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脑帐户:
密码:
  找回密码? 在此计算机上保留我的信息
千脑首页 »小说 »惊悚悬疑  
复制地址转帖可以获得贡献度~!
[↑本页地址↑,通过QQ或MSN发给你朋友]
novellansing
查看共享


文章: 655
离线



第十六章 火杯

霍格瓦彻的学生排队,跟着丹姆斯安学生上楼。罗恩十分震惊,“我不信!哈利,那是克伦,维特。克伦!”

  “看在老天爷的份上,罗恩,他只不过是个玩快迪斯球的。”荷米恩说。

  “只不过是个玩快迪斯的?”罗恩看看她,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荷米恩——可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搜寻者之一哪!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居然还在学校里。”

  他们跟着其他的霍格瓦彻学生穿过人口大厅,朝大会堂走去。

  哈利看见李·乔丹光着脚板窜上跳下,只为了更好地看看克伦的后脑勺。九个六年级的女生一边走一边发狂地掏口袋——“天哪,难以致信,我竟然一支笔都没带——”,“你想他愿意用口红在我的帽子上签名吗?”

  “啊,真的呀!”荷米恩极夸地叫道。他们经过那群女生,她们现在正在为那支口红争吵。

  “可以的话,我也要去找他签名。”罗恩说,“哈利,你没有带笔,是不是?”

  “带了,在我的书包上层。”哈利说。

  他们走到格林芬顿桌边,坐了下来,罗恩特意坐在对着门的那一边,因为克伦和他的同伴们还围在门边,很显然他们要坐在哪里还不确定。从比尔贝顿来的学生已经在卫文卡罗桌坐下。她们神情沮丧,四处张望,打量这个大厅。有三个人还牢牢拽着头巾、披肩不放。

  “没有那么冷吧,”荷米恩看着他们,有些烦躁。“她们干嘛不把斗篷带来呢?”

  “过来!过来坐这!”罗恩轻嘘,“这里!荷米恩,移进一点,挤出点位置——”

  “干嘛?”

  “太迟了。”罗恩很沮丧。

  维特。克伦和他的同学已经在史林德林那桌坐下了。哈利看得出克来伯和高尔对此非常得意。马尔夫俯身向前跟克伦说话。

  “是了,没错,拍他的马屁吧,马尔夫,”罗恩讥讽道,“我敢打赌克伦一眼就看透他,尽管……当然他身边总是有人奉承他……你认为他们会睡在哪?我们可以在宿舍里给他腾出点地方来,哈利……把我的床给他睡我都不介意,我可以睡折叠床。”

  荷米恩对此嗤之以鼻。

  “看来他们比比尔贝顿那伙人高兴多了。”哈利说。

  丹姆斯安的学生们在脱他们的厚皮衣,还颇有兴趣地看那星星闪烁的黑色天花板。其中一两个拿起金盘,高脚杯,仔细观看,显然很受感染。

  职员桌那边,管理员费驰在加椅子,为此盛事他穿上了那件都发霉了的破燕尾服。看见他在丹伯多的椅子两旁各加了两把椅子,哈利很惊讶。

  “但是只多了两个人呀,”哈利说,“费驰干嘛要摆四把椅子呢?

  还有谁要来呢?“

  “什么?”罗恩茫然地问,他还在热切地盯着克伦看。

  所有学生进了大厅,在各自的桌边坐定之后,职员们进来,排队上桌坐好。排在队末的有丹伯多教授,卡克罗夫教授和玛西姆——比尔贝顿学校的女校长。她一出现,比尔贝顿的学生都跳了起来。

  霍格瓦彻的一些学生笑起来。弄得她们挺尴尬的,没敢坐下直到玛西姆夫人在丹伯多左边的位置坐定后,她们才坐下。而丹伯多还站着,巨厅里鸦雀无声。

  “女士们,先生们,鬼魂们——特别是客人们,晚上好,”丹伯多,朝外校学生们微笑,“非常欢迎大家到霍格瓦彻来。我希望我也相信在这里你们会过得舒舒服服,开开心心。”

  一个比尔贝顿女生,她还抓着头上的围巾,发出一声冷笑,肯定是冷笑。

  “没人强迫你留下来!”荷米恩低声朝她怒吼。

  “盛夏之后比赛正式开始,”丹伯多宣布,“现在请大家不要客气,尽请吃喝吧。”

  他坐下来,哈利看到卡克罗夫马上靠了过去跟他说话。

  跟平时一样他们面前的碟子装满了食物。看来厨房里的小精灵门把所有的储藏都拿出来了。哈利还从没见过这么多各式各样的菜肴,其中有几道菜显然是舶来品。

  “那是什么?”罗恩指着摆在一大碟肾丝布丁旁的一盘贝类似的炖菜。

  “鱼羹。”荷米恩回答。

  “上帝保佑。”罗恩说。

  “是法国菜,”荷米恩说,“前年夏天度假时我吃过,很好吃的。”

  “我相信你的话。”罗恩说,动手吃起黑布丁。

  虽说只多了20个学生,可大厅却显得比往常拥挤多了。可能是因为穿着不同颜色的校服的缘故。脱去皮衣之后,丹姆斯安的学生们露出了暗红色的袍子,比霍格瓦彻学生穿的黑袍子抢服多了。

  宴会开始20分钟之后,哈格力从职员桌后面的门挤进来,溜到他在末端的位子。向哈利、罗恩和荷米恩挥了挥他那扎着厚厚绷带的手。

  “史库斯们表现还不错吧?哈格力。”哈利喊。

  “棒极了!”哈格力高兴地回答。

  “是啊,我早就说过他们会很棒的。”罗恩平静地说,“看来他最终还是找到他们喜欢吃的食物了,不是吗?是哈格力的手指头。”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对不起,你们还要这鱼羹吗?”

  那个在丹伯多讲话时冷笑的比尔贝顿女孩问。她终于摘掉头巾,露出一片亮闪闪的金发,头发几乎长及腰际。她有一双深蓝的大眼睛,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罗恩满脸通红,仰头瞪着她,张嘴想回答,可除了模糊的咕噜声,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哦,拿去吧,”哈利说,把那碟菜推给女孩。

  “你们吃过了吧?”

  “是啊,”罗恩几乎喘不过气来,“是啊,味道好极了。”

  女孩端起盘子小心翼翼地朝卫文卡罗桌走去。罗恩还在盯着女孩看,好像从来没见过女人一样。哈利笑了起来,这一笑才把罗恩惊醒,回过神来。

  “她是个维拉!”他对哈利说,声音沙哑。

  “她当然不是!”荷米恩酸溜溜地。“我没见到还有谁像个白痴一样瞪着她看的。”

  可她说的并不完全正确。女孩穿过大厅时。许多男孩都回头看她。有些跟罗恩一样目瞪口呆。

  “我跟你说,那绝不是个普通女孩!”罗恩往边上靠了靠,好清楚地看到她,“在霍格瓦彻,她们可不会使他们这样!”

  “在霍格瓦彻,她们使他们一切正常。”哈利想都没想就说了。卓刚巧坐在离亮发女孩不远的地方。

  “等你们俩位把视线收回,”荷米恩轻快地说,“你们就发现是谁到了。”

  她指指职员席。那两个空位已经坐上人了。露得。巴格蒙坐在卡克罗夫教授旁边,而伯希的上司克劳斯先生则坐在玛西姆夫人旁边。

  “他们来这里干什么?”哈利很诧异。

  “三巫师争霸赛是他们组织的,不是吗?”荷米恩说,“我想他们来是想看赛事开幕吧。”

  第二道菜上来了,他们也注意不少奇怪的布丁。罗恩仔细观察了一种淡白的牛奶冻布丁,然后小心地把它移过右边几英寸,即使从卫文卡罗桌那也能清楚看到的地方。可惜那个维拉女孩像是吃饱了,没有过来拿。

  金碟子上的菜一扫而光之后,丹伯多又站起来,大厅里充满了一种令人愉快的紧张气氛,哈利兴奋地有些发抖,想接下来会发生的事。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弗雷德和乔治往前靠了靠,专注地盯着丹伯多。

  “这个时刻到了,”丹伯多朝人海中上仰的脸微笑着说:“三巫赛即将开始。在我们拿珠宝箱进来之前,我先说几句。”

  “拿什么?”哈利嘟嚷了一句。

  罗恩耸耸肩。

  “只是解释一下今年我们采取的步骤。首先还是让我为那些不认识他们的朋友的介绍一下:巴地。克劳斯先生,国际魔法合作系系主任。(响起稀稀拉拉的礼貌性掌声),这位是露得。巴格蒙先生,魔法游戏与运动系的系主任。”

  巴格蒙得到的掌声比克劳斯多,可能是因为他作为追逐者的名声,也可能只是因为他长得更讨人喜欢吧。他愉快地挥手表示感谢。

  巴地。克劳斯却不同,宣布他的名字时,他不笑也不挥手。哈利想起他在快迪斯世界杯时穿戴整洁的样子,觉得穿上巫师袍后的他看起来怪怪的。跟丹伯多的长发和胡须相比,他那牙刷一样的胡子和明显的头发分界线看起来非常古怪。

  “在过去的几个月中,为了三巫赛的筹备工作,巴格蒙先生和克劳斯先生废寝忘食地工作。”丹怕多继续说,“他们将与我,卡克罗夫教授及玛西姆夫人一起组成评判选手们努力程度的评委小姐。

  一提到选手,学生们更是竖起耳朵。

  可能丹伯多注意他们突然安静下来,就笑着说,“现在,费驰先生,请拿珠宝箱来。”

  没人注意到费驰已经在大厅角落里呆了多久,他拿着一个古老的镶着珠宝的大盒子朝丹伯多走去。学生们七嘴八舌兴奋地议论开。事实上,为了看得见珠宝箱,丹尼斯。克成都站到椅子上去了,可惜他实在太小个了,还是被别人挡住了视线。

  “克劳斯先生和巴格蒙先生早已检查过今年冠军们将面临的任务说明书,”在丹伯多说话的当儿,费驰已经小心地把箱子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他们已为每一个挑战作了必要的准备。三个任务将贯穿整个学年,他们将用不同的方法检测选手,检测他们的魔法才能,胆量,推理能力,当然还有应对危险的能力。”

  话音刚落,整个大厅一片寂静,静到好像没人呼吸。

  “你们知道,将有三位选手参赛。”丹伯多冷静地往下说,“每个参赛学校一名。我们将给各位选手在各项比赛任务中的表现打分。三项比赛任务完成之后,总分最高者获胜。比赛选手将由一位公正无私的选择者——燃烧的高脚杯——选出。”

  丹伯多拿出魔杖在珠宝箱上敲了三下。盖子嘎吱嘎吱慢慢打开。他把手伸进去拉出一个巨大的粗略削制而成的木杯。若不是木杯边缘跳跃着蓝白火焰,它真的是毫不起眼。

  丹伯多盖上珠宝箱,小心翼翼把燃烧的高脚杯放在箱子上面,好让大家都能看清楚。

  “报名者必须在羊皮纸上工工整整写下名字和学校,再把羊皮纸扔到杯子里,”丹伯多说:“有志者请在24小时内将名字投入杯中,明天晚上,也就是万圣节前夕,高脚杯将给出它选中的最有资格代表他们学校的选手名字。今晚高脚杯就放在入口大厅,要报名的都可以进去,为了避免未成年者因为挡不住诱惑报名参加,”丹伯多说,“等高脚杯放入人口大厅之后,我就会在它周围画条年龄线,17岁以下者无法越过该线。最后,我想提醒一下各位,这次大赛不是随随便便想参加就参加的,一旦被燃烧的高脚杯选中,他或她就必须将比赛进行到底。因为把名字放进杯子后自然就结成有约束力的魔力的合约。一旦做了选手就不能改变主意。因此,在把名字扔进杯子之前,一定要考虑清楚你自己是不是真的全心全意准备去拼搏。好了,我想大家该休息了,祝你们晚安。”

  “一条年龄线!”弗来德。威斯里说,双眼闪闪有光,他们穿过大厅走向进入口大厅。“嗯,那它不就会被年龄剂愚弄了,不是吗?一旦你的名字在那杯中,你就会发笑——它又不知道你有没有17岁。”

  “但我认为17岁以下的不会有什么机会。”哈利说,“我们学得还不够……”

  “你自己说,”乔治马上问哈利,“你会想办法进去的,对吧?”

