷宫时并没有听见周围雷鸣般的轰响。哈利觉得自己仿如置身水下。他抽出魔杖,喃喃发出“露姆斯”咒语,后面的塞德里克也跟着这样做了。
走了大约几十码远,他们来到一个交叉路口。两人互相看了看对方。
哈利对塞德里克说了声“再会”便选走左边的路,塞德里克则走右边。
哈利又听见巴格蒙吹了第二次哨。克伦便进到迷宫中来。哈利赶忙加快了步伐。他走的那条道似乎很荒芜。哈利继续走,并把魔杖高高地举在头顶上,想看前面有些什么东西。不过他什么也没看到。
巴格蒙的口哨又响了一次。这样一来所有的冠军选手都在迷宫里了。
哈利一边走一边不断地回头看。他老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监视自己。时间一分一分过去,夜幕愈来愈深,迷宫里也变得越来越暗了。不久他来到了第二个交叉口。
“帮我指路。”他小声命令魔杖,将它平放在手掌上。
魔杖在掌上转了一转,停下来指向右边,是进人树篱那个方向。
路是往北去的,那他就得朝西北方向走,然后才能到达迷宫的中心。
现在他该做的就是走左边的路,再尽快往右走。
小路前面还是空荡荡的。当哈利向右走下去时,路仍然很畅顺。
不知为什么,没有障碍倒令他不安了。现在看来迷宫倒像是想把他诱人一种虚假的安全感之中。接着他又听到有什么东西在他后面移动。他马上拿出魔杖,准备应战,但魔杖发出的光落在塞德里克身上,当时他正好从右边路口跑出来。塞德里克正浑身抖个不停,衣服袖子还冒着烟。
塞德里克长吁一声,“哈格力的‘疾风怪物’!真要命,差点没避过去!”
他摇了摇头,便跑去了另一条路,一会儿消失得无影无踪。为了避开怪物,哈利也马上离开了这个地方。接着,在一个拐角他却看到了——一个“蒂玛特”正向他滑来。这怪物足有十二英尺高,脸上盖着头巾,一双长满疥癣的腐烂的大手向外伸出,像瞎了一样径直朝哈利冲过来。哈利已能听到它“嘎嘎”的喘气声;他觉得有股寒气逼袭全身,不过他心里清楚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尽量想一些高兴的念头,一想到自己将成功走出迷宫和罗恩及荷米恩一起庆祝胜利,哈利便举起魔杖,大叫一声,“愿天保佑我!”
一只银鹿即将从魔杖头蹦出,朝“蒂玛特”会猛冲过去:“蒂玛特”
给自己的长袍绊倒在地……哈利长这么大可没见过“蒂玛特”跌倒的。
“继续!”哈利一边跟着银鹿前进,一边大声喊道:“你这个胆小鬼!怪物!”
接着传来一声噼啪声,“大疯魔”早已变成一缕青烟。银鹿也随之消失了。哈利真想它能多呆一会儿,起码也有个伴儿……哈利很快又出发了,一边举着魔杖,一边认真听着周围的动静。
向左……向右……再向左……有两次他发现自己走进了死胡同。哈利又用了~次“方向咒”,发现自己往东走过头了。于是他又往回走,向右转,看到前面有一团奇怪的金色薄雾,飘离不定。
哈利好奇地走过去,用魔杖发出的光对着它。这团东西看起来有点像妖术。他想试试能不能用咒语把它吹掉。
“清除咒!”他大喊一声。
魔光直接穿透妖雾,妖雾却仍然留在那里。哈利低头想想,其实自己早该知道“清除咒”只能用来对付硬物的。又一想,如果走过妖雾会怎样呢?可那值得冒险吗?或者干脆往回走算了?
哈利犹不决。这时一声尖叫打破了寂静。
“是芙璐吗?”哈利喊道。
没有回答。哈利看了看周围。芙璐怎么了?她的叫声好像是从前面某个地方传过来的。他做了个深呼吸,冲进妖雾。
很奇怪整个世界都倒转了过来。哈利悬挂在地面上,头发朝“上”,眼镜则从鼻子上面垂了下来快要掉进无边无底的天空里。他抓住眼镜,整个人挂在那儿,怕得都发呆了。他觉得自己的脚粘在干草上面,地上的草则成了现在的天花板。在他下面是漆黑一片的夜空。哈利感到如果提起一只脚,他整个人就会从地球上掉下去。
好好想想,他不停对自己说,好好想想吧,尽管全身的血都涌到了头部。
但是他没有学过什么咒语可以对付天地大倒转的。他敢不敢移动他的脚呢?哈利好像听到血液在耳根那里“砰砰”作响。看来他只有两个选择了——要么试着动一动身子,要么发出求救信号,等待救援,也就是任务失败了。
他闭上眼,这样就不会看到下面茫茫太空。接着他用力提起右脚,使其脱离长满草的“天花板”。
顷刻之间整个世界恢复了原样。哈利一不小心跌在坚硬的地面上。这样一跌,害得他走路一踱一拐的。哈利又做了一次深呼吸,爬起来继续前进,冲出妖雾。回头望望,那金黄色的云雾此时正在朦胧月色中闪烁,好似天真无邪的孩童在眨着眼睛。
哈利在一个交叉路口处停了下来,想找找著有没有芙璐的影子。
他敢肯定刚才听到的那声尖叫是她发出的。那么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不知现在怎样了?可是没有发出红色求救信号呀——这么说她已脱离险境,或是她深陷其中而且够不着魔杖?哈利越来越感到不安。他步入在边这条路,一边走一边却不得不这样想,一个选手倒下了……
离冠军奖杯是越来越近了,不过芙璐似乎已与之无缘了。他该已经走到这里了,如果他实际上已经赢了怎么办?霎时间,他又仿佛觉得自己已是冠军,好像看到自己在其他同学面前高高举起了……
后面的十分钟内地什么也没遇到,除了几处死胡同。第二次他又转错了方向。后来才找到一条新路线,并沿着它走下去。魔杖灯轻轻地晃悠着,哈利的身影在树篱上摇曳不定。又过了一个拐弯,却来到了“疾风怪物”面前。
塞德里克说得对,这怪物真是大得要命,足足有十英尺长,看起来很像一只巨蝎,长长的螫快卷曲到后背去了。厚厚的壳甲在哈利魔杖照射下银光闪闪。
“麻醉!”
魔光击中怪物的壳甲,又反射回来,哈利及时躲过,但头顶上的头发却灼烧了一些,空气中留下烧焦头发的味道。怪物接着吐出一条火龙,飞向哈利。
“阻碍!”哈利大声呼喊。魔光再次击中怪物的壳甲又反弹了出去;哈利蹒跚了几步后倒下去。“阻碍!”他继续发咒。
怪物在离他几英寸的地方应声冻结——这一次哈利成功地将魔光击入了怪物无壳甲的腹部。哈利将怪物从自己身上推开,站起来往反方向跑去——因为“障碍咒”只是暂时的,怪物很可能随时站起来。
哈利走了左边的一条小路,尽头是个死胡同;走右边的路,又碰到死胡同。他不得不停下来,心跳得厉害,似有鼓槌不停地敲打。又施用了一次“方向咒”,往回走,再踏上一条往西北方的小路。
哈利沿着新路走了几分钟,他听到路上有什么东西和自己一起跑,便突然停了下来,一动不动。
“你在干吗?”塞德里克叫喊道,“该死的你究竟要干什么?”又听到克伦说:“去死吧!”
空气中顿时传来塞德里克的阵阵叫喊声。哈利有点害怕,沿路飞跑上去,想找条路到塞德里克那儿。一无所获,他又用了一次“清除咒”。虽然威力不是很大,但总算把树篱烧穿了一个洞。哈利把脚塞进去,用力猛踢荆棘枝条,直到搞出一个大的口子。他猫腰钻了过去,把衣袍都弄坏了。右边他看到塞德里克倒在地上不断抽搐着身子,而克伦就站在一旁狠狠地盯着塞德里克。
哈利刚从洞里出来,稳了稳身子便用魔杖指着克伦。克伦抬头一看哈利来了就想转身逃跑。
“麻醉!”哈利大叫一声。
魔光击中了克伦的后背,克伦便停在路上一动不动了,紧跟往前倒了下去,脸朝下躺在草里。哈利赶忙朝塞德里克奔过去。塞德里克现在不再抽搐,只是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喘着气,双手捂着脸。
“你没事吧?”哈利抓住塞德里克的手问道。
“还好,”塞德里充气喘吁吁,“还好……我真不敢相信……他居然蹑手蹑脚地跟在我后面……我察觉到了,转身想走,他却用魔杖对付我……”
塞德里克用力站了起来,身体还在抖个不停。他和哈利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克伦。
“我真不敢相信……我原以为他应该不会有什么毛病的。”哈利看着克伦说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塞德里克也说。
“你早些时候听到芙璐的尖叫吗?”哈利问。
“听到了,”塞德里克说,“你认为是克伦袭击了她吗?”
“我不晓得。”哈利说得很慢。
“我们把他留在这里吗?”塞德里克低声问道。
“不,”哈利答道,“我想我们该发求救信号,叫人过来把他带走……否则他很可能给‘疾风怪物’吃掉的。”
“他活该。”塞德里克轻声说道,但说归说做归做,他还是举起魔杖向空中发了一串红色求救信号。信号高高悬挂在克伦躺着的地面上方。
哈利和塞德里克在漆黑中站了一会儿,看看周围的动静。这时塞德里克开口了,“嗯,我想我们得继续走了……”
“什么?”哈利才恍过神来,“噢,对呀,是的……”
事情真是奇怪啊。刚刚他还和塞德里克联合起来对付克伦,现在俩人却成了对手。他们沿着这条漆黑小道前进,互相都不说话,接着哈利走了左边一条路,塞德里克走右边。很快便不见塞德里克的踪影。
哈利继续前进,又用了一次“方向咒”来确定方向。现在是塞德里克和他两人之间的比赛了。他想取胜的欲望愈来愈强烈了,不过他真不敢相信克伦的所作所为。对人类用不可饶恕的咒语意味着在阿兹克班终生监禁,这是莫迪告诉他们的。克伦真的不该那么急切地想拿冠军杯……哈利想着想着,加快了步伐。
他又撞进了许多死胡同里,但不断加深的黑暗却让他确信自己离迷宫中心越来越近了。紧接着当他沿着一条又长又直的小道走下去时,他又发现有什么东西在移动。魔杖灯照到了一只很奇特的动物,哈利只是以前在一本叫《怪物巨书》的书上看过图片。
这正是一只“斯芬克斯”(狮身女怪)。它有一只大狮子的身体:硕大的爪牙,一条略带黄色的长尾巴;而头则是一个女人的头。当哈利靠近的时候,狮身女怪转了转杏眼盯着他看。哈利犹豫地举了魔杖。她没有蹲下去扑过来,却在路的两边之间不停地来回走动,不让哈利前进。
这时她发话了,嗓音低沉而沙哑,“你离目标已经很近了,而最近的办法则是从我这儿通过。”
“那,那么就请你让一下好吗?”哈利这样问道,其实他知道会得到什么答案。
“不行,”女怪答道,继续在那儿走来走去,“除非你能解答我出的谜语。答出来我便让你过去。如果回答错了,我便攻击你。若是不回答,我会让你离去,并不伤害你。”
哈利听罢心里暗叫不妙。猜谜这东西可是荷米恩的拿手好戏,自己可不在行。但他反复想了想,如果谜语太难了就不回答,以便安全离开这里再去找其他线路。
“好吧,”哈利应道,“出题吧。”
狮身女怪在路中间蹲下,大声诵道:“请你先想一个人,此人常常匿身份,行动多诡秘,不说真话总撒谎。
再想何物最会补,却在中间之中间尽头之尽头?