  哈利想丹伯多说过问岁以下不可以报名的,但不一会他就满脑子是他自己赢得三巫杯赛的奇妙情景。他想象不出丹伯多会有多恼怒,如果他发现有17岁以下的人想出办法越过年龄线……

  “他在哪里?”罗恩问。他根本就没听他们说话,自顾在人群中寻找克伦,看他怎么样了。“丹伯多没说丹姆斯安人睡哪里吧?”

  这个问题几乎马上就有了答案,他们现在跟史林德林桌处同一水平面。卡克罗夫刚刚还在催他的学生。

  “回到船上去。”他说,“维特你怎么样?吃饱没有?要不要我叫人去厨房拿些加了糖和香料的酒来?”

  哈利看见克伦摇了摇头,在穿皮衣。

  “教授,我想要些酒。”另一个丹姆斯安男生满怀希望。

  “我可不是跟你说话。”卡克罗夫厉声说道,他的慈祥的父爱神态马上消失,“我发现你又把食物弄得满衣襟都是,令人恶心的孩子——”

  卡克罗夫转身领着他的学生朝门走去。刚巧哈利、罗恩和荷米恩也到那。哈利让他先过。

  “谢谢。”卡克罗夫漫不经心看了他一眼。

  卡克罗夫惊呆了。他回头盯着哈利,简直不敢相信他的眼睛。

  在他身后,丹姆斯安的学生也停住。卡克罗夫的眼睛从下到上慢慢打量哈利的脸,最后停在那道疤上。丹姆斯安的学生也好奇地盯着哈利看。从眼角的余光中,哈利看到其中有些人脸上流露恍然大悟的神情。那个袍子前襟粘满食物的男孩轻轻碰了碰他边上的女孩,公然指着哈利的前额。

  “没错,是哈利·波特。”后面传来咆哮声。

  卡克罗夫教授转过身来,魔眼莫迪站在那,靠着他的学生,他的魔眼眨也不眨地瞪着丹姆斯安的校长。

  哈利观察到,卡克罗夫的脸变了颜色,流露出了夹杂着愤怒和恐惧的骇人神色。

  “你!”他瞪着莫迪,好像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怎么了,”莫迪阴沉沉地说道,“如果你没什么话要对哈利说,卡克罗夫,你就该让个位,你把门给堵住了。”卡克罗夫一言不发,领着他的学生们浩浩荡荡地走开。莫迪望着他走出视线,魔眼再盯他的背影,支离破碎的脸上露出极度厌恶的神情。

  确实如此,大厅里有半数的学生在他后面等,一个个伸长着脖子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引起了阻塞。

  第二天是星期六,正常来说多数学生会迟些吃早餐。然而不单单是哈利、罗恩和荷米思起得比平常周末还早。他们进入口大厅后发现大厅里早就有力来个人在周围转悠,有的吃着烤面包片,不过个个都在仔细观察那个燃烧的高脚杯。它在大厅中间的那把平时用来放分类帽的凳子上面。它周围的地板捞上了一道细金线,形成了一个以它为圆心,半径为10英尺的圆。

  “有没有人放名字进去?”罗恩急切地问一个13岁女孩。

  “那伙丹姆斯安人都放了,”她回答说,“可是我还没有见到有霍格瓦彻人放名字进去。”

  “我打赌他们中有些人在昨晚我们走后就把名字扔进去了。”哈利说。“是我的话,我也会那样做,我可不想让大家都看到。万一那杯子马上就吐出你的名字可怎么办哪?”

  有人在他背后笑起来。哈利转过身,看见弗来德、乔治和李·乔丹从楼上冲下来,他们显得特兴奋。

  “搞定。”弗来德得意洋洋,低声对哈利、罗恩和荷米恩说,“刚刚服下的。”

  “服什么?”罗恩问。

  “年龄剂,死脑筋,”弗来德说。

  “每人一滴。”乔治兴奋地直搓手。“我们只要大几个月就行了。”

  “我们三个中任何一个赢的话,平分那1千帆船币。”乔丹咧嘴笑。

  “很难保证有没有效,你知道。”荷米恩告诫道:“我想丹伯多一定也想到这一招了。”

  弗来德,乔治和李不理她。

  “准备好了吗?”弗来德问另外两个,兴奋地发抖,“那就来吧,我先上。”

  哈利看着,极为好奇,弗来德从口袋里扯出一块羊皮纸,写下“弗来德。威史林——霍格瓦彻”然后径直走到那条线边缘,站在那,活动脚踝,像个准备从50英尺高处向下跳的潜水运动员。运动完以后,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深深吸了口气,跨了进去。

  那一瞬间,哈利以为他成功了——乔治一定也这么想,因为他发出一声胜利的叫声,跟着弗来德跳了进去——但在另一瞬间,一阵咝咝声响起,两个双胞胎被猛扔出金线圈中,好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掷铅球者扔了出来一样,重重地摔在离圈十尺远的又冷又硬的石地板上,发出了砰砰两声巨响,更倒霉的是两人同时长出了长长的白胡子。

  整个人口大厅笑成一片,他们自己站起身来互相看了一眼以后,也笑起来。

  “我早就警告过你们。”一个低沉的忍俊不禁的声音响起,大家转身看到了丹伯多教授正从外面进来。他看了看弗来德和乔治,目露笑意。“我建议你们俩去找波姆弗雷夫人。她已经在照看卫文卡罗的非可芙小姐和海夫巴夫的希马西先生,那两个人也决定要变老一点,不过我得说,他们俩的胡子都没有你们的好。”

  李·乔丹笑得要命,陪弗来德和乔治去了医院,而哈利、罗恩和荷术恩地咯咯笑着吃早餐去了。

  早上大厅里的装饰已经更换过了。由于是万圣节前夕,一大群蝙蝠在迷人的顶篷周围拍翅飞舞,成百上千雕刻的南瓜从各个角落窥视众人。哈利朝迪思和西摩斯走去。他们俩正在讨论霍格瓦彻校中那些问岁以上有可能参赛的学生。

  “有传言说沃林顿一大早就起床把名字扔进去了,”迪思告诉哈利,“就是那个大块头,来自史林德林,长得跟个树獭似的。”

  哈利跟沃林顿打过快迪斯,他厌恶地摇摇头,“人们可不能要一个来自史林德林的。”

  “所有的海夫巴夫都在讨论迪格瑞,”西摩斯轻蔑地说。“可我却不认为他有胆拿他那副小白脸冒险。”

  “听!”荷米恩突然说了一句。

  人口大厅的人在欢呼,他们都在绕着椅子转,安琪尔。琳娜走进大厅,挺尴尬地咧嘴笑。安琪儿。琳娜,是格林芬顿快迪斯队的追捕者,个子挺高,长得黑黑的她走到他们的这边坐了下来,“好了,搞定,我刚刚把名字放过去!”

  “你开玩笑!”罗恩很惊奇。

  “那你满17岁啦?”哈利问。

  “那废话,她没长出胡子,是吧?”罗恩说。

  “我上星期才过的生日。”安琪儿。琳娜说。

  “嗯,我很高兴,格林芬顿总算有人报名了,”荷米恩说,“我真希望你能被选中,安琪儿琳娜。”

  “谢谢你,荷米恩。”安琪儿。琳娜朝她笑了笑。

  “没错,你总比那个金苍蝇彼格理强。”西摩斯说的这话,惹得几个经过他们的桌的海夫巴夫学生朝他大皱眉头。

  罗恩问哈利和荷米恩,“那我们吃完早餐离开大厅。今天干什么?”

  “我们还没拜访过哈格力呢。”哈利说。

  “好吧。”罗恩说,“只要他别叫我贡献几个手指给那些史库斯就行了。”

  荷米恩的脸上突然兴奋起来。

  “我刚刚才发觉,我还没叫哈格力加入S.P.E.W呢!”她高兴地说,“等等我,行吗?我赶快上楼拿徽章盒。”

  荷米恩沿着大理石阶跑上楼时,罗恩恼怒地说:“她像个什么?”

  “嘿,罗恩,”哈利突然说,“那是你的朋友……”

  那些比尔贝顿的学生从外面走进前门。那个维拉女孩也在其中。燃烧的高脚杯周围的人们都给她们退出一条路,大家急切地看着。

  玛西姆夫人跟在她的学生后面进了大厅。她把学生排成一列纵队。然后她们就一个接一个地跨进年龄圈,把羊皮纸扔进蓝白的火焰中。每个名字一进林,杯火马上就变红,还溅出火花。

  “你想,那些没被选中的人会怎么样呢?”当那个维拉女孩把她的名字扔进火里的时候,罗恩跟哈利低语:“他们是回校呢还是留下来看比赛?”

  “不太清楚。”哈利说,“我猜会留下来吧……玛西姆夫人不是要留下来做裁判吗?”

  所有的比尔贝顿学生报名之后,玛西姆夫人又领他们出大厅进了场地。

  罗恩朝前门移了移,盯着她们看。“那她们睡哪儿?”他问。

  他们身后的嘎嘎声表明荷米恩已经拿好装S.P.E.W徽章的盒子出来了。

  “哦,行了,快点吧。罗恩边说边从石阶上跳下来。他两眼还盯着那个维拉女孩的背影,她现在和玛西姆夫人走在横穿草坪的路上。

  他们靠近禁忌森林边上哈格力的小屋。比尔贝顿宿营地的秘密解许了。载他们来的巨大粉蓝马车就停在离哈格力小屋前门200码处。学生们正在上车。拉车的巨型飞马在边上临时搭起的围场里吃草。

  哈利敲敲哈格力的门,弗兰应道,他推开门看谁在敲门,发现是他们就说,“我以为你们这群家伙忘了我住哪了!”

  “哈格力,我们真的很忙。”荷米恩才开口就马上又打住了。她抬头看哈格力,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哈格力穿着他最好(也很可怕)的毛绒绒的褐色外套,系了条黄橙相间的格子领带。这还不算太糟。糟的是他显然用大量的像是轮轴润滑油的东西擦头企图理顺头发,可能他已经试过扎比尔那种马尾辫,可惜头发太多了,弄不成又把头发扎成两股,直垂下来。这种装扮根本就不适合哈格力。荷米恩朝他咯咯笑了好一会儿。然后,强忍住不对此作任何评价,问道,“嘿,史库斯在哪?”

  “到南瓜地附近去了,”哈格力愉快地说,“他们长得越来越大了,现在大概有了六英尺那么长。唯一的麻烦是他们开始互相屠杀。”

  “哦,天,真的吗?”荷米恩边说边给罗恩丢了眼神,叫他别对此发表言论。

  “是啊,”哈格力难过的说,“不过没关系,现在我把他们隔开放在不同的盒子里。大概足有20个。”

  “哦,挺幸运的。”罗恩说。哈格力没听出他的话外音。

  哈格力的小屋只有一个房间,房间的角落有张大床,床上罩着用碎布拼成的褥子。火炉前面,摆了张大桌和几把椅子,天花板上挂了大量的熏火腿和死鸟,正好吊在桌子上方。他们坐在桌边,哈格力开始泡茶。他们很快就沉浸于三巫赛的讨论之中。看来哈格力对此跟他们一样兴奋。

  “你们等着瞧。”他笑着说,“只要等着,就会看到一些你从来没见过的东西。第一个任务……啊,我不能说。”

  “说吧,哈格力。”哈利、罗恩和荷米恩催他,可他只是唉声摇头。

  “我不想因你们坏了规矩?”哈格力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场面将十分壮观。我从没想到我还能活到再看一次三巫赛。”

  他们最后跟哈格力一起吃早餐,吃得不多。哈格力做了他所谓牛肉沙锅菜,荷米恩在莱里发现一个大爪子,三人顿时胃口全无。他们喜欢叫哈格力告诉他们比赛中将有什么任务,也喜欢推测报名者中哪些可能被选中。他们也想着弗来德和乔治的胡子去掉没有。

  下午三时左右天空开始飘起雨,哈利坐在火边,听雨滴敲打窗户发出的温柔的塔塔声,再看哈格力边补袜子,边同荷米恩争论有关佣人小精灵们的事之后,当她拿徽章给他看后,他断然拒绝加入S.P.E.W.这一切真是很惬意。

  “这对他们很残酷,荷米恩,”他神情严肃,拿黄色的粗沙线穿巨骨针。“照顾人类是他们的天性,是他们喜欢做的,付钱给他们,那就更是对他们天大的污辱了。”

  “但是哈利给了多比自由,多比可高兴了。”荷米恩说。“我们听说他开始要求领工资了。”

  “是啊,不错,在每一种种类中你都可以找到例外,在此我不是说不存在想要自由的古怪精灵,但你永远不可能劝服他们中的多数那样做,不,不可能的,荷米恩。”

  荷米恩看起来很生气,把她的徽章塞回斗篷。

  5点半后天黑下来,罗恩、哈利和荷米恩觉得该回城堡去了。不仅仅是为了万圣节晚宴,要主要的是那时将宣布各校选手。

  “我跟你们一起去。”哈格力说,把他的外线活放到一旁,“请稍候片刻。”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在带抽屉的柜子里摸来摸去找什么东西。

  对始他们不怎么在意,然后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

  罗恩边咳边问,“哈格力,什么东西?”

  “啊?”哈格力转过身来拿着一个大瓶子,“你们不喜欢?”

  “是不是古龙水?”荷米恩有点厌烦。

  “呃,是科隆香水,”哈格力咕哝道,脸红了,“可能多了点,”他含糊其辞,“我去洗掉它,等会……”

  他噔噔噔出了小屋。他们看见他在窗外的水桶里起劲地洗着。

  “科隆香水?”荷米恩非常惊奇,“哈格力?”

  “那头发和衣服上的是什么?”哈利低声说。

  “看!”罗恩突然指着窗户外面叫起来。

  哈格力刚站起身转过来。要说刚才他脸红的话,那跟他现在做的相比简直算不了什么。为了不让哈格力发现他们,哈利、罗恩和荷米恩小心谨慎地站起来透过窗户往外看。玛西姆夫人和那群比尔贝顿学生刚从马车上下来,显然他们也准备开始赴宴。哈格力在跟玛西姆夫人说话。他们听不见他说什么但可以看见他说话的神情痴迷、梦幻。那种神情哈利只见过一次,就是他看幼龙诺贝特时的那种神情。

  “他打算和她一起去城堡!”荷米恩有些气愤,“我还以为他是在等我们呢。”

  哈格力头也不回就跟玛西姆夫人走了,他们沿着场地吃力地向上来。比尔贝顿的学生追随着他们的足迹,小跑着跟上他们的大步子。

  “他喜欢她!”罗恩觉得不可思议。“那么,要是他们发展到生小孩的话,他们就会创造世界纪录——我敢打赌他们的孩子个个重达一吨。”

  他们走出小屋关上门。外面很黑,裹紧斗篷,他们沿着倾斜的草地向上走。

  “噢,看,是他们!”荷米恩低语。

  那群丹姆斯安人从湖边向城堡起来。维特。克伦和卡克罗夫并肩走着,其他学生散乱地跟在后面。罗恩兴奋地看着克伦,可克伦没有四处张望。他比荷米恩、罗恩和哈利早些到前门,在他们之前进去了。

  他们到达巨厅,厅内烛光摇曳,人满为患,燃烧的高脚杯已经被移到老师们的桌子上去,放在丹伯多的椅子前面。弗来德和乔治——胡子没有了——看来已平静地接受挫败的事实。

  “我希望是安琪儿。琳娜。”哈利、罗恩和荷米恩坐下,弗来德说。

  “我也是。”荷米恩气喘吁吁。“很快就知道了。”

  万圣节晚宴持续的时间看来比平时长,可能是因为这是他们两天之内的第二个盛宴,哈利不像平常那样那么喜欢这些精心准备的食物。个个都伸长脖子张望,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坐立不安的时不时站起来看丹伯多吃完没有。跟他们一样,哈利只希望快点吃完听听谁被选中了。

  那些金碟总算清理干净,恢复了一尘不染。大厅里喧闹声有增无减。可丹伯多一站起身,所有的喧闹声消失得一干二净,卡克罗夫教授和玛西姆夫人站在他两旁,他们跟其他人一样神情紧张,满怀希望。露的。巴格蒙微笑着朝不少学生眨眼,而克劳斯先生却显得很冷漠,甚至还很烦。

  “嗯,高脚杯差不多准备好了,可以做出决定了,”丹伯多说,“估计还得1分钟,那叫到名字的同学请走到厅头,沿着职员桌从这个门走到隔壁房去。”他指了指职员后的门,“他们将在那里接受第一个指令。”

  他取出魔杖,用力一挥,除了在雕刻过的南瓜中的蜡烛,其他的蜡烛都灭了。一切都在昏暗之中。整个大厅只有燃烧的高脚杯发出明亮的光,光花闪烁,耀眼的蓝白火燃刺痛双眸。大家都在看着,等着,有些人在看表。

  “时间到!”李·乔丹顿低语,他坐在离哈利两个位置远的地方。

  高脚杯里的火焰突然又变红,火花四射,过了一会,火舌直窜上来,一张烧焦的羊皮纸飞了过来——人人吸了口气。

  丹伯多抓住那张羊皮纸,伸手张开它,借着变回蓝白的火焰读起来。

  “代表丹姆斯安的选手是,”他的声音清晰有力,“维特。克伦。”

  一时厅内掌声雷动。“意料之中!”罗恩喊道。哈利见维特。克伦从史林德林桌站起身,懒懒散散地朝丹伯多走去,右转,沿职员桌而下,消失在通往隔壁房间的走道上。

  “维特。克伦!”卡克罗夫大叫,他的声音比掌声还响,人人都听到了。“我就知道有你的份。”

  掌声,谈论声渐渐小了。大家的注意力又移到杯上几秒之后,它再次变红,火焰推出第二张羊皮纸。

  “代表比尔贝顿学校的选手是,”丹伯多宣布,“芙璐·迪米高!”

  “罗恩,是她!”哈利叫起来。那个长得像维拉的女孩优雅地站起身。往后一甩那锻子般闪亮的金发昂首阔步从卫文卡罗桌与海夫巴夫桌间穿过。

  “哦,看她们多么失望哪,”荷米恩看着那群女生说。“用失望这个词也太轻描淡写了。”哈利暗想有两个落选女生已经哭成泪人了,现在在抱头抽泣呢。

  芙珊。迪来高也消失在走道里。大厅里又是一片寂静,不同的是这次的沉寂太强烈,大刺激了,几乎能感觉出来。下一个是代表霍格瓦彻的选手……

  燃烧的高脚杯再次变红,火花四射,火舌高卷。丹伯多从火端扯出第三张羊皮纸。

  “代表霍格瓦彻的是。”他叫道,“塞德里克。迪格瑞!”

  “不!”罗恩大叫,但除哈利外没人听到,邻桌的叫喊声更大。海夫巴夫的人个个跳起来,又是尖叫又是跺脚。塞德里克笑着从他们中间走过,朝教师桌后的房间去了。为塞德里克加油的掌声持继了挺久的,事实上,挺长一段时间后,大家才能听到丹伯多的声音。

  “好极了!”最后一次喧哗过去之后,丹伯多开心极了。“现在,我们已选出三个选手。我相信你们所有人包括比尔贝顿和丹姆斯安留下来的学生,会全心全意,尽心尽力地支持你们的斗士。为他们加油,你们的贡献将是非常真切——”

  丹伯多突然不说了,大家一眼就看出丹伯多有什么东西让他分心了。

  高脚杯里的火又一次变红了。火花四处飞溅。突然射击一道长长的火光,火光之上燃烧着的是另一张羊皮纸。

  看来丹伯多是不由自主地伸出长臂抓住那张羊皮纸,展开它盯着上面的名字,出现长久停顿,丹伯多瞪着手中的纸,而房间里的其他人则瞪着他。最后他清清噪子,读出——“哈利·波特!”
转帖地址: 复制地址转帖可以获得贡献度~!
[↑本页地址↑,通过QQ或MSN发给你朋友]
novellansing
查看共享


文章: 655
离线



第十七章 四位选手

哈利呆坐在那,觉察到巨厅里人人都转过头来看着他。全身麻木,他一定是在做梦。他一定听错了。

  没有掌声,大厅里有的只是如蜜蜂发出的嗡嗡声。一些学生站起来,乘他呆坐在座位上时好好看看。

  在最高桌那边,麦康娜教授站起来,经过露得。巴格蒙和卡可卡罗夫教授,急促地跟丹伯多教授低语,丹伯多教授凑过耳朵,眉头微皱。

  哈利转过身,对着罗恩和荷米恩,他那边格林芬顿一整桌人都张大嘴看着他。

  “我没有放名字过去,”哈利茫然地说。“你们知道我没有。”

  他们两个也是茫然地瞪着他。

  最高桌那边,丹伯多教授挺直身子朝麦康娜教授点头。

  “哈利·波特!“他又叫。”哈利!请上这来!“

  “去吧。”荷米恩低声说,轻轻推了推哈利。

  哈利站起来,踩住了饱子下摆差点跌倒,他从史林德林桌和海夫巴夫桌间穿过。那条路好像没有尽头,最高桌似乎是遥不可及。

  他感到成百上千双眼在注视他。而每双眼都仿佛是探照灯。嗡嗡声越来越响。感觉好像是过了1小时他才走到丹伯多前面,又感到所有老师的目光都在望着他。

  “嗯……通过那扇门,哈利。”丹伯多说,他没有笑容。

  哈利沿着老师的桌子向前走。哈格力就坐在另一头。他没有朝哈利眨眼,没有挥手,也没有任何他常有的问候动作。他完全惊呆了。哈利走过时,他和其他人一样,盯着他。哈利走出大会堂,发现自己进了一个挂满男巫女巫画像的小房间。正对他的是个火炉,炉火烧得正旺。

  他一进去,画上的脸都朝他看来,只见一个干枯的女巫从她自己的相框里飞出来,飞进旁边一个长着海象胡子的男巫像里,在他耳边低语。

  维特。克伦,赛德里克。迪格瑞还有芙璐·迪米高围坐在火边,映着火光,他们给人一种奇怪的印像。克伦拱着身子靠着壁炉架在沉思,与另两个分开,塞德里克背着手站着,盯着大门看,而哈利进去时,芙璐·迪来高四处张望,往后甩头发。

  “什么事?”她问,“他们要我们回大厅去吗?”

  她以为他是来捎口信的,对刚发生的事哈利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只能站在那,看着那三位选手,发现他们高得惊人。

  身后传来一阵忙乱的脚步,路得。巴格蒙进了房间,他牵着哈利的手向前走。

  “真不寻常!”他咕哝着,拧着哈利的胳膊。“实在是不寻常!

  先生们……小姐们。“他加了句,靠近火边,跟其他三个说:“请容许我介绍——有点不可思议——第四位三巫赛选手。“

  维特。克伦直起身。打量着哈利,他傲慢的脸阴沉了下来。塞德里克迷惑不解地看看巴格蒙又看看哈利。好像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巴格蒙说的话了。而芙璐·迪来高则摇头笑着说,“呕,非常可笑的玩笑,巴格蒙先生。”

  “玩笑?”巴格蒙重复了一下,有点迷惑,“不,不,根本不是玩笑。燃烧的高脚杯刚刚给出哈利的名字。”

  芙璐皱起眉头。“但是明显是错了,”她轻蔑地对着巴格蒙说,“他不能参赛。他太小了。”

  “嗯……是挺奇怪,”巴格蒙摸摸光滑的下巴朝哈利笑说。“但是,你知道,年龄限制是今年才加的特别安全措施。他的名字从杯中出来……我的意思是在这种情况下,我认为退出是不可能的了。

  这是规则,你必须……哈利只要尽其所能——“

  门又开了,一大群人走进来:丹伯多教授,紧跟着克劳斯先生,卡克罗夫教授,玛西姆夫人,麦康娜教授和史纳皮教授。哈利听到墙的另一边传来无数学生的嗡嗡声,麦康娜教授关上门。

  “玛西姆夫人!”芙璐马上朝她的校长过去,“他们说这个小男孩也要参赛!”

  在哈利满怀疑虑的麻木了的心灵某种却也泛起了怒浪,小男孩?

  确实,相比哈利的矮个头玛西姆夫人显得相当高,她优美的头部都碰到点蜡的吊灯,而她那宽大的黑锻缎衣脑襟下也鼓起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嘛,丹伯多?”她傲慢地发问。

  “我也想知道,丹伯多,”卡克罗夫教授也说。他笑容冷峻,目露寒光。“霍格瓦彻有两名选手。我可不记得有什么人说过东道主学校可以有两个选手的,是不是那些规则我读得还不够仔细?”