最后说说,查不出生词难字时,人们总把何声发?
请你串起来,答答此问题,何种动物你不想吻?“
哈利听着,嘴巴张得老大。
“我能在听一次……慢一点行吗?”他试问道。
女怪眨了眨眼,笑了笑,又把诗念了一遍。
“就是说所有的线索串起来等于我不想亲吻的动物?”哈利又问。
她只是神秘地笑了笑。哈利认为这便是等于说“对了”。于是哈利开动脑筋苦思冥想;他不想亲吻的动物倒是很多,首先想到的便是“疾风怪物”,但这不可能是答案,看来还得试试别的线索……
“藏匿身份的人,”哈利低声念叨,眼睛盯着女怪,“这个人老撒谎……嗯……可能是……是个骗子。不,别急,这可不是我的答案!一个、一个间谍?先想到这儿……能给我下个线索吗?”
女怪把诗的后几行重新念了一遍。
“最后才修补的东西,”哈利口中念念有词,“嗯,想不出来……中间的中间……能再把结尾重复一下吗?”
她把最后四行诗句又念了一遍。
“查找生词难字时常常发出的声音,”哈利喃喃道:“呃……那就是呃了。对,嗯!就是发‘呃’这个声音!”
女怪冲他笑了笑。
“间谍,呃,间谍,呃,”哈利走来走去,口中不断重复这几个字,“我不想亲吻的动物……对了,是蜘蛛!”(编者注:在英文中“间谍”是“Spy”,“呃”是“er”,“蜘蛛”是“Spider”。)
女怪此时满脸笑容。她站了起来,伸伸前肢,便走到一边让哈利过去了。
“谢谢!”哈利忙不迭道,还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厉害。他继续往前走。
他现在离迷宫中央是越来越近了,不过他还得……魔杖告诉他现在自己走的路一点儿没错,只要自己不再遇上什么大困难,就可能取胜了……
前面有好几条小路,“给我方向!”哈利对着魔杖说道,魔杖转了转停下来指向右边的小路。他便跑上这条路。不一会儿地看见前面有亮光。
不足百码处,“巫术杯”正放在基座上闪闪发光。哈利正想跑过去时,一个黑影蹦了出来跑到前面去了。
看来塞德里克将比哈利先到达了。塞德里克此时正全速奔向奖杯,哈利知道自己赶不上他了,塞德里克比自己高,腿又长……
突然哈利看见有个庞然大物从他左边树篱窜出,沿着交叉路口直奔过来。那怪物跑得很快,塞德里克差点儿就要撞上它了。而这时塞德里克眼睛只顾着奖杯,没有看到怪物正直冲过来——“塞德里克!”哈利撕喉咙大声叫喊,“你左边!”
塞德里克转头一看刚好及时飞身冲了过去,没撞上怪物,但由于太过匆忙摔了下来。魔杖从手中飞脱出去。此时一只巨蜘蛛踏上这条小路,并开始向塞德里克逼过去。
“麻醉!”哈利连忙大喊一声;魔光击中蜘蛛毛茸茸的庞大身躯。
但这一击似乎没什么用,就像是扔了一个小石头,蜘蛛怒了,猛一抽动,转过身即朝哈利奔来。
“麻醉!障碍!麻醉!”
哈利不停地喊,但没有用——可能是蜘蛛太大、太神奇了,咒语魔光没有伤到它,倒是把它激怒了。哈利抬头一瞥,正好看到了蜘蛛,八只黑眼睛发出咄咄逼人的寒光,几个巨钳状巨螫锋利如刀刃,正蠢蠢扑来。
蜘蛛把哈利举起来,哈利拼命挣扎,不断地踢它,可哈利的脚还是给它的大钳夹住了。剧痛之中,他听到塞德里克也在大喊“麻醉!”
可他的魔咒也同样没用。这时,蜘蛛又张开了大螫,说时迟那时快,哈利举起魔杖大叫一声,“解除武装!”
这次管用了。“卸武咒”一发蜘蛛便松开了大钳,不幸的是这一松使哈利从十二英尺高的地方摔了下来,本来就受伤的大腿立即跨了下去。不容多想,哈利拿起魔杖对准蜘蛛的下腹,和塞德里克同时喊出,“麻醉!”
两束魔光聚在一起顿时威力无穷——蜘蛛被击得翻滚到一边,压平了附近的树篱,毛腿散落在地上,缠结成一团。
“哈利!”塞德里克喊道,“你没事吧?它没压到你吧?”
“没有。”哈利大声回答,气喘吁吁。他往下看了看,腿正流着血,残破的衣抱上粘了一些蜘蛛螫牙的分泌液,粘乎乎的。他尝试着起来,但腿晃得厉害撑不起整个身子。他只好倚靠树篱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机警地张望着。
塞德里克此时离冠军杯仅有一尺之遥。奖杯在他后面闪着微暗的金光。
“快拿起来,”哈利喘着对塞德里克喊道,“快拿起来。你已经到那儿了。”
可塞德里克站着不动,只是盯着哈利看。又回头看着奖杯。哈利看得出塞德里克脸上渴望的表情。塞德里克又回过头来望着哈利。哈利此时正借势抓住树篱站了起来。
塞德里克深吸了一口气,“你拿吧。该依赢。两次你都在关键时刻救了我的命。”
“不能这么说,”哈利说。不过他还是有点生气,腿本来就痛得厉害,还强忍着痛疼除掉蜘蛛螫牙,可气的是付出这么多努力之后,塞德里克却把自己击败了,就好像他上次击败哈利请卓去聚会一样。
谁先到奖杯处谁就得分。那得分的就是你。我的腿都这样了,我再也不想去赢什么比赛了。“
塞德里克往回走了几步靠近昏死的蜘蛛,摇着头说:“不,我不能拿。”
“别清高了,”哈利一边生气地说,“把它拿起来,我们就可以尽快离开这里了!”塞德里克在一边看着哈利抓住树篱,稳了稳身子。
“你告诉过我巨龙会出现,”塞德里克开口了,“你不告诉我的话我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那时你也帮过我呀,”哈利忙说着,拿衣服擦去腿上的血迹,“你帮我对付那个蛋,所以我们谁也不欠谁。”
“是你先帮助我对付龙的呀!”塞德里克接着哈利的话说道。
“可我们仍然两清,谁也不欠谁,”哈利试着动了动腿,他刚一用力腿就抖了起来。蜘蛛扔他下来时,他把脚踝给扭了。
“第二轮比赛你本能拿更多的分数,”塞德里克仍坚持说道,“你留在了后面救人质,这个任务该我完成的。”
“别说那么多了。我说真的,快拿起奖杯。”哈利喊道,脸上带着丝丝苦涩。
“不。”塞德里克坚持不拿。他跨过蜘蛛缠在一起的毛腿,来到哈利身边。哈利正盯着他看。塞德里克是认真的。他离开的不仅仅是奖杯,而且是海夫巴夫几百年来都未有过的某种荣耀。
“你去吧!”塞德里克轻声说道。他看起来有点犹豫,但表情却是坚定的。他似乎心意已决。
哈利看了看塞德里克又望了望奖杯。有一会儿他仿佛看见自己从迷宫里出来,高举着奖杯,听见人们雷鸣般的欢呼声,还有卓爱慕地望着自己,这表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楚……不一会儿所有这一切都消失了,哈利发现自己看见的只是塞德里克有点模糊但表情很坚决的脸。
“我们两人一起拿。”哈利突然说。
“什么?”
“我们同时拿它。胜利仍属于霍格瓦彻学校。我们打成平手。”
塞德里克惊讶地看着哈利,“你,你是说真的吗?”
“当然,”哈利很认真,“当然啦,我们是互相帮助而来到这儿的,对吧?就让我们一起捧杯吧!”
塞德里克似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过了一会儿才恍过神来,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笑得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就听你的。”塞德里克轻快地说,“走,一起去拿。”
他让哈利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搀扶着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奖杯旁两个人同时伸出手,同时握住金灿灿的奖杯。
“我数三下,好吗?”哈利说,“一、二、三——”
他和塞德里克又同时抓住奖杯另一边的把手。
顷刻间,哈利觉得有一股力量猛地扯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双腿便脱离地面。他的手却被死死地定在奖杯上,怎么也松不开了。
紧接着哈利和塞德里克又被往上提了起来,顿觉周围狂风咆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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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24 10:20:47
novellans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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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章 肌肉、鲜血和骨头
哈利感到他的脚重重地摔在地上,他那受伤的腿扭了一下然后向前摔倒了。他放开三巫师争霸赛奖杯,艰难地抬起头。
“我们在哪儿?”他问道。
塞德里克摇了一下头,他站起来把哈利也扶了起来,然后四处张望。他俩已经完全离开了霍格瓦彻的地域。很明显已经走了几十里——也许几百里——因为甚至那些环绕着那座城堡的群山也看不见了。现在他们正站在一座黑夜中的大墓地之前,一株大紫杉树以及更远处的一座小教堂的轮郭依稀可见。一座小山耸立于他们左边。哈利仅仅能依稀辨认出山边一所漂亮的老房子的大致轮廓。
塞德里克低头看一下三巫师赛奖杯,然后又抬起头来看了一下哈利。“有人告诉过你这奖杯是一个波奇吗?”他问哈利。“没有。”
哈利答道,他一边打量着墓地的周围,它是那么死寂,有一点点阴森。“这是不是这次任务的一部分。”他反问塞德里克。
“我不知道。”塞德里克说着。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把魔杖拿出来,你认为好不好?”“好!”哈利说道,他很高兴塞德里克提出这个建议,而不是他自己。他们抽出了他们的魔杖,哈利一直都在四处张望。他又一次有了他俩正被别人监视的奇怪感觉了。
“有人过来了。”他突然说道。他俩在黑暗中眯着眼睛紧张地看着,看到一个黑影走近,从那些坟墓中间向他们走过来。哈利看不清那张脸,但是从那黑影走路的姿势以及他那抱紧的手臂,可以判断出那黑影正抱着什么东西。看不清他是谁,非常矮小,而且穿著有兜帽的大斗篷蒙住了头也遮住了脸。那黑影又近了几步——当然他们之间的距离一直在缩短——他看到那人怀里抱的东西看上去像一个婴儿……或者那只不过是一堆衣服?
哈利轻轻地把他的魔杖放低一些,向旁边匆匆瞥了塞德里克一眼。塞德里克也回敬他一个充满疑惑地表情。然后他们都转过身注视那越来越接近的黑影。
那黑影在一个屹立的大理石墓碑旁边停下了。离他们只有六英尺远。哈利、塞德里克和那个矮个黑衣人互相看了一会儿。
然后,哈利的疤痕毫无声息地就痛裂开来。他这辈子从来没有感到如此疼痛过。痛得他不得不用手去捂住,这样也使得他的魔杖掉到了地上。他双腿弯曲,跪到了地上。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头痛如裂。
从他头上空,哈利远远地听到一个高而阴冷的声音说到:“杀死那个瘦高个。”一阵沙秒声之后,又一声尖叫划破夜空:“凯得乌尔!”