  他发出刺耳的笑声。

  “这不可能,”玛西姆夫人说,她那戴了许多猫眼石的大手放在芙璐的肩上。“霍格瓦彻不可以有两个选手,那样太不公平了。”

  “丹伯多,我们都很相信你的年龄线能够阻止年少者报名。”卡克罗夫还是那副冷峻像,只是目光更加冷酷。“否则的话,我们当然也会从学校带多些候选人来,范围大一些。”

  “这都是波特的错,卡克罗夫,”史纳皮温和地说。他的黑眼珠闪着邪恶的光芒。“不要因为哈利执意要违反规则而责备丹伯多,他从来这里起就在惹麻烦。”

  “谢了,塞维鲁施。”丹伯多坚定地说。史纳皮不作声,但透过他那油腻的黑发可见他的双眼仍然闪着邪恶的光。

  丹伯多教授看着哈利,哈利也在看他,试图解读教授半月镜片后的眼神。

  “哈利,你有没有把名字放进燃烧的高脚杯了?”丹伯多发问,很冷静。

  “没有,”哈利回答,他知道大家都在密切地注视着他。在暗处,史纳皮轻轻哼一声,显然是不耐烦,不信任。

  丹伯多教授没理史纳皮,他继续问:“那你有没有叫比你大的学生帮你放?”

  “没有!”哈利反应强烈。

  “哼,他当然是撒谎!”玛西姆夫人说,史纳皮在摇头,双唇扭曲。

  “他不可能越过年龄线。”麦康娜厉声说道,“我相信我们大家都同意——”

  “丹伯多一定弄错年龄线了。”玛西姆夫人耸耸肩。

  “当然,这有可能的。”丹伯多很有礼貌地回答。

  “丹伯多,你没有弄错,这一点你知道得一清二楚。”麦康娜很生气。“真是废话!哈利自己没可能越过年龄线。如丹伯多教授所说他没有让哪个比他大的学生帮他放,但难保说有什么好心人帮他做了。”

  她非常生气地瞟了史纳皮教授一眼。

  “克劳斯先生,巴格蒙先生,”卡克罗夫油腔滑调地,“你们可是客观裁制,你们一定也认为这是最不合常理的吧。”

  巴格蒙拿着条手帕擦脸。圆圆的脸,挺孩子气的。他在着克劳斯先生,后者站在火光圈外,脸隐藏在阴暗之中,阴森森的,黑暗使他显得老多了,也让人觉得他像个骷髅。他开口了,声音和平常一样散慢,“我们须遵守规则。规则上写得清清楚楚,凡是名字从燃烧的高脚杯中出来了的人就必须参加比赛。”

  “巴地对条例书可是了如指掌。”巴格蒙笑着转过身对着卡克罗夫和玛西姆夫人,好像这条事就这么完结似的。

  “我坚持我的其他学生再报一次名。”卡克罗夫一改油腔滑调,没有笑容,都是满脸丑恶,“你再把燃烧的高脚杯摆出来,我们继续往里扔名字,到每个学校有两名选手为止。只有这样才公平,丹伯多。”

  “可是,卡克罗夫,那样不行,”巴格蒙。“燃烧的高脚杯刚熄,要到下次比赛开始才会再烧起来。”

  “那么,哈利将不能参加比赛!”卡克罗夫爆出这样的话。“开了这么多会议,做了这么多协商让步,我压根没想到有这种事发生!现在我差不多想走了。”

  “卡克罗夫,别做无谓的威胁了。”门边响起一个声音,“现在你可不能丢下你的选手不管。他还得比赛呢,他们都得比。如丹伯多所言,有约束力的魔力契约。方便吧,呃?”

  莫迪刚进来,他一拐一拐地朝炉火这边走,他每走一步都发出铿锵巨响。

  “方便?”卡克罗夫说话。“莫迪,恐怕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哈利看得出他竭力扮清高,装出他根本就不知道莫迪说什么的样子,可惜他那握成拳头的双手背叛了他。

  “是吗?”莫迪静静地说,“这很简单,卡克罗夫,有人把波特的名字放进杯子,他知道一旦被选中,波特就必须参赛。”

  “显而易见,有人希望霍格瓦彻有更多获胜机会。”玛西姆夫人叫起来。

  “我赞同您的看法,玛西姆夫人。”卡克罗夫朝她鞠躬。“我将向魔法部和国际巫师协会提出抗议。”

  “要说有谁有理由抗议的话,那就是波特。”莫迪咆哮,“可笑的是,我没听到他说过一句话。”

  “他有什么好抱怨的?”芙珊。迪来高跺脚冒出一句。“他得到了参赛的机会,不是吗?几周以来,我们都希望被选中参赛。为了学校的荣誉,为了那一千金币的奖金。这可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可能有人希望哈利因此而亡。”莫迪带着咆哮的口吻。

  话音刚落。房间里一片死寂。

  露得。巴格蒙,看来真的很紧张,他不安地走来走去,“莫迪,你这老东西,说的是什么话。”

  “我们都知道,午餐之前莫迪教授若还没找出六个暗算杀他的阴谋,他会觉得早晨白过了。”卡克罗夫大声说,“显然他在教他的学生也畏惧暗杀。丹伯多,这可是个冒犯我们的怪招。当然,你有你的理由。”

  “说是我编造的?”莫迪吼道,“还不明白吗?呃?是某个技术高超的巫师把那孩子的名字放进杯里的……”

  “你有什么证据?”玛西姆夫人大手一挥。

  “因为他欺骗了一个魔力强大的东西!”莫迪说,“要迷惑高脚杯,使它忘记只有三所学校参赛,需要一个非常强的魔咒。我猜测他把波特的名字放在第四所学校,确保他是那类中唯一的一个。”

  “莫迪,看来你考虑的还挺多的哦。”卡克罗夫冷冷地说,“当然,这个理论还挺高明的。我听说最近你把生日礼物中的一个漂亮杯子当作经过巧妙包装的蜥蜴蛋打了个粉碎,因此我们不把你的话当回事,你应该能理解吧。”

  “有些人总想利用一些无关的事件,”莫迪用威胁的口气反驳。

  “想那些阴险的巫师怎么做是我的事,卡克罗夫——你应该还记得……”

  “阿拉施特!”丹伯多警告道。哈利一时不知道他是跟谁说,后来意识到这才是“魔眼”莫迪的真名。莫迪不作声,但还是得意地打量着卡克罗夫,后者已是怒火中烧。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们不知道,”丹伯多对房间里的人说。“在我看来,除了接受事实外我们别无选择。塞德里克和哈利都被选中了参赛,那他们也只得……”

  “丹伯多——可是——”

  “亲爱的玛西姆夫人,您要是有什么好建议的话,我洗耳恭听。”

  丹伯多等她说。可她没开口只是瞪着眼。不只她,史纳皮看来也很愤怒,卡克罗夫面色铁青,而巴格蒙却相当兴奋。

  “那么我们就开始了。”他援搓手,笑视四周。“该给选手们指令了吧?巴地,有兴趣帮个忙吗?”

  “行,指令,是了,第一个任务……”

  巴地凑近火光。哈利觉得他病了。眼圈发黑,干枯的皮肤干瘦如纸。可快迪斯世界杯赛时,他不是那样的。

  “第一个任务用来检测你们的胆量,”他告诉哈利,塞德里克,芙璐和克伦。“当然我们不会告诉你这是个什么任务。面对未知,勇气对一个巫师来说很重要,非常重要。”

  “第一个任务将于十一月二十四号进行,当着全体裁判和学生的面。”

  “完成参赛任务的过程中选手不能请老师帮忙,也不能接受老师任何形式的援助,选手们将在魔杖的帮助下进行第一个任务。完成第一个任务后他们才被告知有关第二个任务的信息。鉴于比赛的耗时费神性,选手们期末可以免试。”

  克劳斯先生转身看丹伯多。“艾怕斯,我想就这么多,是吧?”

  “我想也是。”丹伯多关切地看着克劳斯。“确实今晚不留在霍格瓦彻过夜了?巴地?”

  “不留了,丹伯多,我得回部里去,”克劳斯先生说。“这阵子比较艰难,很忙……我让维塞拜负责,这小伙子很热心。不过,说句老实话,有点热心过头了。”

  “那起码走之前来喝一杯吧?”

  “巴地,留下来吧,我要呆在这。”巴格蒙快乐地说。“你知道,霍格瓦彻将有什么发生。留在这可比呆在办公室里好多了。”

  “我不这么想,露得。”克劳斯又恢复那种不耐烦的神情。

  “卡克罗夫教授——玛西姆夫人——睡前来一杯怎么样?”丹伯多问。

  可玛西姆夫人早就搂着芙璐的肩,快步走出去了。哈利听到她们用法语快速地交谈。卡克罗夫示意克伦。他们俩个也静静地离去。

  “哈利,塞德里克,你们也该去睡了。”丹伯多朝他们微笑,“我相信格林芬顿和海夫巴夫还等和你们一块庆祝呢,可别剥夺了他们这个制造混乱和噪音的好借口哟!”

  哈利看看塞德里克,他点头了。于是俩人一块走。

  大厅空荡荡的。蜡烛快烧完了,使南瓜们发出的光,参差不齐,摇曳着阴森。

  “那,”塞德里克微微一笑。“我们又成了对手。”

  “我想也是。”哈利说,实际上他想不出要说什么。头脑还是一片混乱,像被洗了脑一样。

  “那,告诉我……”他们走到人口大厅的时候,塞德里克问,“你是怎么把名字放进去的?”

  火把代替燃烧的高脚杯照亮大厅。

  “我没有故名字进去。”哈利瞪着他,“我没有。我说的是真话。”

  “啊,那好吧,再见。”哈利看得出塞德里克不相信他。

  塞德里克不走大理石阶梯,向它右边的门走去。哈利站在那听他踏着石阶离去时的脚步声,这才上了大理石梯。

  除了罗恩和荷米恩可能相信他之外,大家都认为为了参赛,是他自己把名字放进去的。但他们怎么可以那样想呢?要知道他面临的竞争对手比他多上了三年的魔法课,而且他还要当着众人的面完成那些非常危险的任务。没错,他是曾经想过,也为之着迷过,但实际上只是玩笑,一个白日梦。他真的从来就没有正儿八经地想过要参加的。

  但有人却想到了。有人希望他参赛,而且还让他被选中了。为什么呢?是给他恩典吗?他可不这么想,可能是……

  看他出丑?那他们很可能会如愿以偿。

  想害死他?莫迪不也是这样想吗?还是有人恶意开他的玩笑?

  没错,有人希望他死掉。从他一岁起就有人想他死……福尔得摩特?但他怎么能使他的名字进了燃烧的高脚杯呢?福尔得摩特现在应该是躲在某个遥远的国度,孤独,脆弱,无助。

  但在他因疤疼醒来之前所做的梦里,福尔得摩特不是一个人,他和温太尔谈论关于谋杀波特的事。

  波特突然发现自己在对着胖大婶,吓了一大跳,他没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走。胖大婶不是一个人呆在相框里这也挺奇怪的。刚才他下楼时看到的那个飞到隔壁像框去的女巫正得意地坐在胖大婶旁。

  她一定是飞过霍斯马得阶梯上挂着的每幅画像,赶在他前面到的,她们俩兴致勃勃,朝他上下打量。

  “好呀,好呀。”胖大婶说,“维莉特把一切都告诉我了。那你被选中做代表了?”

  “胡说八道。”哈利闷闷地说了句。

  “当然不是胡说!”苍白女巫挺气愤地说。

  “噢,噢,维,别生气,这是暗号。”胖大婶安慰她。胖大婶转了转枢纽开门让哈特进了公共休息室。

  门一开,一阵吵闹声几乎把波特撞了回去。接着他就被房里的几十双手抓住,面对所有格林芬顿的人。个个又是尖叫又是鼓掌吹哨。

  “你早该告诉我们你报名了。”弗来德大叫,半喜半怒。

  “太厉害了,你怎么样不长白胡子就做到了呢?”乔治笑着吼。

  “我没有,”哈利说,“我不知道怎么——”

  恩格利纳已经朝他扑来。“虽然不是我,但好歹是格林芬顿一员。

  “现在你可以一雪最后一场快迪斯比赛之耻,报复迪格瑞了!”