一束绿光交烁地穿过哈利的眼睑,然后他听到身旁一个重物摔倒到草地上的声音,他那伤痕从未如此痛得让他反胃干呕过,接着那疼痛慢慢减轻了。虽然他害怕将要看到的东西,他还是张开了那双刺痛的眼。
塞德里克四肢张开,倒在他旁边的草地。成一个“大”字,他死了。
眨眼间便是阴阳两界,哈利看着塞德里克的脸,看着他那瞪得大大的灰色的眼睛,空虚得像一幢荒废的老房子窗户似的表情,还有那看上去微微吃惊的半张开的嘴巴。然而,就在他的大脑开始接受所见到的事实之前,就在他刚想摆脱那满脑子的麻木、怀疑与不信之前,他感到自己已经被人拉着站立起来。
那个穿斗篷的小矮人已经放下了他手中的那堆东西,拣起了哈利的魔杖。然后拖着哈利向那大理石墓碑走去。哈利借着魔杖摇曳的微光看清那墓碑上的名字汤姆。理得,然后他就被推转过来,背对着那墓碑。
那穿斗篷的男人施魔法用粗绳捆住哈利,把他绑在那墓碑上。
哈利听到那风帽下轻微但又急促的呼吸声,他奋力挣扎,那男人狠狠地打了他几下——用他那不见了一根手指的手打他。哈利刹那间想起了那风帽下的人是谁——温太尔,“是你!”他气喘喘说道。但是温太尔正忙着给他上绑,他一言不发,忙着检查那绳子绑得紧不紧。他的手指不住地颤抖,触摸着那些绳子上的结。直到温太尔确定哈利已经死死地绑在那墓碑上,一步也不能动,他才从斗篷里拿出一种黑色的东西硬塞到哈利的嘴里。然后,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很飞地跑开了。哈利什么都叫不出来,也不能看到温太尔跑往哪里。——他不能转过头去看墓碑后面,他只能看到他正前方的东西。
塞德里克的尸体躺在大约二十英尺远。在他身边,三巫师赛奖杯在星光下闪闪发光。哈利的魔杖就在他脚旁边的草地上。哈利曾以为是婴儿的那堆衣物也在附近,在墓碑脚下。那堆东西好像在烦躁地颤动着。哈利看着它,他的伤口又剧痛起来……他突然意识到他并不想看见那堆衣物中的东西……他不想看到那包东西被打开。
他能听到他脚下的声响。他低头看看。——一条巨蛇正在草间游动。盘绕着哈利绑着的那墓碑游动。温太尔的急促的喘息声又一次响了起来。听起来好像他正推着什么重东西穿过草地。一会儿他就出现在哈利的视野中。现在哈利可以看到原来他正推着一个石头大汽锅向墓碑走过来,那锅里面好像装满了水——哈利从那四处泼溅的声音判断出来的——而且那只汽锅是哈利有生以来见得最大的一只。它大得足可以塞进一个成年男子。
草地上那色衣物里面的东西搅动得更加激烈了,仿佛它正要努力地挣扎出来,现在温太尔自己拿着一根魔杖在大汽锅底正忙着呢。突然,噼啪的火焰就从那锅底冒出了。那条大蛇溜走了,消失在黑暗之中。
那大汽锅里的液体好像很容易加热。液体表面不仅冒出了气泡,而且还进出了火花,好像着火了一样。那斗篷下面的动作变得更加激烈。跟着哈利又听到那又高又冷的嗓音:“快点!”那锅水的整个表面都布满着火花,看上去好似镶上了钻石。“准备好了,主人。”“现在开始……”那冷酷的声音响起。温太尔拉开草地那包衣物,显露出里面的东西。哈利发出了一声叫喊——可惜被他嘴里的那堆东西阻塞住了。
好像温太尔拿出了一颗石头,然后就显露出一个丑陋的、卑劣的、愚昧的但更加糟糕,而且糟糕上一百倍的东西。那东西有着屈着膝的人类孩子的外形。但哈利从没见到过什么东西这么不像孩子的——它没有头发,而且表面有鳞片。它的背是裸露的,黑红色。
它的胳膊和双腿又瘦又脆弱,而且它的脸——决没有孩子有那样的一张脸——扁平的,蛇头一样,而且还有一双闪烁不定的红眼睛。
那小东西看上去是那么的无助,它抬起它那细小的手臂,绕住温太尔的脖子。温太尔抱起了它。就在这时,它的风帽掉到了后面,当他抱着这小东西走到大汽锅边缘的时候,借着火光,哈利看到了温太尔那瘦削苍白的脸上厌恶的表情。过了一会儿,哈利看到小东西那张邪恶扁平的脸在那水面上跳动闪烁的火花中烟烟发光。
然后温太尔就把那小东西放入了锅里。嘶嘶声远远传来,接着那东西就从水面消失了。哈利听到了它那弱小的身体撞到锅底的轻声。
“淹死它吧,”哈利心里期待着,他的伤口火燎燎地痛,他几乎忍受不住了,“拜托……淹死它吧……”
温太尔嘴里念念有词。他的声音颤抖着。他看上去被这超出智慧之外的生物吓坏了。他举起了他的魔杖,闭上双眼,对着夜空喊道:“父亲的铮骨啊,无限的给予,给你的儿子一个重生的机会吧!”
哈利脚下的墓地裂了。惊骇万分的哈利看到一股漂亮的灰尘在温太尔的咒语操纵下升到了空中,又轻轻地掉进了锅里。钻石般的水面裂开了。嘶嘶作响。火星四溅。水面变成了鲜亮、毒药般的深蓝色。
现在温太尔开始低声呜咽了,他从他衣服里面,拔出了一把又长又窄,明亮的银剑。他的声音又变成了僵死的暖泣了。“仆人的肌肉啊,自愿的给予,给你的主人一个重生的机会吧!”
他伸出他的右手——那只少了根指头的手。他左手紧紧握住那把银剑,然后向前挥舞。哈利意识到温太尔将要做的事不到一秒钟便发生了。——他死死地闭上双眼。但是他却不能阻挡住那刺破夜空的惊叫。那叫喊穿过哈利的耳膜,就好似他也被那银剑刺穿。接着他听到什么东西倒在地上。听到温太尔那痛苦的喘息,然后是一声令人作呕的泼溅声。好似什么东西掉进了那锅里。哈利忍不住看过去……但是那锅水已变成了火红色。它那耀眼的光芒穿透了哈利双眼……
温太尔大口地喘气,又痛苦地呻吟。直到哈利感觉到温太尔那痛苦的呼吸吹到他的脸上,他才发现温太尔正站在他的正前方。
“敌人的鲜血啊……通过武力征服而来……你将……让你的对手复活……”
哈利对此无能为力,他被绑得太紧了……他向下瞥了一眼,绝望地在绳子里挣扎,他看见那把明晃晃的短剑在温太尔的手中晃动着。然后他就感觉到那剑尖刺入了他右手手臂弯曲处。鲜血从他破烂的衣服里不断淌出。仍不断痛苦喘息的温太尔从身上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玻璃药瓶,并伸到哈利的伤口处。一大滴鲜血病进了瓶中。
他拿着哈利的鲜血蹒跚地走回大石气锅旁。把血倒进里面。那液体不断地变化,最后变成了空虚的白色。温太尔精疲力尽地跪倒在那汽锅旁,好似他的工作已做完。然后他向一旁倒下去,躺在草地上,不住地喘气和呜咽,紧握住他手臂上流血的地方。
那汽锅慢慢地沸腾,又是火星四射。其它就没什么变化了……
“把它淹死……”哈利心里祈祷着,“让整件事都出错。”
然后,汽锅里的火星突然都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一股白色烟雾。将哈利面前的所有东西都遮盖住了。他看不见温太尔或者塞德里克,他眼中有的只是空气中悬浮的蒸汽……“它出错了,”
他想道,“……那怪物被淹死了……拜托……求求上帝让它死掉吧……”
然后,透过他前面的浓雾,哈利心中惊恐万分,他看到了一个人的黑色轮廓,又高又瘦,慢慢地从汽锅里面向上升起。
“给我穿上衣服!”一个高而冷的声音从雾后面响起。温太尔虽然还在呜咽与呻吟,但还是摇着伤口,爬着拣起了草地上那堆黑色衣服。然后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掂起脚尖,用一只手把衣服套进他主人的头上。
那瘦高个走出了汽锅,紧盯着哈利……哈利也瞪着那张让他被恶梦困扰三年的丑恶的脸——比头盖骨还苍白的脸,大大的黑红色的眼睛,像蛇鼻一样扁平的鼻子,鼻孔还有许多裂口……
福尔得摩特公爵又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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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24 10:2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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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章 食尸者
福尔得摩特把目光从哈利身上移开,开始检查他自己的身体。
他的手就像硕大、苍白的蜘蛛;他那又长又白的手指轻轻地爱抚着自己的胸膛。手臂和脸;那红色的双眼带着裂开的瞳仁,就像猫眼一样,在黑暗中更加闪亮了。他带着全神贯注而又愉悦的表情举起手,伸展手指。他丝毫都没有注意正躺在地上抽搐着,流着血的温太尔,他也没有留意到那条大蛇,此刻它又滑动着重新进入了哈利的视线,而且再次缠绕着哈利,嘶嘶作响。福尔得摩特那双长着不自然的手指的手滑进了一只深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支短杖。他也轻轻地爱抚着这根短杖,然后举了起来并对准温太尔。此刻温太尔正从地上爬起来,扑向哈利被绑住的那块墓碑上。他跌落在碑石脚下,躲在那里一蹶不振,哭了起来。福尔得摩持那深红色的眼睛看着哈利。他发出了一阵高亢而又冷酷的、毫无笑意的笑声。
温太尔的长袍沾上了血而在发亮——原来他把残断的手臂包在了里面。“主人……”他哽咽道,“主人……,你答应过……你的确答应过……”
“伸出你的手臂来。”福尔得摩特懒懒地说道。
“噢,主人……谢谢你,主人……”
他递出那淌着血的残肢,但是福尔得摩特又笑了,“温太尔,另外一支手臂。”
“主人,求求你……求求你……”
福尔得摩特蹲了下来,拉出温太尔的左手。他把温太尔的长袍的袖子推到肘子上面。哈利看到有一块东西在皮肤上,好像是鲜艳的红色纹身——那是一个骷髅头,嘴里伸出一条蛇——跟快迪斯世界杯的天空中出现过的一模一样:黑色的标志。福尔得摩特无视温太尔不可抑止的抽泣,仔细地审查着。
“它回来了,”他轻轻地说,“他们都肯定注意到了……现在我们会看到……现在我们会知道……”
他把那又长又白的食指按在了温太尔手臂的印记上。
哈利前额上的伤痕像被烈火烧灼一般剧烈的疼痛起来,而温太尔又发出了一阵呼号。福尔得摩特的手指从温太尔身上的印记上移开了,哈利看到它已变得乌黑发亮了。
福尔得摩特脸上浮现出一种残忍的满足的表情。他站直身子,转过头去,环视着漆黑的坟墓。
“有多少人会在感觉到我复活的时候,仍然敢大胆地回来?”他喃喃说道,他的闪亮的红色眼睛凝视着星星。“又有多少人会愚蠢地要离开?”
他开始踱来踱去,这之后哈利和温太尔一直扫视着这个墓。大约过了一分钟,他又向下看着哈利,他那蛇一般的脸被一丝残酷的笑容扭曲了。
“哈利·波特,你正站在我死去的父亲的遗骸上,”他轻轻地说道,“一个十足的傻瓜,……就像你亲爱的母亲一样。但他们都各有用处,对不对?你妈妈为了保护你这个小孩而死去……而我杀死了我爸爸,看见他在死亡中证明他是多么的有用……”
福尔得摩特又笑了起来。他又踱起步来,边走边四处看,那条蛇仍然在草地里盘旋。
“波特,你看到了山上的那座房子了吗?我爸爸以前住在那里。
我妈妈是住在这个村庄里的一个女巫。她爱上了他,但是当我妈妈告诉我爸爸她的真实身份时,他却抛弃了她,他不喜欢魔法,我爸爸……“
“波特,在我还没出生时,我父亲就离开了我母亲,回到他那马格父母亲家里。而我母亲在生我时死去了,把我留下一个马格孤儿院里。但是我发誓要找到他,我要向他报仇,向那个名字叫‘汤姆。理得’的笨蛋报仇。”
他还在踱步,红色的眼睛在坟墓间看来看去。
“听我说,听我重温家庭的过去……”他安静地说,“咦,我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哈利,快看,我真正的家人回家了……”
顿时斗篷一阵嗖嗖作响。在坟墓间,在紫杉树后,在每一片阴影中,一群食尸者出现了。他们都是戴着头巾和面具,一个接一个地向前走来,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就好像他们连自己的眼睛也不能相信一样。福尔得摩特静静地站着,等着他们,其中一个食尸者跑了下来,爬向福尔得摩特并亲吻着他那黑袍的褶边。
“主子……主子……”他喃喃道。
随后的食尸者也跟他一样,每一个都跪下爬向福尔得摩特,吻一下他的袍子,然后再退后,站起来,形成一个寂静的圆圈。这个圆圈包围了汤姆。理得的坟墓、哈利、福尔得摩特和那个抽泣着、卷成一团的温太尔,然而他们又在圆圈上留下了空隙,似乎在等更多的人。但福尔得摩特似乎不想等,他环视着那些裹着头巾的脸。
尽管没有风,圆圈中却似乎发出了沙沙声,好像它打了颤一样。
“欢迎你们,食尸者,”福尔得摩特静静地说,“上一次我们见面是在十三年前了,但你们应我的召唤就好像那是昨天的事一样……如今,我们又在黑色标记下重聚了,是不是?”
他又换上了那张可怕的脸,变僵了,他那裂口一般的鼻孔张大了。
“我嗅到了罪恶,”他说道,“空气中弥漫着一片罪恶。”
圆圈又颤动了一下。尽管其中的每个人都渴望,但谁也不敢从他身边走回去。
“我看见了你们所有人,完整而又凉爽,你们的力量完好无缺,你们的出现如此迅速。我问自己,为什么这帮曾经发誓永远效忠的男巫从来都没有帮助过他们的主子?”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除了躺在地上的,仍为他那流血手臂哭泣的温太尔。
“我回答了自己。”福尔得摩特低语道,“他们一定以为我破裂了,以为我消失了。他们溜回我的敌人中间,假称他们是无辜的,是由于无知,由于中了魔法……”
“然后我又问自己,他们怎么能相信我不会再起来了呢?他们很久以前就知道我怎样采取行动来防止不能避免的一死,他们在我比任何活着的巫师都强大的日子里,就见证过我的力大无比的呀!”
“然后我回答了自己,可能他们确信存在着一个更加巨大的力量,一个甚至可以摧毁黑暗公爵福尔得摩特的力量……,他们可能已效忠于另外一个人……可能是那个普通人的冠军,那个马德布来得人、马格人和艾伯斯。丹伯多?”
一提到丹伯多的名字,圈中的人骚动起来,有些人摇摇头,窃窃私语。
福尔得摩特不理睬他们。“对我来说,这真是件令人失望的事啊……我承认自己感到很失望……”
其中一人突然间从圆圈中跳了出来。他浑身颤抖着,突然倒在福尔得摩特的脚下。
“主人。”他尖叫道,“主人,请宽恕我,请宽恕我们。”
福尔得摩特开始笑了。他举起一短杖:“卡西欧!”
在地上的那个食尸者打着滚,用尖锐的声音呼喊着。哈利肯定这声音会传到附近的房舍里……警察快来吧,他绝望地想着……随便哪个人,随便什么东西都行……
福尔得摩特举起了他的短杖。那被折磨的食尸者平躺在地上,气喘吁吁。
“艾维里,起来!”福尔得摩特轻声说,“站起来,你请求宽恕?
我不会宽恕的。我不会忘记的,十三年漫长的岁月,……在我饶了你之前,我要得这十三年的赔偿。温太尔已经偿还了一部分债了,是不是啊,温太尔?“
他俯视看还在哭泣的温太尔。
“你回来见我,不是出于忠诚,而是出于对老朋友的畏惧。你活该受到这痛苦,温太尔,你清楚的,是不是?”
“对,主人,”温太尔呻吟着说,“求求你,主人……求求你。”
“但你帮助我回到我的身体里,”福尔得摩特望着在地上哭的温太尔,冷冷地说道:“尽管你不忠实又毫无价值,你还是帮助过我……黑暗公爵福尔得摩特会报答帮助他的人的。”
福尔得摩特又举起了那短杖,把它在空中旋转了一下。在魔杖挥过的地方闪过了一道银光,突然间它又失去了形状,扭动着,形成了一支闪光的人手的复制品。它皎活得如月亮一般,突然间它向下俯冲,安装在温太尔的流着血的手腕上。
温太尔的哭泣骤然停止了。他的呼吸声刺耳又参差不齐。他抬起头,望着那只银手,几乎不敢相信——它平滑地接在他的手臂上,就好像是戴着一双耀眼眩目的手一样。他伸展了一下那闪闪发光的手指,然后颤抖着捡起了地上的一个小树枝,咔嚓一声把它折得粉碎。
“我的主人,”他喃喃道,“主人,这真是太漂亮了……谢谢你……谢谢你……”
他爬向前,吻着福尔得摩特的袍衣边。
“温太尔,希望你的忠诚不要再左右摇摆,三心两意。”福尔得摩特说道。
“噢,主人,绝对不会了,主人……‘”
温太尔站了起来,在圆圈中占了一个位子,盯着看他那有力的新手。他的脸上泪光闪闪。福尔得摩特走近了温太尔右边的那个人。
“露布斯。马尔夫,我狡猾的朋友,”他停在他面前低声说道。
“我听说你还没有放弃老样子,尽管在世人面前你面目可敬。你还准备在马格这烦恼的地方做领头,是吗?克鲁希。尔特斯,但你从没有试过找我……你在快迪斯世界怀上的事迹很有趣,我敢说……
但如果你把精力放在找寻并帮助你的主人上不是会更好吗?“
“我的主人,我的确经常在留心着,”马尔夫的声音很快从头纱下面传来,“如果有一丝您的踪迹,有一丁点儿关于您下落的耳语,我都会立即来到您身边的,什么也阻止不了我——”
“但是当一个忠实的食尸者把我的标志在去年夏天送上天空时,你却逃走了。”福尔得摩特慢慢说道,马尔夫先生顿时停住了。“是啊,马尔夫,我全知道,你让我失望了,我希望今后能有更忠实的效劳。”
“当然,我的主人,当然……,你太仁慈了,谢谢你……”
福尔得摩特继续向前走,然后又停下来,看着马尔夫旁边的空位。这位子足够站两个人。
“来斯促。兰斯应该站这里的,”福尔得摩特静静地说,“但他们被埋藏在了阿兹克班,他们是忠实的。他们没有宣布抛弃我,反而去了阿兹克班。当阿兹克班裂开的时候,来斯促。兰斯会得到他们梦想不到的荣誉的。得蒙特也会加入进来,他们是我们天然的同盟……我们会召回被放逐的巨人们……我会让所有献身于我的仆人们回来……”
他继续往前走。
“玛克妮尔……温太尔告诉我,你被魔法部毁了危险的野兽?
很快你就会有比那更好的牺牲品的,公爵福尔得摩特会提供的……“
“谢谢你,主人……谢谢?”玛克妮尔喃喃说道。
“这里,”福尔得摩特走到两个块头最大的蒙着头巾的人跟前,“是克来伯……这次你会干得更好的,是不是,克来伯?你呢,高尔?”