  凯蒂·贝尔——格林芬顿队追捕者之一尖笑。

  “我们拿了些食物,哈利,来吃点吧。”

  “我不饿,晚宴上吃饱了。”

  没人想听他说他不饿,也没人想听他说他没有把名字放进去。

  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根本没心情庆祝。李·乔丹不知从哪弄了块格林芬顿的旗,坚持要把旗裹在哈利身上,像件斗篷。哈利脱不了身,每次他试图从楼梯跑回宿舍去,众人就把他围在中间,强迫他再来一杯巴特酒,把甜点、花生往他手里塞。人人都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是怎样骗过丹伯多的年龄线,把名字放进去的……

  “我没有。”他说了一遍又一遍,“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从大家看他的那副样子判断,他说了也白说。

  差不多半小时之后,他忍无可忍叫了起来,“我累了,乔治,真的,我要睡了。”

  他最想做的事是找到罗恩和荷米恩。到他的那寻求理解。可看来两个都不在场。他坚持要去睡觉。在楼梯口,格利维弟兄俩试图拦住他不让他走,他差点把他们压倒在地。总算摆脱众人,他飞快地爬进宿舍。

  在空空的宿舍里他发现罗恩和衣躺在床上,不由舒了口气。哈利使劲关上门。罗思才抬起头看他。

  “你到哪去了?”哈利问他。

  “嗨,你好啊!”罗恩在笑,笑得挺勉强也挺古怪。

  哈利突然意识到自己还围着那面猩红色的格林芬顿旗。绑得太紧了,他扯了半天才把它弄下来。而罗恩躺在床上看着他,动也不动。

  “那么,恭喜了。”见哈利扯下旗,把它扔到角落里,罗恩才说。

  “恭喜?你这是什么意思?”哈利瞪着罗恩。罗恩笑得很异样,像狞笑。

  “没其他人越过年龄线。”罗恩说。“弗来德和乔治部没能越过,你用了什么——隐身斗篷?”

  “隐身斗篷也帮不了我越过那条年龄残。”哈利慢慢地说。

  “不错,”罗恩说。“如果是隐身斗篷,你可能会告诉我。它可以把我们俩都裹住,不是吗?可你发现了另一个办法。”

  “你给我听着,我没有把名字放进去。一定是别人干的。”

  罗恩一挑眉。“他们为什么要那样做?”

  “我不知道。”哈利觉得说“计划把我杀了”太荒唐。

  “没关系的,你可以告诉我真相,”他说。“如果你不想让别人知道,那也没什么。可我不知道你干嘛使劲撒谎。你不会有麻烦的。胖大婶的朋友,那个维尔莉特早就告诉我们说丹伯多让你参加了。有1千金币和奖金,是吧?还有不用参加期末考试……”

  “我没有把名字放进去!”哈利怒气上升。

  “好吧,”罗恩用跟塞德里克一模一样的怀疑的口吻说,“你早晨还说,你也会在夜里放名字进去,那样没人会见到你。我可不是傻瓜。”

  “你倒记得很清楚。”哈利打断他。

  “是啊。”罗恩面无笑容,“哈利,你想睡了吧。我估计你明天一大早就要起身接可视电话,做诸如此类的事。”

  他放下缠在柱子周围的布帘。哈利站在门进,瞪着那红天鹅绒的布帘。在那后面,躺着的是他曾坚信会相信他的少数朋友之一。
novellansing
查看共享


文章: 655
离线



第十八章 检量魔杖

哈利星期天早上醒来,花了好一阵子才想起他为什么那么悲伤、苦恼。昨夜的一幕一幕浮上心头。他坐起身,挂好床帘,准备找罗恩说话,逼他相信自己——却发现罗恩的床空着,显然他吃早餐去了。

  哈利穿好衣服,沿着螺旋楼梯进了公共休息室。他刚出现,吃完早餐的人们又鼓起掌来。到大厅去,面对那群把他当作英雄的人?恐怕前景不太乐观,可是留在这?

  格利威兄弟俩会把他逼到角落,强迫他加入他们。他下定决心走向肖像往,拉开它,爬了出去,发现自己面对着荷米恩。

  “嗨,”她举起手里的用餐纸包好的吐司。“我给你拿了这个……想出去走走吗?”

  “好主意。”哈利挺感激地。

  他们下楼,没往大厅里看,快快走过人口大厅,很快就走在了通往小湖的草坪上。丹姆斯安的小船停在湖边,阴暗的倒影在水中。早晨挺冷的。他们边走边啃吐司。哈利告诉她昨晚他离开格林芬顿桌后发生的一切。发现荷米恩没问什么就相信他说的话,他大大松了口气。

  他告诉她离开大厅之后在那个房间里的情景。她说,“我当然知道你自己没有报名,看你听到丹伯多宣市你名字后的神情就知道啦!可问题在于是谁把名字放进去的呢?哈利,莫迪说的对,我想没有任何学生可以做到那一点……他们骗不了高脚杯也骗不了丹伯多的——”

  “你有没有看见罗恩?”哈利打断她。

  她犹豫了一下。

  “嗯,见到了,他在吃早餐。”

  “他是不是还认为是我自己报名的?”

  “不是,我想不会吧,不真的是。”她有些尴尬。

  “不真的是,那是什么意思?”

  “哈利,那还不明显吗?”她绝望了。“他是妒忌。”

  “妒忌?”哈利觉得不可理喻。“妒忌什么?他想在全校人面前出丑?”

  “哪,”荷米恩耐心地解释给他听,“你知道,总是你得到关注。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见他愤怒地张开嘴,她赶快地加了句,”我知道你也不想,可是,呃,你知道,在家里罗恩要和他的兄弟们竞争。你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你真的太出名了。每次大家注意你的时候,他总是悄悄地退到一边。他在忍受着,虽然他从没提过。这一次,我估计,他再也忍受不了。“

  “很好,真是很好。”哈利痛苦地说,“你去告诉他,任何时候,只要他想,我都愿意跟他换,告诉他,我欢迎他来换……换人们对我前额疤痕的关注……”

  荷米恩立刻说,“我什么都不跟他说。你自己去说,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我可不会在他身边跑来跑去,好让他成熟起来。”哈利说得很大声,惊飞了附近一棵树上的几只猫头鹰。“可能要等我掉了脑袋他才会相信我并不喜欢那一切。”

  “别说笑了。”荷米恩轻声说了一句,“一点都不好玩。”看来她很紧张。“哈利,我一直在想,你知道我们该做什么了吧?我们一回城堡就该做的事?”

  “知道,狠狠踢罗恩一脚,把他踢到——”

  “是写信给西里斯!你必须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他叫你写信告诉霍格瓦彻里发生的一切。很可能他已经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我带了支羽毛笔和一些羊皮纸。”

  “算了吧。”哈利看看四周,以免有人偷听。周围一片荒凉。

  “只因为我疤痛,他就到乡下来。要是我告诉他有人帮我报了名参加三巫赛,他不马上冲进城堡来才怪。”

  “他希望你告诉他,”荷米恩态度坚决。“不管怎样,他总会知道这件事的。”

  “怎么知道?”

  “哈利,这事是藏不住的。”荷米恩很严肃。“这个比赛很出名,你也很有名,如果说《先知日报》上没有关于你参赛的任何消息,那才奇怪。大半名人大全的书里早有你的大名了。你知道的。西里斯,我相信他更乐意从你这知道这个消息。”

  “好吧,好吧,我给他写信。”哈利把最后一片吐司扔进湖里。

  他们双双站在那儿,看着那片面包在水上漂了一阵子,被水里伸出的一只大触角卷进水底。他们回到城堡。

  “我用谁的猫头鹰好呢?”上楼时哈利问。“他叫我不要再用海维了。”

  “问问罗恩,可不可以借一下——”

  “我不要向他借东西。”哈利断然拒绝。

  “那好吧,借只学校的吧,大家都可以用。”

  他们上了奥拉路。荷米恩给哈利一张羊皮纸,一只羽毛笔,一瓶墨水。哈利就靠着墙坐下开始写信。她则在长长的栖木周围逛,观察不同的猫头鹰。

  “亲爱的西里斯你叫我写信告诉你霍格瓦彻里发生的一切。现在我来告诉你。

  不知你听说过没有,今年将举行三巫赛。星期六晚上我被选中做第四个参赛选手。我不知道是谁把我的名字放进燃烧的高脚杯里,反正不是我自己。霍格瓦彻学校的另一个选手叫塞德里克。迪格瑞,来自海夫巴夫。

  写到这,他停笔想了想。他很想告诉他,自昨晚以来他内心的巨大压力。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最后他蘸了蘸笔写道:祝你和乌德巴克一切顺利——波特。“

  “写好了。”他站起来,掸掸袍子上的皮屑。这时,海维飞下来停在他肩上,伸出爪子。

  “我不能用你。”哈利告诉她,望了望四周的校鹰说,“我必须用它们中的……”

  海维大叫一声飞离哈利的肩,她飞得太突然了,爪子都划伤了他的肩。哈利把信绑在一只谷仓猫头鹰的腿上,她背对着他,不理他。谷仓猫头鹰飞走之后,哈利伸手抚摸她,可她狠狠地啄了哈利一下,就飞到他够不着的椽上去了。

  “先是罗恩,后是你,”哈利恨恨地说,“这又不是我的错。”

  要是哈利认为一旦大家习惯了他做选手之后形势就会好转的话,那他可就大错特错了。他一回去上课就免不了碰到其他人。显然同那伙格林芬顿一样,其他人也认为是哈利自己报名参赛的。与格林芬顿人不同的是,他们一点也不高兴。

  平时海夫巴夫的学生同格林芬顿的学生相处得挺好的,可是现在,他们全都变得很冷漠,一节草药学课就说明了这一切。明摆着,海夫巴夫的学生觉得哈利抢走他们选手的风头。这可能是因为他们太少拿到什么荣誉的缘故,所以他们为塞德里克——这位在快迪斯比赛中打败格林芬顿为他们争得荣誉的人打抱不平。玛克米斯还有弗来里平时跟哈利相处得挺好的,现在也不跟他说话了。虽然他们还在同一个盘上玩跳跳球,虽然有时见哈利的跳跳球出来击中他的脸,他们也会发笑。罗恩也不跟哈利说话,荷米恩坐在他们中间,强迫他们说话。虽然两人像平常一样回答她,他们却是谁也不看谁。哈利觉得史伯特教授对他疏远了好多——可以理解,她是海夫巴夫的头领。

  正常情况下,他盼望着上哈格力的课,但是要上魔法生物保护课也就意味着会见到史林德林的人。这是他做选手来与他们的第一次会面。

  意料之中,马尔夫带着他常有的那副讥笑神情来到哈格力的小屋。

  “嘿,看哪,选手来了。”他故意在哈利听得到的地方对克来伯和高尔说。“带了签名本没有啊?最好现在就要个签名。我担心他活不长了……一半的三巫赛选手都死了……你以为你能熬多久,波特?我猜,第一个任务开始十分钟不到你就玩蛋了。”

  克来伯和高尔哄然大笑,他们在拍马尔夫的马屁。马尔夫不说了,因为哈格力从屋后转了出来,捧着一个摇摇欲坠由木箱组成的塔楼,每个木箱里装着一只大史库斯。令人恐惧的是,哈格力开始解释为什么那些史库斯会互相屠杀,因为他们被禁锢的精力实在太旺盛了。解决的办法是每个同学给每只史库斯绑上皮带,带他去散散步。这个计划的唯一好处就是它完全分散了马尔夫对哈利的注意力。

  “带这个东西去散步?”他朝盒子里看,觉得挺恶心的。“那要把皮带绑在它的哪一部位呢?螫周围,尾部,还是吸盘上?”

  “绑在中部。”哈格力边说边演示。“呃,可能要戴上龙皮手套,作为特别的预防措施。哈利——你过来帮我看着这只大的……

  其实他的用意是想单独同哈利谈谈,等到其他人都带着史库斯走后,他很严肃地对哈利说,“哈利,那么,你是要作为学校的选手参赛了?”

  “学校的选手之一。”哈利纠正他。

  哈格力浓眉下的那双近视眼看来很担忧。“哈利,到底谁把你名字放进去的,有没有头绪?”

  “你相信不是我干的?”听了哈格力的话,哈利有点艰难地流露出他对此的感激之情。

  “我当然相信。”哈格力哼了一声。“你说不是你就不是你。我相信,丹伯多也相信,大家都相信。”

  “我真想知道是谁干的。”哈利挺痛苦的。

  两人望着草坪,全班都散开了,挺费劲地,史库斯们有三英尺长了。

  强壮有力,不再是无色无壳的,长出了厚厚一层闪亮的灰色盔甲,它们长得像巨蝎,也像被拉长的螃蟹。可惜还是没头没眼的。

  现在他们很健壮,几乎难以驾驭了。

  “看来他们玩得还挺开心的,嗯?”哈格力挺快乐的。哈利以为他是说史库斯。他的同学们一定不开心,因为任何一只史库斯时刻都可能“呼”地一声跳开,一般一跳就是几码远。那时候,拉着它的人可就惨了,会被它拉得趴下,现在那边已经有几个人趴下了,死命挣扎着站起来。

  “咳,哈利,我不知道。”哈格力突然叹了口气,担心地看着他。“学校的选手,怎么什么事都让你给碰上了呢?”