他们笨拙地鞠了躬,模糊地低声说道:“是的,主人……”
“我们会的,主人……”
“你也要这样,挪特。”当福尔得摩特走过一个弯腰站在高尔阴影后的人时,他静静地说道。
“我的主人,在你面前,我俯身致敬,我是你最忠实的——”
“这就行了。”福尔得摩特说。
他走到了最大的空隙前,用他那空洞、红色的眼睛眺望着,好像他能看到有人站在那儿一样。
“这里我们有6个人不见了……三个在给我效劳时死去了。一个太胆怯了不敢回来……他要付出代价的。一个,我相信,已经永远地离开了我。当然他是会被干掉的。还有一个是我最忠实的仆人,他已经重新加入对我的服务中。”
食尸者们骚动起来。哈利看到,他们正透过面具的侧面,面面相觑。
“那忠实的仆人在霍格瓦彻,正是通过他的努力才使得我们年轻的朋友今天晚上到来……”
“对,”福尔得摩特说道。他露齿而笑,卷曲了他那没有嘴唇的嘴。这时众人的视线都望向哈利的方向。“哈利·波特友善地加入到我的重生聚会中来,你们甚至可以把他称作是我的贵宾。”
一片寂静。然后温太尔右边的那个食尸者站了出来,从面具后传来了马尔夫的声音。
“主人,我们渴望知道,……我们请求你告诉我们……你怎么创造这个……这个奇迹的……你怎么想办法回到我们身边的。”
“啊,这是个什么样的故事啊,马尔夫,”福尔得摩特说道,“它开始和结束,都跟我这个年轻的朋友有关。”
他慢慢地走向哈利,站在他身旁。众人的眼睛都停留在他们俩身上。那条蛇继续缠绕着。
“当然,你们知道,我曾经被这个男孩毁了,”福尔得摩特轻轻地说道。他的红色眼睛看着哈利,使得他的伤痕剧烈地疼痛起来。
哈利几乎痛苦地尖叫起来。“你们都知道在我失去力量和躯体的那晚,我想杀死他。他母亲企图救他而死去了——无意中给他提供了一种保护,我承认我没有预料到。我接触不了这个孩子。”
福尔得摩特举起一只又长又白的手指,逼近哈利的脸颊,“他母亲给他留下了她牺牲的印迹……这是一种老魔法,我本应记起来。我竟愚蠢得忽视了它……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可以接触他了。”
哈利感觉到了正在接触他的那冷冷的手指尖,心里想:我的头会疼得爆裂开来。
福尔得摩特在他的耳边轻叹了几声,移开了手指,然后又继续对那些食尸者说:“朋友们,我承认,我计算错了。我的诅咒因为那愚蠢的妇人的牺牲而转向了,然后又向我弹回来。啊,痛上加痛,我的朋友们,我措手不及。我的身体被撕裂开了,我比不上幽灵,比不上最低下的鬼怪……然而,我还活着。我甚至不知道我究竟是什么。……我,在通向长生不死的路上比谁都走得远。你知道我的目标是——战胜死亡。现在,我正面临考验,我的一两个实验生效了……因为按诅咒我本会被杀死,但我没有。不管怎样,我就像活着的最弱小的生物一样衰弱,而且无法帮助我自己……因为我没有身体,而任何可能帮得上我的咒语都需要一个魔杖。
“我记得只有一次又一次地强迫我自己无眠地、无尽地存在……我落脚在一个很远的地方,一个森林里,并等待着……肯定会有一个我忠实的食尸者会帮助我的……他们中的一个会来施我所不能用的魔法,把我回复到身体中……但我白白地等待……”
听着的那群食尸者们又打了一下颤。福尔得摩特让寂静可怕地盘旋着,然后又出声了,“我蓄积一种力量,那就是占据别人的身体。但我不敢去人多的地方,因为我知道那些奥挪士还在国外找着我。有时我会以动物为居所——当然我偏爱蛇——但是在他们里面我只是比纯粹的游魂好过~点,因为他们的身体不适合施展魔法……并且我的占领缩短了它们的寿命。没有一个活得长命……”
“四年以后……我返回的时机似乎到了。一个年轻、愚蠢、容易上当受骗的巫师在我作为家园的森林的小道上游荡。他正是我梦寐以求的机会……因为他是丹伯多学校里的一个教师……他很容易屈从于我……他把我带回了这个国家,不久,我附在他的身体上在他执行我的指令时密切地监督他。但我的计划失败了。我没办法偷到点金石。我无法保证长生不死。我遭受了挫折——再一次被哈利·波特阻碍了。”
又是一阵寂静。什么惊动也没有,连紫杉树的叶子也没发出声音。食尸者一动也不动,他们面具上扑闪扑闪的眼睛盯着福尔得摩特和哈利。
“我离开那仆人身体的时候,他就死了。我又变得和往常一样虚弱了。”福尔得摩特接着说,“我回到遥远的藏身处,不瞒你们说,当时我几乎害怕永远也恢复不了力量了……是啊,那是我最黑暗的时光……我不再指望会再有巫师送上门来……我也不再指望会有食尸者关心我发生了什么事。”
圆圈中的一两个戴面具的男巫不舒服地动了动,但福尔得摩特没有理睬。
“接着,不到一年以前,在我几乎绝望之时,一个仆人终于回到我身边了:温太尔佯装死亡以逃避公正的制裁,被昔日称兄道弟的朋友驱逐,所以又决定回到主人身边。他在谣传我藏身的乡村中找到了我……当然,是通过沿途碰到的老鼠的帮助。温太尔和老鼠有一种奇怪的密切联系,是不是,温太尔?他那肮脏的小朋友告诉他,在阿尔巴尼亚的幽深的树林里,有一个恐怖的地方,在那里,他们那种小动物会因被一个黑影吞噬而死去。……
“但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我,是不是,温太尔?因为有一天晚上饥饿难忍,他在本希望找到我的森林边上,傻傻地走进一家客栈找东西吃……在那儿,他竟然碰到了魔法部里的一个女巫,——珀茜·佐金斯。
“看看命运是怎样眷顾黑暗公爵福尔得摩特的吧。这晚本应是温太尔的末日,也是我重新复活的最后一线希望。但温太尔——表现出一种我决没有料想到的镇定——他说服了珀茜·佐金斯陪他出去散散步。他战胜了她……他把她带来见我。珀茜·佐金斯本来会摧毁一切的,但却成了我做梦也不敢想的礼物。因为,稍稍一劝说,她就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信息库了。”
“她告诉我,今年三巫师赛会在霍格瓦彻举行。她告诉我有一个忠实的食尸者巴不得帮助我,只要我联系一下他就行了。她告诉了我好多好多事情……但我用来控制她的记忆符咒太强大了,当我从她身上抽取了所有有用的信息后,她的心智和身体就全毁了。她已经完成使命了。我不能再附在她身上,就处理掉了她。”
福尔得摩特可怕地笑了,红色的眼睛又空洞又残忍。
“当然,温太尔的身体也不适合于依附。假使他死了,如果被看到的话,也会引起更大注意。但是,他是我所需要的健全的仆人。尽管他是个差劲的巫师,但他还是能照我的指令行事。这就能使我有个简单的、衰弱的身体,我可以在里面栖息以等待真正的重生所需要的重复原料……一两个我自己发明的咒语……从我亲爱的南格尼中得到的一点儿帮助,”——福尔得摩特那红色的眼光落到了缠绕不停的蛇身上——“由独角兽血、纳格尼提供的毒蛇液调制而成的一剂药……,很快我就恢复了正常的人形,强壮得可以长途跋涉了。”
“不再希望偷点金石了,因为我知道在当那里被破坏以后,丹伯多就会好好照看着的。但我愿意再次有不免一死的生命,在追求不死之前。我放低了眼光……我会重新回到旧身体里,恢复旧有的力量。”
“我知道要弄到这个——今晚能使我复活的药剂——这是个很老的黑色魔法——我需要三样强大的配料。嗯,其中一样已经到手了,是不是,温太尔?由一位仆人提供的。”
“自然还得有我父亲的骨头,意味着我们得来到这里他埋葬之处。但敌人的血,温太尔曾建议我用随便哪个巫师的,对不对?任何仇恨过我的巫师……现在许多仍这样,但我知道我要用哪个的,如果我想比我垮台时更加强大地复活的话。我想要哈利·波特的血。
我想要十三年前剥夺我力量的那人的血,因为他母亲曾经给他残留的保护,那时也会归属于我……“
“但怎样才能抓住哈利·波特?他已经被很好地保护了起来,甚至出乎我的想象。那是当丹伯多负责安排男孩的未来的时候,丹伯多的保护方法。丹伯多召唤了一种古代巫术,只要他在他亲属照顾下,就能保证其安全。在那儿我甚至还碰不了他……当然,那还有快迪斯世界杯比赛……我想在那儿,离开了他的亲属和丹伯多,他的保护可能会弱些。但我仍不够强壮去在一帮魔法部巫师中间绑架他。但以后,他就会回到霍格瓦彻,在勾鼻子亲马格人的笨蛋眼下度过日夜。那我怎样才能弄到他呢?”
“哦……当然是利用珀茜·佐金斯的信息了。利用我驻扎在霍格瓦彻的忠实的食尸者去保证那小孩肯定会进入火杯名单。利用我的食尸者保证让那小孩赢得比赛——首先要他碰三巫师奖杯——我的食尸者已经把它变成了波奇,那将会把他带到这里。丹伯多的保护会鞭长莫及。他就会在我迎接的臂膀中了。他就在这儿——你们曾相信是我的克星的小孩……”
福尔得摩特慢慢地走向前,转身面对着哈利。他举起了魔杖,“阿西欧!”
哈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疼痛。他的骨头像被火烤着,头沿着伤疤撕裂,眼睛疯狂地旋转。他真想一切都结束……快点昏倒……
快点死掉……
后来疼痛消失了。他被松松地绑在福尔得摩特父亲的墓碑上,他在一片朦胧中看到那些明亮的红眼睛。黑夜回响着食尸者的笑声。
“你看,要说这小孩曾比我更强大是多蠢的啊!”福尔得摩特说道,“但我想每个人心里都清清楚楚。哈利·波特只是侥幸从我手中逃掉了。现在,在这里,在你们所有人面前,我要杀死他,以证明我的力量。再没有丹伯多帮他了,再没有为他牺牲的母亲了。我会给他机会的,我允许他搏斗。你们会肯定我们两个谁更强大。南格尼,再等一会儿。”他轻声说道。那蛇滑进草丛中,食尸者们正在那里站着观看。
“现在放开他吧,温太尔,给回他他的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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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24 10: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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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章 先验的魔咒
温太尔走近哈利,哈利赶忙伸出双脚,以在绳子被解开之前站起来。温太尔举起他那只新装的银手,取出塞住哈利嘴的那团东西,然后猛然一击,砍断了把哈利绑在墓碑上的绳子。
曾有几分之几秒的时间,哈利考虑要逃走,但当他站在杂草丛生的墓地上时,他受伤的小腿却在发抖。这时食尸者们已集中了起来,在哈利和福尔得摩特周围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失踪的食尸者的位置也被合拢。温太尔走出包围圈,向塞德里克的尸体走去,回来时拿着哈利的魔杖,头也不抬就把它粗暴地塞到哈利手中。接着温太尔回到了食尸者们所围成的包围圈中。
“哈利·波特,你已经学会了怎样决斗吧?”福尔得摩特柔声地说,他的红眼睛在黑暗之中闪闪发光。
听到这些,哈利想起了两年前在霍格瓦彻,他曾短暂地加入的那个决斗俱乐部,这虽然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在那里他所学的只是能使人解除武装的咒语——“卸武咒”……就算他能够用它来夺去福尔得摩特的魔杖,这有什么用呢?他现在三十多食尸者包围着。他知道他现在面临着过去莫迪总是告诫的情形……不可解除的杀咒——福尔得摩特是对的——这次他母亲不在这里代他死去了……他感到很无助……
“哈利,让我们互相向对方鞠躬吧。”福尔得摩特说,稍微曲了一下身,但他蛇般的脸仍向上对着哈利。“快点,这些细节是必须遵守的……丹伯多喜欢看到你有礼貌……哈利,向死亡屈身吧那些食尸者们大笑了起来。福尔得摩特没有唇的嘴微笑着。哈利没有鞠躬,他不想在福尔得摩特杀死自己之前被他玩弄,他也不想让他得到满足。
“我说过了,鞠躬。”福尔得摩特说着,举起他的魔杖。哈利感到好像有一只巨大的、看不见的手拉着他,使他上身残忍地向前弯曲,他的脊椎也弯曲了起来。这时那些食尸者们比以前笑得更厉害了。
“很好,”福尔得摩特柔声地说,抬起了他的魔杖,使哈利向下压的力顿时消失了。“现在你对着我,像个男子汉——自豪的挺直你的腰,就像你父亲死时的那样——好,现在我们开始决斗。”
福尔得库特举起他的魔杖,哈利还没来得及防护自己,甚至还没来得及移动,他已中了克鲁布尔特斯魔法。极度的,使人耗尽一切的疼痛使他感觉不到他现在正在哪里——炽热的小刀刺穿着他的每一寸皮肤,在疼痛中的头简直要破裂了,他大叫了起来,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大声……
突然,疼痛停止了。哈利翻身艰难地站了起来,他不由自主地不断发抖,就像温太尔在他的一只手被砍下来后那样。哈利摇晃着走向旁边,来到了在观看的食尸者们的人墙上,但他们把他推回福尔得摩特面前。
“稍微暂停一下。”福尔得摩特说,裂口般的鼻孔因兴奋而扩大了起来,“一个小暂停,哈利,那样很痛苦,不是吗?你不想我再那样做,是不是?”
哈利没有回答。那对无情的红眼睛告诉了他,他就要像塞德里克那样死去……他就要死了,他阻挡不了这事的发生……,但他不会向福尔得摩特屈服了,他也不会乞求……
“我问你,是否你想我再那样做一次?”福尔得摩特柔声地说,“回答我!英柏丽欧!”
一生中的第三次,哈利感到他的头脑一片空白……啊,这是多么的快乐,不用去思考……好像他正在漂浮着,做着梦——只是回答“不”……说“不”……口是回乡文“不”……
“我不会,”从他脑后传来一个坚强的声音,我不会回答的……
只是回答不——我不会那样做,我不会那样说的……
只是回答不……
“我不会!”
这三个字突然从嘴里冲了出来,在墓地中回响着。梦境突然消失了,就像一盆冷水泼到了他身上,克鲁布尔特斯魔法在他全身上留下的疼痛突然间又出现了,突然间他意识到他正在哪里,他所面对的是什么……
“你不会?“福尔得摩特平静地说,现在那些食尸者们不再笑了。”你不会说’不‘?哈利,服从是一种美德,在你死亡之前我需要教会你……也许是另外一番疼痛吧?“
福尔得摩特举起了他的魔杖,但这次哈利有准备了,来源于他的快迪斯训练的反应,他闪到了一旁,他滚到了福尔提摩特父亲的大理石墓头石后面,他听到魔咒打中石头的嘛啪声。
“哈利,我们不是在玩捉迷藏。”这是福尔提摩特平静的、冷酷的声音,当食尸者们笑起来,这声音越来越近了。“你躲不了我的。
这是否表示你已经厌倦我们的决斗了?哈利,这是否表示你想我现在结束这场决斗?哈利,出来——出来决斗,接着……那会很快的……那甚至将会毫无痛苦——但我不知道……我没有死过……“
哈利蹲伏在墓头石后面,一切都将结束了。没有任何希望,得不到任何帮助。当他听到福尔得摩特仍在靠近时,他只知道一件事——没有恐惧和理由——他不会像一个小孩玩捉迷藏那样蹲在这里死去,他也不会跪在福尔得摩特的脚下死去……他要像他父亲那样直立着死去,他要进行反抗,即使任何反抗都是没有用……
福尔提摩特蛇般的脸还没有绕到墓头石的背后,哈利已经站了起来。他把魔杖紧紧握在手中,刺向前方,跳出墓头石,面对着福尔得摩特。
福尔得摩特已经准备好了,当哈利喊:“解除武装!”时,福尔提摩特也叫道:“杀!”
当一束红光从哈利魔杖中喷出时,福尔得摩特的魔杖也射出了一束绿光,他们在空中相遇。突然,哈利的魔杖振动了起来,好像有一阵电流传过来。但他的手仍紧握着它,只要他愿意他就不会放开它。一束狭窄的光柱连接着两把魔杖,不是红色也不是绿色。但是很明亮,是深深的金黄色。哈利惊讶地注视着这道光柱,沿着哈利光柱看到了福尔得摩特又长又白的手指也紧握着魔杖,那魔杖也在振动着。
接着,在哈利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他感到他的脚离开了地面。
他和福尔得摩特两个人都升到了空中,他们的魔杖仍被那束闪烁的金黄色的光柱相连着。他们在滑离福尔得摩特父亲的墓石,最后停在了一块干净的、没有坟墓的地上。那些食尸者们叫喊着,他们在向福尔得摩特请求指示,他们,在哈利和福尔得摩特周围重新形成了一个包围圈。蛇在他们的脚后跟上滑动,他们中有些人在拔出他们的魔杖。
连接哈利和福尔得摩特的金黄色的光柱在分裂:魔杖仍连在一起,上千道光构成的分支在他们高处形成弧线,在他们周围交叉成十字状,直到他们被围在一个金黄色的、圆形的网中,形成一个光线的笼子。外面的食尸者们像一群胡狼那样围住,奇怪的是他们的叫喊声变得模糊了。
“别管我们。”福尔得摩特对食尸者们尖叫道,哈利看到他对所发生的一切感到很惊讶,他的眼睛不由张得更大了,他正企图把仍然连着他和哈利魔杖的光柱打碎。哈利赶忙用双手把魔杖握得更紧一些。金黄色的光柱仍然完好如初。“什么也不要做,除非我命令你们!”福尔得摩特对食尸者们喊道。
忽然,空中响起了一阵神秘、优美的声音,这声音来自用光线纺成的网上的每一小段光线中,在哈利和福尔得摩特周围回响着。
哈利认得出这种声音,虽然他以前只听过一次……多么优美的歌声……
这是哈利的希望之声,是他一生中所听到的最优美最令人高兴的声音。他感到这声音不仅在他周围响起,而且钻进他身体里面去了。这声音使他和福尔得摩特连接在一起,就好像一位朋友在他的耳边细语。
“不要断开连接的光柱。”
我知道,哈利对那声音说,我知道我必须不……但他才一这样想,形势就变得糟糕了。他的魔杖比刚才震动得更厉害了,他和福尔得摩特之间的光柱也发生了变化。好像有许多大光珠在魔杖之间的光柱上来回滑动,当那些光珠开始慢慢、稳定滑行的时候,哈利感到他手中的魔杖震动了一下。现在光珠从福尔得摩特开始向他这边运动过来,他感到他的魔杖在愤怒的震动。
当第一个光珠越来越接近哈利魔杖的顶端时,他手中原木的温度变得非常高,他担心它会着火烧了起来。光珠走得更近,哈利的魔杖就震动得越厉害。他确信再这样下去,他的魔杖肯定承受不了,它好像就要在他手中变得粉碎了。
他集中起他的每一份精神,逼迫着光珠向福尔提摩待那边滑动,他的耳朵中充满了优美的歌声,他的眼睛狂怒的凝视着……慢慢地、慢慢地,光珠震动着停了下来;接着,也是慢慢地,它开始向另一个方向运动了起来。现在,福尔得摩特的魔杖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了。福尔得摩特看起来很惊讶,甚至是恐惧……
离福尔得摩特魔杖几英寸的地方,有一个光珠在震动着。哈利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做,也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用。但他却集中起精神——他以前从未这样做过——迫使那个光珠进入到福尔得摩特的魔杖中去。慢慢地、慢慢地,它沿着金黄色的光柱移动了起来,它震动了一会儿,最后终于到达了。
立即,福尔得摩特的魔杖发出痛苦的尖叫喊声,这声音不断回响着。福尔得摩特吃惊的红眼睛不由张大了起来——一只冒烟的手从魔杖的顶端飘了出来,接着消失了——这是被他砍断的温太尔的手的鬼魂。这时响起了更多的痛苦的叫喊声,一个更大的东西开始从福尔得摩特魔杖的顶部冒了出来,那是一个看起来好像由最坚实、最浓密的烟做成的灰色的大东西……那是一个人头……接着是胸部和胳膊……那是塞德里克。迪格端的躯体。
如果哈利因惊讶而放开他的魔杖,一切都将至此结束。但本能使他紧紧握住他的魔杖,于是那金黄色的光柱仍保持着完整无缺。
即使塞德里克。迪格瑞浓浓的灰色的灵魂(那是灵魂吗?看起来坚硬如固体。)全部从福尔得摩特魔杖的末端涌现了出来,好像他是从一个非常狭窄的隧道中挤了出来。塞德里克的这个影子站了起来,上下看了看金黄色的光柱,开口说起话来。
“哈利,坚持下去。”他说。
他的声音好像从远处传来,在空中回响着。哈利看了看福尔得摩特——他那张大的红眼睛仍然显示出惊讶,他和哈利一样并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些事情。朦朦胧胧地,哈利听到了食尸者们惊恐的叫喊声,他们在这个金黄色的圆形的周围徘徊。
魔杖中传出了更多痛苦的叫喊声,接着另外一个东西从它的顶部出现了——这是另外一个人头的影子,紧跟着胳膊和其他躯体也出现了——这是一个老人,哈利曾在梦中看见过他,现在他同刚才的塞德里克一样,正用力把自己从魔杖顶部挤出来……他的灵魂,或是他的影子,或是其他什么东西,掉在了塞德里克的旁边,观察着哈利和福尔得摩特以及金黄色的网和被光柱连在一直的魔杖。他靠在他的拐杖上,并没有显出十分吃惊的样子……
“他是一名真正的巫师,是吗?”那位老人说,眼睛看着福尔得摩特。“就是那人杀了我,孩子,战胜他。”
这时,另外一个人头已经出现了。这个人头灰灰的如同~个雕像,它是一个女的人头……哈利看到她掉到地面上,像其他人一样站了起来,注视着。哈利虽然尽力握紧他的魔杖,但两臂还是不住地发抖……
“别放手!”她叫道,她的声音如同塞德里克的一样在空中回响着,好像从远处传来。“不要让他打败你,哈利。不要放手!”
她和另外两个黑影子开始走动了起来,沿着金黄色的网墙的内侧,而食尸者们绕着墙外侧跳跃着。那些被福尔得摩特杀死的受害者,在决斗者周围转着圈,他们边走边低声的说话,对哈利的是鼓励的话,而对福尔得摩特发出嘶嘶的声音。但不让哈利听到。
这时福尔得摩特的魔杖出现了另外一个人头,当哈利看到他时就知道他将是谁。自从塞德里克从那个魔杖出现之后,哈利就好像一直在等着他出现。他知道他将是谁,因为这个要出现的男人是他每个晚上都会想起的。
这是一个高大的男人,烟雾般的影子上的头发很杂乱,他像珀茜那样掉在地面上,站了起来,看着哈利。哈利往回看着他父亲鬼魂般的脸,胳膊抖得更厉害了。
“你母亲就要来了……”他平静地说,“她想看看你,很快就会好的了,坚持下去。”
她来了……开始是她的头,接着是她的身体……一位披着长发的年青妇女——有着莉莉。波特烟雾般的外形——从福尔得库特的魔杖末端涌现了出来。她像她丈夫那样,掉在了地上,但站了起来。她走近哈利,低头看看他,她说话的声音与其他人一样,好像从远处传来,不断回响着,但是悄悄地,于是福尔得摩特听不见。
福尔得摩特被他的受害者所围住,他的脸现在是又愤怒又恐惧。
“当光柱断开后,我们将只能停留一会儿。但我们会给你争取时间。你必须去到波奇那里,它会带你回到霍格瓦彻。明白吗,哈利?”