  哈利没有回答,是啊,好像什么事都给他赶上了。多少如荷米恩在湖边散步时对他说的那样,据她所知,这就是为什么罗恩不再跟他说话的原因。

  接下来在霍格瓦彻的日子,对哈利来说真是糟透了。以前他也经历过类似的情况。那是二年级的时候,在那几个月里学校里的大部分人都怀疑是他袭击同学。不过那时有罗恩在他身边支持他。可现在,他想,要是有罗恩这个朋友在身边支持他,他就能应付学校里其他所有的同学。但如果罗恩不想跟他说话,他也不会试图去劝服他跟他说话。尽管如此,他觉得很孤独,承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厌恶目光。

  尽管他讨厌海夫巴夫班学生的态度,他还是能理解他们,毕竟他们有自己的选手要支持。而从史林德林班那伙人那除了恶意污辱外,他没指望过他们会给他什么。在他们中间,他很不受欢迎。因为他常常帮助格林芬顿在快迪斯比赛和馆际冠军杯中打败他们。他原指望罗尼克劳会像支持塞德里克那样支持他,可他错了。大部分罗尼克劳同学认为他为了使自己名声更响而不惜耍手段欺骗了燃烧的高脚杯,让它接受了他的名字。

  事实上,塞德里克比他更看重选手这个身份。他长相英俊非凡:挺拔的鼻梁、一头黑发、灰色的眼睛。很难说那时候究竟是他还是维特。克伦更受仰慕。一次午餐时,哈利看到曾经狂热地找克伦签名的那群六年级女生求塞德里克在她们的书包上签名。

  西里斯还没回信。海维拒绝他靠近。特洛雷尼教授更常说他的死期快到了。还有菲利特威克教授上的召唤术课他感觉越来越难。

  他成绩太差,做些额外的家庭作业,他是除了尼维尔之外唯一要做额外功课的学生。

  上完菲利特威克的课之后,荷米恩想安慰他说,“哈利,真的没那么困难的。你只是没有专心听而已。”她已经在所有课上引起别人的非议,被当成是吸引尘土板、废纸篓和疯子观察器。

  “真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哈利忧郁地说。一群嘻嘻哈哈的女生拥着塞德里克。迪格瑞走过他身边,个个拿怪异的眼神看他,好像他是只特大的史库斯。“算了,下午还得上药剂课。”

  药剂课向来是令人恐惧的。尤其这些日子,课上事事对哈利来说都是折磨。要和史纳皮,还有那群史林德林的人在地下室里呆1个半小时,这是哈利能想象到的最令人不快的事了。因为他们所有人都变着法子要惩罚他这个胆敢做选手的人。上个星期五是在荷米恩在身边不停的“别理他们,别理他们,别理他们”的低语声中,他才勉强熬过来。看来今天是好不到哪去。

  午饭后,他和荷米恩一起到了地下室,发现那群史林德林的家伙围在门外,个个都在衣袍前襟别了个大徽章,开始哈利以为他们戴的是S.P.E.W章。后来他看见上面用闪亮的红字写着同样的话,字在微暗的背衬之下闪闪发光。上面写着:支持塞德里克。迪格瑞——真正的霍格瓦彻选手!

  “喜欢吗?波特。”见哈利走近,马尔夫大声问:“这还不全是呢,你看——”

  他往胸膛按按那个章,上面的字消失了,出现了另一行发绿的字:波特恶臭熏天。

  他们哄然大笑。个个都按住徽章。“波特恶臭熏天。”全都亮起来,哈利被绿光围绕着,面红耳赤。

  “哦,很好玩哪。”荷米恩挖苦班西。帕金森和她那伙人。她们笑得比谁都大声,“挺聪明的。”

  罗恩和迪恩还有西摩斯倚着墙站着,他没有笑,但也没有为哈利辩护。

  “格林佐?要一个吗?”他递了一个给荷米恩。“我多的是!拿吧,但别碰到我的手,我刚洗过,你也知道我可不想让个混血儿弄脏我的手。”

  哈利连日来受的气一下子涌上心头。他不知不觉拔出魔杖,周围的人吓得直往走廊后退。

  “哈利!”荷米恩告诫他。

  “波特,那就来吧。”马尔夫挺冷静,也抽出了魔杖。“现在莫迪不在这,他关照不了你。来啊,你有胆就上。”

  瞬间,他们彼此对望一眼,同时出手。

  “法南克鲁丝!”哈利喊道。

  “登朔驹偶。”马尔夫尖叫。

  两只魔杖飞到半空,从不同角度来回对台,火花四溅。哈利的魔杖击中高尔的脸,而马尔夫的击中了荷米恩。高尔大叫一声,双手捂住鼻子,他的鼻子流出一大难让人恶心的鼻涕。荷米恩吓哭了,捂着嘴呜咽。

  “荷米恩!”罗恩跑进来看她怎么了。

  哈利转身见到罗恩拿开荷米恩捂嘴的手。她那副样子不敢恭维。她的门牙本来就大了,现在更是以惊人的速度变长。她的门牙越来越长,看起来更像只海狸了,门牙长到下唇,向下巴延伸。感觉到这一变化,她吓坏了,发现恐惧的叫声。

  “怎么这么吵?”一个死气沉沉的声音响起,史纳皮来了。

  史林德林班的人抢着解释。史纳皮伸出一个黄手指,指着马尔夫,“你说。”

  “老师,波利攻击我。”

  “我们是同时进攻对方的!”哈利叫起来。

  “他打中了高尔,您看。”

  史纳皮看了高尔,他的脸跟家里那些书上画的毒菌一样。

  “高尔,到医院去看看。”史纲皮冷静地吩咐。

  “马尔夫击中了荷米恩!”罗恩说,“您看!”

  他强迫荷米恩把牙给史纳皮看。她竭力用手捂住牙,但是很困难,因为它们已经长到衣领了。帕金森和其他女孩都笑弯了腰。他们在史纳皮背后对荷米恩指指点点。

  史纳皮冷漠地看了眼荷米恩,说,“没什么不同的呀。”

  荷米恩呜咽了一声,双眼充满了泪水。转身拔腿就跑,一直跑上走廊,消失在视野中。

  哈利和罗恩同时朝史纳皮吼。他们的声音回荡在石厅里,震耳欲袭。太大声又大吵了,史纳皮没听清楚他们骂他什么,但他也听了个大概。

  “让我想想,”他用最柔和的语调说,“罚50分。波特和威斯里各关禁闭一周。现在进去,否则再加一星期禁闭。”

  哈利双耳轰鸣,这太不公平了,他很不得将史纳皮咒成污秽的碎片。他经过史纳皮和罗恩走到地牢后面,把书包重重地往桌上一扔。罗恩也气得全身发抖。那一瞬,感觉像回到了从前。可罗恩又转身走了,和迪恩、西摩斯他们坐一块,留下哈利孤零零地坐在那。地下室另一边,马尔夫背对着马尔夫摁了摁他的徽章,得意的笑。“波特恶臭熏天”的光再次亮起。

  开始上课了,哈利坐在那瞪着马尔夫,想象他将遇到的种种恐怖事物。要是他会施克鲁希尔特斯咒语就好了。他一定会把马尔夫变成那只蜘蛛,四脚朝天,挣扎扭动着。

  “解毒剂!”史纳皮环视大家,冷酷的黑眼睛闪着令人不快的光芒。“你们应该都准备好秘方了吧。希望你们仔细泡制,之后我们会选个人来试试。”

  史纳皮与哈利对视,哈利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了。史纳皮想毒死他。哈利想象他举起大汽锅,冲到教室前端,往史纳皮那油腻腻的头上浇。

  敲门声打断了哈利的思绪。

  是柯林。他挤进教室,冲哈利笑笑,朝立在教室前端的马尔夫走去。

  “有事吗?”史纳皮问了句。

  “老师,我要带哈利波特上楼去。”

  史纳皮鹰钩鼻向下,瞪着柯林,笑容渐渐消失。

  “波特还要泡制半小时的药剂,”史纳皮冷冷地说。“等上完课他会上楼去的。”

  柯林脸红了。

  “老——老师,是巴格蒙先生找他的,”他紧张地说,“所有的选手都得去,我想他们要照相……”

  要是他能阻止柯林说出这最后几个字的话,哈利真愿意把他们拥有的一切都给他。他偶尔瞟瞟罗恩,可罗恩在专注地盯着天花板。

  “行了,行了。”史纳皮打断他,“波特,把东西留在这,我希望你过后下来检测你的解毒剂。”

  “老师——他必须把东西都带走。”柯林小声地说,“所有的选手——”

  “够了!”史纳皮叫道。“波特,拿上书包,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波特把包往肩上一甩,站起身朝门走去。他穿过史林德林的课桌时,“波特恶臭熏天”发出的光从四面八方向他射来。

  哈利一关上门,柯林就开始说话,“太令人惊讶了,哈利不是吗?你是选手耶!”

  “是啊,真的太令人惊奇了。”哈利沉重地说。他们沿阶梯向入口大厅走去。“柯林,他们干嘛要照片?”

  “我想是给《先知日报》吧。”

  “哦。”哈利闷闷不乐,“我们真的需要更多的公众注意力?”

  “祝你好运!”到了右边房间柯林向他告别,哈利敲敲门,走了进去。

  这个教室挺小,大部分的课桌被移到后面中间空出一大块。他们三个早就坐在那了。一块长天鹅绒盖住了黑板,铺盖着天鹅绒的课桌后放着5把椅子。露得。巴格蒙坐在其中一把上,在和一个穿紫红施子的巫师说话。哈利以前从没见过那个巫师。

  维特。克伦跟平时一样,神情忧郁地呆在角落,不与任何人说话。塞德里克和芙璐在聊天。哈利从来没见过芙璐这么高兴。她时不时甩一下头,好用头发引人注目。一个挺着大肚子的男人举着一个远在冒着轻烟的黑色大相机,拿眼角膘她。

  巴格蒙突然认出哈利,很快站起来,跳向前,“哈,他来啦!

  四号选手!进来,哈利,进来,没什么好怕的,一个魔杖测量典礼而已,其他裁判很快就到了。“

  “魔杖测量?”哈利紧张了,重复了一遍。

  “我们必须检查一下,确保你们的魔杖一切正常,没有毛病。

  要知道,它们可是你们完成面临的任务的重要工具。“巴格蒙说,”专家现在在楼上,和丹伯多一起。我们还要照张像。这位是理特。

  史姬特。“他加了一句,朝紫袍巫师作了个手势,”她为《先知日报》写篇有关大赛的小报道。“

  “可能不太小,霍得。”理特。史姬特将视线停留在哈利身上。

  她的头发精心梳理成僵硬的卷曲,跟她的大下巴相比,显得特别古怪。她戴了副镶珠宝的眼镜。指甲有两寸长,除了深红的指甲油。肥胖的手紧抓着她的鳄鱼皮包。

  “在开始之前,我想可不可以和哈利先聊几句呢?”她问巴格蒙,但还是盯着哈利看。“最年轻的选手,你知道……增添些色彩。”

  “当然可以!”巴格蒙说,“哈利不反对吧?”

  “这——”哈利犹豫了。

  “亲爱的,”转眼之前,理特。史姬特猩红的手已经抓住哈利的手臂——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把他又带到房间外面。她打开最近的一间房门。

  “我们不想呆在那么吵的地方。”她说,“让我看看,啊,对了,这里还不错,温暖又舒适。”

  可这是放扫帚的壁橱。哈利瞪着她看。

  “来吧,亲爱的,没关系的,”理特。史姬特又叫了。她自己坐在一个倒置的篮子上,摇摇晃晃地。她把哈利推进壁橱,关上门,他们沉浸在黑暗之中。“现在看看……”

  她打开鳄鱼皮包,拉出一小把蜡烛,手轻轻一挥把它们点亮,停留在半空中,这样一来,他们干活就看得清了。

  “哈利,你不介意我用速记笔吧?那样我就可以正常自如地跟你说话了。”

  “用什么?”