“是!”哈利喘气着说,正尽力握紧他的魔杖——魔杖正在他手指中滑动。
“哈利,”塞德里克的影子低声说道,“把我的尸体带回去,好吗?把我的尸体带回给我的父母……”
“我会的。”哈利答道,他正鼓足力气握紧魔杖。
“现在放手。”他父亲低声说,“准备好逃走,现在放手……”
“现在!”哈利喊道,他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他把魔杖猛然一扭,抛到了空中。于是金黄色的光柱断开了,光线形成的笼子消失了,优美的歌声也逝去了,但福尔得摩特的受害者的灵魂却没有消失,他们靠近福尔得摩特挡住他,不让他看到哈利。
哈利以一生中最快的速度跑着,当他经过时撞倒了两个在一旁发愣的食尸者们。他在墓头石背后曲折地跑着,感觉到食尸者们的魔咒紧跟着他,他听到了它们击在了墓头五上。他巧妙地躲避着魔咒和墓头石,匆匆奔向塞得里克的尸体。他现在已感觉不到他小腿的疼痛了,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要做些什么。
“击昏地。”他听到了福尔得摩特的尖叫声。
在离魔咒十英尺的地方,哈利为了躲避射出的红光,从一块大理石背后俯冲而出,那大理五角被魔力击的粉碎。握紧魔杖,他从角落里突然冲出。
“阻碍!”他呼喊道,猛地举起魔杖对准正在追赶他的食尸者们。
从一声模糊的叫喊声,他判定他至少已经打退他们其中的一个了,但他没有时间回头看一下。当听到背后有更多魔杖在猛烈射出时,他跳过奖杯,俯冲过去,当他往下跳时,许许多多的光柱从他头顶飞过,他伸出手抓住了塞德里克的胳膊……
“闪开,我要杀了他,他是我的!”福尔得摩特尖叫道。
哈利的手已经抓住了塞德里克的手腕,他和福尔得摩特之间隔着一块墓碑,但塞德里克太重了,他搬不动他,而且他也拿不到奖杯。
福尔得摩特的红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哈利看到他的嘴微笑着,举起了他的魔杖。
“阿西欧。”哈利喊道,把他的魔杖指向奖杯。
它升到了空中,向他飞了过来。哈利抓住了它的柄。
他听到了福尔得摩特愤怒的尖叫声,与此同时他感到那个家伙已被抛到了背后,波奇已经开始运作了。它使他在旋转的风中不断加速还能同时带着塞德里克……他们正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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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24 10:2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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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章 真相大白
哈利感到自己被人平平地扔到地上,他的脸埋入草丛中,草的气味顿时充溢在鼻内,在那波奇运送着他时,哈利一直是合著眼睛的,现在他仍未睁开眼,也未移动身子,周围的气息好像让他昏昏入睡,而且他头晕得厉害,以至于觉得身下的大地像船的甲板那样摇晃,为了保持平衡,他将两件一直握着的物事抓得更紧了,那是奖杯光滑冰冷的把手和塞德里克的尸身。如果让这两件物事离了手,他觉得他思维边缘的无尽黑暗就会吞没他,恐惧和疲惫让他只能俯在地上,呼吸着草的气息,等待着……等待著有人来……等待着奇迹发生,而那一刻,他额上的伤疤又隐隐作痛起来。
一个突如其来的声响震耳欲聋,也令人迷惑,哈利听到到处都有声音:脚步声、尖叫声……他仍趴在地上,他的脸扭动着像在抗拒那声音,好像那只是一个终会醒来的恶梦……
然后一双手将他紧紧抱住并将他的身子转过来。
“哈利!哈利!”
哈利被唤醒了。
他看到灿烂的星空,艾伯斯。丹伯多在他身边屈膝半蹲着,一群人慢慢靠上来,像要压向他们,哈利感到头下的大地也在回响着他们的脚步声。
他不再觉得昏迷了,他能看到人群围着他,并有更多的人影靠近来,他们头顶上,繁星争艳。
哈利松开了那金杯,却将塞德里克抱得更紧,他伸起他那空闲着的手抓住丹伯多的手腕,让丹伯多的面孔,稳定下来而不会看起来摇晃不定。
“他回来了!”哈利低声说,“福尔得摩特,他回来了。”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哈利看到上方突然出现可尼斯。法治的脸来,那脸写满了惊骇以至于十分苍白。
“天啊,是迪格瑞!”他惊呼着,“丹伯多,你看,他死了!”
“哈利,放开他。”哈利听到法治这么说,并发觉有只手想撬开他的手,那只紧抓住塞德里克软软的躯体的手,但是哈利不肯放手。
接着丹伯多靠近来,看起来仍觉得有些模糊朦胧。“哈利,你不能帮他了,结束了,放手吧!”
“他让我带他回家,”哈利喃喃说道,似乎这话很重要。“他让我带他回家见他父母……”
“对,哈利……现在,请松手吧……”
丹伯多俯下身来,将哈利扶起身,靠在他的腿边上,这对这个又老又瘦的人来说不是件易事,哈利仍在摇晃,他的头沉重地垂着,他那受伤的腿也不能支撑他的体重了,周围的人群挤过,那人影像压着他,“发生什么事了?他怎么了?迪格瑞死了?”
“他需要去医院!”法治高声说。“他病了,受伤了,丹伯多,迪格瑞的父母,他们也在这,在人群中。”
“我来背哈利,丹伯多,我来背他。”
“不,我宁可……”
“丹伯多,阿姆斯。迪格瑞跑来了……他靠近了……在他看到真相之前你难道不想告诉他吗?”
“哈利,待在这。”
女孩们在尖叫着,哭得歇斯底里……这些场景奇怪地在哈利的眼中扑闪着。
“这就对了,孩子,我来背依……走吧……去医院。”
“丹伯多说待在这。”哈利喘着气说,那被打烂的伤口让他痛不欲生,他的知觉越来越模糊了。
“你需要躺下来……来吧,躺下来……”
有个比哈利高大强壮的人半背半拖着他走过吓呆了的人群。哈利听到他们喘着气、尖叫着,而那男人扶着他走上一条小路,带他回城堡,他们走过草地,穿过湖泊和丹伯多的船,哈利一路上只听到那人沉重的呼吸声。
“发生什么事?哈利。”最后,当他带着哈利噔噔噔地走上石阶时,有人问道,原来是魔眼莫迪。
“金杯是个波奇,”当他们通过大厅口时,哈利说:“带我和塞德里克去墓地……在那……,”
噔噔噔,他们走上大理石阶。
“黑色公爵……他们杀死了塞德里克……”
“然后呢?”
噔噔噔,他们又通过走廊。
“做一剂药水……让他的躯体回来……”
“黑色公爵的躯体回来了?他复活了?”
“然后食尸者们来了……我们打了起来……他们从他的魔杖中走出来……”
“就在这里,哈利……,坐在这里……你很快就会好的,把这喝了……”
哈利听到一阵开锁声,并发觉有个杯子递到他的手上。
“喝了它……你会好点的……好吧!哈利,我想确切地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莫迪帮着将那些液体倒入哈利嘴中,他咳起来,有一股辛辣的味道刺激喉咙,莫迪的办公室变得清晰了,也逐渐能看清莫迪的面孔了……他看起来跟法治一样白,一双眼睛紧盯着哈利的脸。
“福尔得摩特复活了,哈利?你肯定吗?他怎么会复活呢?”
“他从他父亲的墓中,从温太尔和我的身上取走一些东西,”哈利继续说道,他的头脑清醒了许多,伤口也不再那么痛了。虽然办公室有些暗,但现在,他能完全看清莫迪的面孔了。
“那黑色公爵究竟从你身上取走什么?”莫迪问道。
“血液。”哈利答道,并举起他的手,他的衣袖破开了,那是温太尔用短剑划的。
莫迪吐了一口长长的气,“还有那食尸者们?他们也复活了?”
“是的。”哈利说道,“并且是成千上万的……”
“他是怎么对待他们的?”莫迪平静地问道。“他原谅他们吗?”
突然,哈利记起来,他应该告诉丹伯多,应该马上告诉他,“霍格瓦彻内有个食尸者,有个食尸者在这里,他们把我的名字刻在了金杯上,他们知道我没死……”
哈利想站起,但莫迪推他坐下。
“我知道那个食尸者是谁。”他平静地说。
“卡克罗夫?”哈利怒问,“他在哪?你抓到他了?他被关起来了?”
“卡克罗夫?”莫迪冷笑道。“他逃跑了,在他感觉到黑色标志在他的手臂上灼痛时,他就跑了。他出卖了大多食尸者们的忠实拥护者……但我怀疑他不会逃多远。黑色公爵总是有办法追踪到他的敌人!”
“卡克罗夫跑了?他逃跑了?但是……难道他没有在金杯上刻上我的名字?”
“是的,”莫迪缓慢地说。“他没有,是我干的。”
哈利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你不会,”他说道,“你不会那么做……而且你也不能做到……”
“我会让你相信的。”莫迪说,说着他的魔眼转了两转,盯住大门,哈利知道他要确信门外没人偷听,与此同时,莫迪拿出他的魔杖,指着哈利。
“他原谅了他们,是么?”他说,“那些被释放的食尸者们?那些从阿兹克班逃出来的?”
“什么?”哈利不明白。
他盯住莫迪用来指着他的魔杖,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问你,”莫迪平静地说。“他是否原谅了那个不去寻找他的卑贱之人,那些奸诈的胆小鬼们从不敢为他在阿兹克班坐牢,无用的不忠心的小人,却敢蒙面在快迪斯世界杯上欢腾,但当我将黑色标志点燃送上天空时,他们一见到就逃之夭夭。”
“是你点燃的……你在说什么呀!?”
“我告诉你,哈利……我来告诉你。再也没有一个自由自在地走动的食尸者更让我讨厌的事了。他们在我主人最需要他们的时候背叛了他。我期待着他会惩罚他们,折磨他。来,哈利,告诉我他在折磨他们。”莫迪的脸上突然露出一种狂喜的笑容,“告诉我他曾跟他们说过我,只有我才是最忠心的,准备为了他冒任何险,送给他一件他最想要的东西……那就是——你!”
“你不会……这,这不可能是你干的——”
“是谁把你的名字刻在火杯名单上,而且在另一个学校名下?
是我!是谁吓跑了想伤害你和阻止你在比赛中夺魁的那些人?是我!是谁推开哈格力给你看到龙?是我!是谁助你看清唯一能击败龙的办法?是我!“
莫迪的魔眼现在不再对着大门了,他盯住哈利,他歪在一边的嘴张得更大了。“这不是容易的事,哈利,指引你经历那么多风险而不引起怀疑,为了不让人觉察你的成就中有我的一臂之力,我几乎用尽了一切能用上的聪明智慧,如果你很容易就将一件事做得很好,丹伯多就会怀疑,只要你一进到那个迷宫,相对来说在一个适合的开头位置,那么我知道能有一个机会除掉其他竞赛者而让你以后的路毫无阻碍,但我还得和你的愚蠢作斗争……第二个任务里,那次我以为我们会失败了,我一直在看着你,波特,我知道,你不能解决那蛋的线索,所以便给了你另一个暗示……”
“不是你,”哈利吸声道,“是塞德里克结了我线索……”
“又是谁告诉塞德里克在水下打开它呢?是我,我相信他一定会告诉你的。普通人很容易操纵,波特,我敢肯定塞德里克想报答你告诉过他有关龙的事,后来他确实这么做了,可是即使这样,波特,你看起来仍很可能失败,我一直关注你……一直在图书馆里关注你,难道你没发觉那本你需要的书一直在你的宿舍吗?是我安排放在那儿的,我把它交给那个兰博顿男孩,你记得吗?《奇异的地中海水生植物和它们的特性》能告诉你所需的有关居利维得的全部知识,我估计你会问你能找到的任何人,兰博顿马上告诉过你如果你问他的话,但你竟没有……没有……你那高傲的独来独往的臭脾气差一点毁了一切!”