  她笑得更开心了。哈利数出她有三只金牙。她又把手伸进皮包,掏出一支绿色的羽毛笔,一卷羊皮纸,她把羊皮纸摊开摆在一个木箱上。其实木箱是史科特太太的多功能魔力除污器。她把笔尖放进嘴里,像吃什么美味一样吮了一会,再把它竖放在羊皮纸上。

  它稳稳地立在上面,微微颤动。

  “检测,我叫理特。史姬特,是《先知日报》的记者。”

  哈利低头看那只羽毛笔。理特。史姬特才开口,那支笔就开始在羊皮纸上滑行,写道:“迷人的理特。史姬特,43岁,金发,她毫不留情的笔已戳穿不少夸大其辞的声名。”

  “好极了,”理特。史姬特撕掉羊皮纸的纸头,揉成一团塞进包里。她凑近哈利问道,“那么,哈利,是什么使你下定决心参加三巫赛的呢?”

  “这——”哈利又来了。他被那支笔吸引住了。虽然他没说什么,可笔却在羊皮纸上来回穿梭随后他看到了一个句子:一道丑陋的疤痕,是悲惨过去的留念。它毁了哈利波特迷人的脸,他的双眸……“

  “哈利,别管它,”理特。史姬特态度坚决。哈利挺不情愿地看着她。“那,你为什么下决心要报名参加这次比赛呢?”

  “我没有。”哈利说。“我不知道我的名字是怎么进了燃烧的高脚杯的,不是我放的。”

  理特咬姬特扬起她那描得又黑又粗的眉毛,“说吧,哈利,没必要担心惹麻烦,我们都清楚,你根本就不应该报名。不过别担心,我们的读者喜欢叛逆者。”

  “可我没有报名,”哈利重复,“我不知道谁——”

  “对将面临的任务,你有何感想?”理特。史姬特问,“兴奋?紧张不安?”

  “我还没认真想过……对,我想是紧张不安。”说这话时,他内心紧促不安,很不舒服。

  “过去发生过选手死亡事件,是吧?”理特。史姬特轻快地说,“你有没有想到过这一点?”

  “呃,他们说今年会安全些。”

  羽毛笔快速地在羊皮纸上写着,来来回回像在溜冰。

  “当然,你曾经直面过死亡,是吧?”理特。史姬特密切地观察他。“你怎么看待它对你的影响呢?”

  哈利又说:“这——”你认不认为过去的创伤使你更加热衷于提高自身?不负你的声名?你认不认为此次你受了诱惑报名参加三巫赛可能是因为……“

  “我没有报名。”哈特被激怒了。

  “你还记得你父母吗?”理特史姬特在他头顶上发话。

  “不记得。”

  “你认为如果他们知道你要参加三巫赛,他们会怎么想呢?为你自豪?为你担忧?还是很生气?”

  这次哈利可真的是烦了。他怎么知道他父母会怎么想,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他觉察到她关切的目光,皱了皱眉,避开了她的目光,读那支笔刚刚写下的句子:“当我们的话题转到他没有什么印像的父母时,他那绿得惊人的双眼眼水盈荡。”

  “我的眼里没有眼泪!”哈利大叫。

  理特。史姬特没来得及说什么,壁橱的门就被拉开了。哈利往外望。外面光线太强了,他眨了眨眼。艾伯斯。丹伯多站在那里,俯视这两个挤在壁橱里的人。

  “丹伯多!”理特。史姬特高兴地叫起来。哈利发现她的笔和羊皮的纸突然从魔力除污器上消失了。她弯曲的手指忙乱地扣上鳄鱼皮包。“你怎么样?”她问,站起身,向丹伯多伸出粗壮的大手。

  “相信你看了我这个夏天写的关于国际巫师协会会议的报道。”

  “好得令人作呕,”丹伯多的眼睛闪闪发光,“我特别喜欢你把我写成一个陈腐的无业游民。”

  理特史姬特一点也不感到窘迫,“我认为你的有些想法落伍了,丹伯多,街上那么多的巫师……”

  “我很乐意听你无礼评论背后的推理。”丹伯多客气地鞠了一躬,笑着说,“但恐怕这个问题要迟些讨论了,魔杖测量仪式就要开始了,如果其中一个选手被藏在放扫帚的壁橱里面,那可就开不成了。”

  哈利很高兴能摆脱理特。史姬特,他赶回教室。其他选手坐在靠门的椅子上,他赶紧挨着塞德里克坐下,看到天鹅绒布盖着的桌子,四个裁判坐在那里:卡克罗夫教授,玛西姆夫人,克劳斯先生和露得。巴格蒙。理特。史姬特选了个座位坐下。哈利看见她又从包里扯出羊皮纸,平铺在膝盖上,吮了吮笔尖,又把它放在羊皮纸上。

  “我来介绍,奥立文德先生。”丹伯多在裁判席桌前就坐,对选手们说:“他将检查你的魔杖,以确保开赛前他们状态良好。”

  哈利张望了一下,看见一个老巫师静静地站在窗边,他的眼睛很大,但目光黯淡。哈利十分震惊,他以前见过他。他是个魔杖制作师,三年前,他在戴尔更街,从他那里买了魔杖。

  “迪米高小姐,请你先走出来。”奥立文德先生说着站到了中间。

  芙璐·迪来高阔步向前,把魔杖交给他。

  “嗯……”他沉吟着,修长的手指如同摆弄指挥棒般地转动魔杖。魔杖发出一些粉色、金色的火,随后他把魔杖凑到眼前,仔细观察。

  “是了,9.25英寸,不易折,花梨木,还有……我的天。”

  “它用威乐毛。”芙璐说。“我奶奶的。”

  “没错,”奥立文德先生说,“是了,虽然我自己制作魔杖从来不用威乐毛,不过它还是相当敏感度高的魔杖……不管怎样,各有所好,只要它适合你……”

  奥立文德先生的手指沿着魔杖滑动,显然是在查找抓痕和撞痕。过后他咕哝一句:“阿奇迪尔丝!”魔杖顶端开出一束鲜花。

  “很好,很好,工作状态还不错。”奥立文德先生拨出鲜花把它们连同魔杖一起交给芙璐。

  “迪格瑞先生,轮到你了。”

  芙璐悄然回位,朝塞德里克笑笑。

  “哈,这把魔杖是我制作的,是吧?”奥立文德先生接过塞德里克的魔杖,显得更热心。“没错,我记得很清楚,因为一根从一只特别好的公独角兽尾巴上拔下来的毛。那只公独角兽有17只手,我扯住它的尾巴,它差点没用角把我抵死。12.25英寸长,有弹性,很好,工作状态良好。你是不是定期擦它?”

  “昨晚才用油擦过。”塞德里克咧嘴笑。

  哈利低头看他的魔杖,手指印都处都是。他把膝盖上的饱子揪成一团,想偷偷地把魔杖擦干净。它的底端射出几条金色的火花。

  芙璐·迪来高非常傲慢地瞟了他一眼,他就不敢再擦了。

  奥立文德先生从塞德里克的魔杖项发出一串银烟圈,他非常满意,叫道:“克伦先生,该你了。”

  维特。克伦站起来,垂头曲背,朝奥立文德急速走去,他抽出魔杖,皱着眉,站在那,双手插在袍子口袋里。

  “嗯。”奥立文德先生说,“如果我没弄错的话,这是格林芬顿制作的,他可是个制杖好手。虽然他制作的款式跟我的从来就……”

  他举起魔杖,把它放在眼前转来转去,观察得非常仔细。“是了,鹅耳枥和龙心弦?”他看了克伦一眼,克伦点点头,“比普通的厚一些,相当稳,1O.25英寸……阿维丝!”

  鹅耳流做成的魔杖发出一声枪响,它的魔端里长出几个吱吱喳喳的小鸟,它们从窗户里飞出去,在明媚的阳光里飞翔。

  “很好,”奥立文德先生把魔杖还给克伦。“谁最后……彼特先生?”

  哈特站起身,从克伦身边经过走向奥立文德,他递过魔杖。

  “啊,是了。”奥立文德暗淡的双眼一亮。“是了,是了,我还记得。”

  哈利也记得,一切仿佛是昨天才发生……

  4年前他11岁生日那天,哈格力带他到奥立文德店里去买魔杖。奥立文德为他量身之后,给了他一些魔杖。他试过之后,觉得店里的魔杖都差不多。直到最后,他才找到了适合他的魔杖,就是这把,冬青木制作,长11英,含有一根凤凰尾巴上的羽毛。它与他很相称谐和,令奥立文德惊诧不已。“奇了,”他说,“……真是奇了。”哈利就问他奇在何处,奥立文德解释说这支魔杖上的羽毛是从那只吸收了福尔得摩特魔杖魔法精髓的凤凰身上拔来的。

  哈利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这个秘密,他非常喜欢这支魔杖,在他看来,它与福尔得摩特魔杖的关系是它无法避免的,像他无法避免跟帕尤妮亚姨妈的关系一样。他真地希望奥立文德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屋里的人。要是他说了的话,哈利想到理特。史姬特速记笔可能会兴奋地爆炸掉,他觉得很好笑。

  奥立文德花了很长的时间检查那支魔杖,最后,从魔杖里喷出一股酒泉,他把魔杖还给哈利,说它的工作状态极佳。

  “谢谢大家。”丹伯多站起来。“你们现在可以回去上课了,或者也可以下楼吃晚餐,因为他们准备结束——”

  今天总算做了些正经事,哈利站起来准备走,那个拿黑相机的男人跳起来,清了清嗓子。

  “照相,丹伯多,照相哪!”巴格蒙兴奋地叫起来。“裁判和选手合影,您意下如何呢,理特?”

  “这——,好吧,先照合影。”理特。史姬特说着,又盯着哈利看。“然后再照些单人照。”

  照了好久。玛西姆不管站在哪总挡了别人,摄影师要站在很远的地方,才能照得到她,可房间又太小,最后只好让其他人都站着,她坐着。卡克罗夫不停地捻他的山羊须,想把它弄卷一点。克伦半躲半藏,站在人群后面。哈利原来还以为他对这种事早就习以为常了,摄影师好像很喜欢让芙璐站在前面,可每次理特。史姬特总要冲上来把哈利拉到抢眼的位置。她还坚持要给选手们照单人相。最后总算可以走了。

  哈利吃晚餐去了,荷米恩不在那。他估计她还在医院修牙。独自吃完晚餐后,他回到格林芬顿塔,脑子里想着那些必须完成的召唤术课额外的家庭作业。在宿舍,他碰到罗恩。

  “有只猫头鹰在等你。”他进去时,罗恩冒出一句,指指哈利的枕头。那只校鹰在那里等他。

  “哦。”哈利说。

  “明天晚上我们得到史纳皮的地牢去禁闭了。”罗恩说完之后,看也不看哈利,径直走了。那一刻,哈利真想追出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跟他说话呢还是想打他一顿,不过这两个主意都挺诱人的。当然相比之下西里斯的回信更诱人。他走到谷仓鹰那里,取下信,打开。

  哈利:有些事信里不好说,万一猫头鹰被拦截,那太危险了。我们需要面对面谈一谈,你能不能保证,11月22号凌晨1点单独留在格林芬顿炉火边?

  我比谁都清楚你能照顾好自己。我想只要你呆在丹伯多和莫迪周围,就没有人伤害得了你。不过,看来有人想试上一试,要知道,在丹伯多眼皮底下,帮你报名参加那个比赛已经是非常危险的了。

  哈利,要警惕。希望你继续告诉我发生的任何不寻常的事。尽快让我知道11月22号你行不行。

  西里斯
novellansing
查看共享


文章: 655
离线



第十九章 匈牙利号怪角兽

哈利很想同西里斯面对面地谈一次,这个信念在接下来的两周中一直支持着他,如同地平线上一个永不黯淡的亮点。成为全校冠军的那种激动的心情已渐渐平复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隐隐的恐惧感。第一次任务已在渐渐逼近,好像是什么恐怖的怪物挡在他面前,让他前进不得半步。他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即使在快迪斯比赛前,或者是在同史林德林班争夺快迪斯杯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局促不安。未来对于哈利来说,简直难以想象。他觉得他的整个生活都被卷入了“第一次任务”这个漩涡里面,也许会随之而中止……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西里斯有什么法宝能让他觉得好受一些,这个任务对他来说就像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第一次表演一项极具难度和惊险度的魔法。但不管怎么说,在这个时候只要看看西里斯那张友善的脸,哈利也会觉得是种莫大的鼓舞。他回信给西里斯,说他会在约定的时间到休息室的壁炉边与其碰头。他和荷米恩花了很多时间讨论怎样把那天晚上呆在休息室里的人赶走。如果这些方法还不奏效的话,他们就要丢进一袋“粪弹”了。但他们希望不要采取这种手段,因为福利克会剥了他们的皮。

  与此同时,哈利在城堡里的日子变得越来越糟,因为理特。史姬特把她那篇关于三巫师比赛的报道发表了出来。而且那篇文章对于比赛倒是着墨不多,反而是对哈利的个人生活大肆渲染了一番。哈利的照片占据了头版的大部分版面,整篇文章(刊登在第二、六、七页)都是有关哈利的,比斯贝顿和丹姆斯安冠军的名字被误拼而且挤在了最后一行,塞德里克也没有被提到。

  文章是十天前登出来的,但哈利现在只要一想到它,还是觉得无地自容。在理特。史姬特报道中的那一大堆话,他都记不清自己长这么大曾经说过没有,更别提在那个扫帚橱里说过没有了。

  “我想我的力量来源于我的父母,如果他们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会很为我自豪的,有时候夜里我会大声叫着他们的名字,而且我并不急于承认这一点……我知道在比赛中没有什么能伤得了我,因为他们在注视着我……”

  理特。史姬特除了把哈利的话翻译成又长又臭的版本之外,她还采访了其他人。

  “哈利最后在霍格里彻那里寻找了爱。他的密友柯林说哈利成天跟一个叫荷米恩。格林佐的女孩形影不离。这个在马格出生的女孩除了拥有惊人的美貌之外,还和哈利一样是学校里最好的学生之一。”

  从这篇文章登出那时起,哈利就不得不忍受人们的冷嘲热讽,而这些讽刺多半来自史林德林班。

  “波特,在耶稣变容节你哭鼻子的时候,要不要给你一条手绢呀?”