“结果我怎么办呢?只好从另一无害的渠道告诉你,你在圣诞节时告诉过我一个叫多比的家伙送你一份圣诞礼物,我告诉他去全体职员的屋子里拿些长袍去洗净,我故意和麦康娜教授大声讨论有关那些被劫持的人质的事,以及波特是否想到要使用居利维得,然后你那小仆人朋友直跑向史纳皮的储物木橱,跑出去找你……”
哈利看到墙上的观察镜里有几个朦胧的东西移动着。
莫迪的魔杖仍指着哈利的心脏处,在“你在湖下呆了那么久,波特,我以为你溺死了,幸运的是,丹伯多认为你的愚蠢行为是高贵的品质的体现,并且称赞你,我才松了一口气。”
“当然,那晚在迷宫里你其实可以做得更好。”莫迪继续说,“那是因为是我在巡逻,能够透过外面的防护物看到里面,能够用咒符排除你的障碍,我在芙璐。迪米高经过我旁边时,我点昏了她,我对克伦念了咒语,那样他就能结果迪格瑞,你就可以更容易地得到那个金杯。”
哈利睁大眼瞪着莫迪,他不敢相信事情怎么会这样……这个丹伯多的朋友,著名的沃罗……这个曾抓住了许多的食尸者的人……
这是不可能,完全不可能的……
那在观察镜上朦胧的东西变得有棱有角,越来越清晰了,哈利能看到三个人的轮廓从莫迪的肩后走来,越走越近,但莫迪没有看到他们,他的魔眼仍盯着哈利。
“黑色公爵不打算杀你,波特,他确实是这么想的,”莫迪低声说。“想想他会怎样回报我,当他发现我为他干好这事,我将你交给他——他复活最需要的东西——然后我为他杀掉你,我会成为所有食尸者中最受宠幸的,我将成为他最喜爱的,最紧密的支持者……胜过他的儿子……”
莫迪的那只正常的眼睛凸了出来,那只魔眼盯着哈利,大门紧关着,哈利明白不可能够时间拿到他自己的魔杖……
“黑色公爵和我,”莫迪继续说,现在他看起来完全疯狂了,他俯视着哈利,“有许多相同之处,比如说,我们都有个令人失望的父亲……事实十分糟糕,哈利,我们两人都觉得跟那样的父亲姓是一种耻辱,并且我们两人都在承受着沉重压力……弑父的压力,那是为了保证能继续提高黑命令!”
“你疯了!”哈利叫道,他再也忍不住了,“你是疯子!”
“疯?我疯?”莫迪反驳,他的声音高得刺骨,“我们等着瞧,我们看看谁才疯了,现在黑色公爵复活了,我与他并肩作战!他复活了,哈利·波特,你不能打败他,哈,现在,我来打败你!”
莫迪举起他的魔杖,张开嘴要念咒语,哈利迅速将手伸入上衣中……
“麻醉!”一束红光射了进来,夹着扯裂的破碎的声音,莫迪的办公室的大门顿时四分五裂……
莫迪被击倒在地上,哈利,仍盯着刚才莫迪的面孔所在之处,看到艾伯斯。丹伯多,史纳皮教授,麦康娜教授正从观察镜上看着自己,他转过头,看到他们三人站在门口,丹伯多站在最前,他高举着他的魔杖……
在那一刻,哈利第一次完全明白了为什么人们总说丹伯多是福尔得摩特唯一害怕的巫师,当丹伯多盯着莫迪那失去知觉的身体时,他的脸看起来很可怕,哈利从未想象他的脸会这样,丹伯多的脸上没有和蔼的笑容,眼镜后的眼睛也不再炯炯有神,只有冷冷的愤怒映在苍老的脸上,有股力从丹伯多脸上辐射出来,看起来像快要燃烧起来了。
他走进办公室,用脚踩了踩莫迪无知觉的躯体,在他身上又踢了几脚,将他反过身来,这样就能看清他的脸了,史纳皮跟着他走上前来,仔细查看了那观察镜,看起来他的面容仍清晰可辩,那观察镜发出强光,照亮了整个屋子。
麦康娜教授则直接走向哈利。
“起来,波特。”她低声说,她的嘴蠕动着像要哭了,“起来孩子……先去医院。”
“不行。”丹伯多突然插了句。
“丹伯多,他应该去,你看他,他今晚受够了。”
“他要留下来,米尼维,因为他需要了解实情。”丹伯多简洁地回答。然后说,“了解是接受事实的第一步,只有接受了事实,方会康复,他需要知道是谁给他带来了今天这样的苦难,为什么会这样。”
“莫迪。”哈利唤道,他仍不相信事情竟会这样,“莫迪怎会变成这样?”
“这不是阿拉斯得。莫迪,”丹伯多平静地说。
“你不认识阿拉斯得。莫迪,发生了今晚的事后,在今晚的事发生后真的莫迪不会在我视线范围内带走你。他一带走你我就知道,并跟来了。”
丹伯多在莫迪软绵绵的躯体上俯下身,将手伸入他的上衣中,他掏出了莫迪的水瓶和一串扣在一个圆环上的钥匙。然后他转向麦康娜和史纳皮教授。
“塞维来斯,请你拿给我最厉害的真相水,然后去一趟厨房,将那个叫温奇的仆人带来;米尼维请去哈格力家,在那会发现在南瓜藤下有一条大黑狗,把那狗牵到我的办公室,告诉哈格力我会很快还给他,然后你们回来这。”
尽管史纳皮和麦康娜都觉得这种指示很奇怪,但他们都没表现出来,而是马上转身离开办公室。丹伯多走向那只有七把锁的皮箱,先试了第一把钥匙,打开它,里面有一堆咒符书,他关上皮箱,用第二把钥匙打开第二把锁,再次打开皮箱,那些咒符书不见了,这次是几种破烂的潜望镜,几张羊皮纸和几支羽毛笔,以及看起来像一件银白色的变透明外衣的东西,哈利惊讶地看着丹伯多继续将第三、四、五、六把钥匙打开相对应的锁,重复打开皮箱,并发现每次皮箱里的东西都不同。最后他用第七把钥匙打开锁,掀开盖,这次哈利惊呼一声。
看上去这次是一个地洞,里面有个地下室,在十英尺的地下躺着一个人,看起来瘦瘦的,像饿得昏睡过去了,那是真的莫迪,他的木腿不见了,眼睑下本有个魔眼的地方凹了下去,相当大的一部分的灰白头发也不见了。哈利看着睡在皮箱里的莫迪,和外边躺在地上无知觉的莫迪,怒火上冲。
丹伯多爬进去,轻轻地靠近那熟睡的莫迪身旁,他弯下身。
“被英柏丽欧咒言催眠了,他很虚弱,”他说。“当然,他们不会让他死的,哈利,将那骗子的大衣扔下来,阿拉斯得冷坏了,波姆弗雷夫人须要给他看看,但他现在没有什么危险。”
哈利照做了,丹伯多给莫迪盖好大衣,把他裹好,从皮箱中爬出来,然后他从桌上拿起那个聪明瓶,取下盖,将它倒过来,一种粘稠的液体滴下地板。
“是多利药水,哈利,”丹伯多说,“你看它多简单又多有用,因为莫迪从不饮不是他的水瓶的药水,这是他的特性,这个骗子当然要把真的莫迪关起来,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做药水,你看他的头发……”丹伯多看着在皮箱下的莫迪,“这个骗子一直从阿拉斯得头上剪下的头发。但是我想,今晚,我们的假莫迪会忘掉像往常那样做了,在此时,我们会看到……”
丹伯多拖过桌边的凳子,坐下,他的双眼凝视中地上昏迷的莫迪,哈利也看着他,沉默几分钟……
然后,在哈利眼中,躺在地上的人的面容开始变得不同了,伤疤消失了,皮肤也变得光滑了,损坏了的鼻子长好了并开始抽动,那长长厚厚的灰白头发也缩到头皮下了,取而代之的是金黄色的头发,突然,噔的一声那条木腿掉了下来,一条正常人的腿,在木腿原来的位置上长出来,一会儿后,那只魔眼跑出那脸,一只正常的眼睛长了出来,那魔眼滚到地上,毫无规则朝各个方向转动。
哈利看到一个躺在他面前,白皙的肌肤,长着些雀斑和一头浓密的头发的人,哈利认出他了,他曾在丹伯多的班西福中见过这个人,当时他想向克劳斯先生证明他是无辜的……现在他的眼角起了皱纹,看起来老了许多……
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史纳皮回来了,后面跟着温奇稍后是麦康娜教授。
“克劳斯!”史纳皮喊道,呆在门口:“内卜。克劳斯!”
“上帝。”麦康娜说道,也呆在门口盯着那躺在地上的人。
脏兮兮的衣冠不整的温奇站在史纳皮的旁边,她的嘴张得大大的,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
“内卜主人,内卜主人,你怎会在这?”
她扑向那年轻人,俯在他的脸口,对丹伯多喊着:“你杀了他!
你杀了他!你杀了主人的儿子!“
“他不过是被咒昏了,温奇。”丹伯多说,“请到一边,塞维尔斯,你带药水了吗?”
史纲皮交给丹伯多一小玻璃瓶完全透明的液体,那就是他在课堂上用来威胁哈利的真相之水,丹伯多站起来,走到那年轻人身旁俯下身将他拉到靠墙的观察镜下的地方,那观察镜反照着丹伯多,史纳皮和麦康娜和仍呆在那里,跪在地上的温奇,颤抖着,用手捂住脸,丹伯多撬开那年轻人的嘴,滴进三滴药水,然后将他魔杖指着那年轻人的胸口说:“解符。”
克劳斯的儿子睁开眼,他的脸是松驰的,眼光迷离,丹伯多半跪下,这样他们的脸就相对着。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丹伯多轻声问。
那人的眼睛扑闪了几下。
“能。”他喃喃地说。
“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丹伯多仍柔声说,“你是怎么到这来的,你又怎样从阿兹克班逃脱?”
内卜深深地吸了口气,夹带着一种战栗的声响,然后用一种低平的毫无感情的声调说:“我母亲救了我,她知道她快死了,她恳求我父亲解救我,那是她的最后愿望,父亲爱她却不喜欢我,但他同意了,他们来看望我,给我喝了一份多利药水,内含有我母亲的一根头发,我母亲也喝了一份多利药水,内含有我自己的一根头发。结果我们互换了身体。”
温奇一直颤抖着摇头,“不要说了,内卜主人,别说了,你让你父亲很为难!”
但是内卜又深深呼吸一次,仍用那种低平的声调说,“那些愚蠢的得蒙特,他们送进阿兹克班一个凉爽人、一个垂死的人,他们也送出一个凉爽人、一个垂死的人,我父亲将假扮成我母亲的我偷送出来,因为每一个犯人都透过门看着我们。”
“我母亲在阿兹克班没过多久就去世了!她一直喝着那种多利药水直至死亡逼近,她带着我的躯体以我的名字下葬,每一个人都相信她就是我。”
这人的眼睑又扑闪了好几次。
“你父亲将你带回家后又怎样对待你呢?”丹伯多平静地问道。
“安排我母亲的葬礼,一个安静秘密的葬礼,墓中空空如也,家仆照顾我康复后接着我被藏起来,被严格监控起来,我父亲不得不用大量的咒语制服我,当我逐渐恢复我的力量时,我只想去寻找我的主人……回去为他效力!”
“你父亲是怎样制服你的?”丹伯多问。
“用英柏丽欧咒语。”莫迪说,“我在父亲的控制下,被迫日夜穿着件隐身衣,总是和这个仆人在一起,她照料我也同情我,并劝父亲给我偶尔的款待,她说是为了对我良好表现的回报。”
“内卡主人,内卜主人,”温奇捂住脸呜咽着说:“你不该告诉他们,我们会有麻烦的……”
“还有人知道你仍活着吗?”丹伯多还是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