  “波特,你什么时候成了学校里最棒的学生呀?难道这学校是你和格林芬顿一手创建的吗?”

  “嘿,等一等,哈利!”

  “对,就是这样!”哈利终于忍无可忍,在走廊上转过身来,大声喊道:“我为了我死去的老妈哭得眼珠子都快掉了,现在我还要去干更多——”

  “噢不,你刚才把笔给掉了。”

  后面站着卓,哈利觉得脸上变得又红又烫。

  “噢,是的。”他嗫嚅着嘴,拿回了笔。

  “嗯,祝你星期二好运。”她说,“我真心希望你能干得出色。”

  哈利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蠢到了极点。

  荷米恩也被搅进了这一不愉快的事件当中,但她并没有冲着不明事理的旁观者发火,事实上,哈利很欣赏她处事的态度。

  “惊人的美貌?她?”当班西。帕金森读了理特的文章之后,第一次与荷米恩打了个照面的时候,她尖声大笑:“理特拿什么来作比较的——一只金花鼠?”

  “不要理它。”荷米恩用一种自尊的口吻说,高昂着头大步流星地走过那些窃笑的女孩子面前,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不要理它,哈利。”

  但哈利不能不理。自从哈利把史纳皮关他监闭的决定告诉罗恩之后,罗恩就对他不理不睬的。哈利心里还存着一半的希望,希望他俩能在史纳皮的“地牢”中的两个小时里和好如初,但那天碰到理特登出了那篇文章,从而更使罗恩相信哈利喜欢这种出风头的日子。

  荷米恩对他俩的行为感到很生气,她一个一个地劝说,试图使他们打破沉默,但哈利还是固执己见,如果罗恩不承认哈利没有将自己的名字写进燃烧的高脚杯,如果罗恩不向他道歉,他们之间就没有谈话的余地。

  “这不是我先挑起的,”哈利固执地说,“这是他的问题。”

  “你误解他了!”荷米恩忍不住说,“我知道他也误解你了——”

  “误解他?”哈利说,“我没有误解他……”

  但这完全是在撒谎。哈利很喜欢荷米恩,她和罗恩不同。不过当你成天和荷米恩在一起的时候,你会少掉一些欢笑,更多的时间是待在图书馆里。哈利仍然没有掌握召唤符咒,他好像遇到什么障碍了。荷米恩认为学习理论会有所帮助,因此午饭时间他们花了很多时间专心阅读书籍。

  维特。克伦也经常长时间地待在图书馆里,哈利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是在学习呢,还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可以帮助他顺利完成第一次任务?荷米恩对克伦的出现很是不满,倒不是因为他妨碍了他们,而是因为成群的女孩子躲在书架后面探视着他,发出惊人的咯咯的笑声。

  “他一点也不帅”她生气地咕哝着,注视着克伦的侧影。“她们喜欢他只是因为他的名气!如果他没有做罗斯基。芬特那件事,她们就不会再朝他看第二眼!”

  “罗斯基。芬特!”哈利从牙缝里吐出这几个字。这说法和快迪斯的用语简直是谬之千里。一想到罗恩会对荷米恩的这种滑稽说法作何反应,哈利就觉得心里很不好受。

  事情就是这样奇怪。当你害怕一件事情,而且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让时间变慢的时候,它反而毫不留情地加快速度。日子在飞逝,离第一次任务越来越近,就像有人故意调快了时钟一样。不管哈利走到哪里,他都无法摆脱那种慌乱的感觉,就好像那些由《先知日报》的文章引发的恶意讽刺一样无处不在。

  第一次任务开始前的星期天,所有三年级以上的学生都可以参观霍斯马得村。荷米恩告诉哈利离开城堡一阵子会对他有好处,但哈利好像听不过去。

  “可是,罗恩怎么办呢?”他说。“难道你不想和他一起去?”

  “噢……那……,”荷米恩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我以为我们可以和他在三扫帚酒吧处会合……”

  “不会。”哈利面无表情地说。

  “噢,哈利,这么做真愚蠢——”

  “我会来的,但我不想见到罗恩,而且我会穿着隐身袍。”

  “噢,好吧,那么……”荷米恩说到这儿停住了,“可我不喜欢和穿着袍子的你讲话,因为我根本看不见你是不是在我对面。”

  于是哈利在宿舍里穿上他的隐身袍,下了楼,和荷米恩一起动身前往霍斯马得。

  袍子掩护下的哈利分外轻松,他看着别的学生走过去,进入村庄,他们中的大部分佩戴印有“支持塞德利克。迪格瑞的徽章”字样,幸亏沿路上哈利没有听到什么恶毒的评论,也没见到有人引用那篇该死的文章。

  “现在人们可都在看着我了。”荷米恩有点闹别扭地说。那时是晚些时候,他们正走出甜蜜杜克糖果店,手里拿着大号装奶油巧克力吃得津津有味,“他们以为我在跟自个儿说话呢。”

  “那么就少动些嘴皮子吧。”

  “好啦,就稍稍掀开一下你的抱子嘛,这儿没有人会找你麻烦的。”

  “哦,是吗?”哈利说,“看看你身后。”

  理特。史姬特和她的摄影师刚从三扫帚酒吧里出来。她们低声讲着话,看也没看荷米恩一眼就经过了他们。哈利为了躲避理特。史姬特喝醉后在空中挥舞的鳄鱼皮手袋不得不退回甜蜜杜克糖果店内。

  那两个酒鬼一走,哈利就说,“她在村里住下了,我打赌她会来看我们执行第一次任务。”

  哈利这么说着的时候,腹中泛起一股难言的恐慌,仿佛翻江倒海一般,丝丝凉意传遍全身,可他没提这事,荷米恩和哈利还没怎么讨论过第一次任务里要怎么对付,哈利感觉到荷米恩连想都不去想它。

  “她可走了。”荷米恩松了口气,目光好像穿过哈利一直望到高街的尽头。“我说干嘛不去酒吧里喝杯黄油啤酒呀,天气有点冷了不是嘛?就算碰见罗思你也用不着跟他说话!”她看出了哈利沉默不答的原因,就有点恼火地补充了一句。

  三扫帚酒吧里可座无虚席,大部分人是霍格瓦彻学校里下午没课来这儿消遣的学生,可也还有一些哈利在别处极少见到的魔法师。

  哈利推想霍斯马得是全英国唯—一个到处是巫师的村子,这儿对女巫来说更可谓是避难天堂,因为女巫们比不上男术士会乔装自己。

  身着隐身袍在人群中移动可真不容易,因为万一意外踩到某人就会异致极为使人尴尬的情形。荷米恩去了买酒,哈利就缓缓地侧身挺进,目标是墙角的一张空桌子。中途哈利见到了罗恩,他正和弗来德、克威和李·乔丹坐在一起。哈利心中强忍着要在罗恩后脑勺狠狠地来一下的冲动,去到桌旁一屁股坐了下来。

  荷米思随后就过来了,推了一杯黄酒啤酒到他袍下。

  “我在这儿一个人坐着简直就像白痴。”荷米恩咕哝着,“幸亏我有备而来。”

  她接着抽出一本有S、P、、E、W成员记录的笔记本。哈利看到自己和罗恩的名字列在短短名单的上方。他们在一起坐着编造预言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后来荷米恩出现了,指派他俩做秘书和财政官。

  “你说,我可能应该设法让一些村民加入S、P、E、W。”荷米恩环顾一下酒吧,若有所思地说。

  “对,你应该,”哈利说,他大喝了一口酒。“荷米恩,你什么时候才打算放弃这么P.E、W劳什子事?”

  “到佣人小精灵们都有体面的收入和良好的工作待遇时我才会放弃!”她反击道,“你知道吗,我在想是时候采取些更直接的行动了。

  我搞不懂你是怎么进入学校厨房的?“

  “我也不懂,要问就问弗来德和乔治。”哈利回答。荷米恩又陷入沉思,哈利就边喝酒边看着酒吧里的人。大家看起来既轻松又快活。

  玛克米尔和艾伯特尔在附近一张桌子交换着巧克力青蛙糖的卡片,两个人都戴了支持塞德里克。迪格瑞的徽章在饱上。就在门边上哈利看到卓和一大群她的黑爪子朋友。她可没有戴那徽章以这稍稍让哈利心里好过了一点点。

  哈利多想象这里的人一样,坐着讲话啊说笑啊,除了作业什么别的东西也不用担心。如果能这样,要哈利付什么代价他都愿意。他设想着要是自己的名字没出现在燃烧的高脚杯上的话坐在这儿的感觉又会是怎样。起码他就用不着穿隐身袍了。罗恩也会坐在他旁边。还有荷米恩,他们三个人就可以开开心心地猜猜星期二学校的勇士们要面对些什么样艰难危险的任务了。他就会很期待那天来临,安安稳稳地坐在看台上的座椅里边,看那些勇士施展平生所学或者和别人一起为塞德里克加油。

  他有点儿想知道别的勇士们有何感想。最近他每次看到塞德里克他都是在众多拥戴者的包围之下的,显得既紧张又兴奋,哈利在走廊进道上也不时瞥见芙璐·迪来高,保持她的一贯风格,高傲又冷静。

  而克伦就只泡在图书馆里,熟读群书。

  哈利想起了西里斯,他那又紧又硬的领结仿佛些微松动了点。

  再过十二小时哈利就会和他说着话了,因为今晚可是他们约好在普通房里的火炉进见面的——如果没出什么岔子,正如最近清事顺利的话。

  “看啊!是哈格力!”荷米思说。

  哈格力后脑那无比蓬松的一头乱发——他必定是极为宽大地放过了难以完成使命的柬发带——在众人中显现。哈利搞不懂自己居然刚才没一眼认出他,因为哈格力实在太显眼了,又小心翼翼地站着。哈利看到哈格力弯腰和莫迪教授说话。哈格力面前的是他平日惯常唱的超大杯啤酒,可莫迪只是喝自己带的温水瓶里的东西。罗斯玛特女士这位漂亮老板娘好像也不怎么介意,她只是在到附近桌子收玻璃杯子时有点不赞许地看着莫迪。可能她觉得莫迪这种做法是对她的加香料蜜酒是一种侮辱吧,可哈利明白点原委。莫迪在上次教授他们对抗黑暗界之法的课程时已经说过无论何时他都更倾向于用自备的饮食,因为对黑暗术士来说要在一杯没人留意的酒中下毒实在是太容易了。

  哈利在一边看着,见到哈格力和莫迪起身要走。他挥了挥手,才想起哈格力根本看不见他。可是莫迪反倒稍为迟疑了一下,他的魔眼盯着哈利站着的角落。莫迪敲了敲哈格力的背下方(因为够不着哈格力的肩头),嘀咕了些什么,于是两个人就折回酒吧里面,向着哈利和荷米恩的桌子走来。

  “还好吧?荷米恩?”哈格力大声说。

  “你好!”荷米恩笑笑说。

  莫迪拐着脚绕桌子走几走,然后弯下腰来,哈利还以为他要看S.P.E、W的记录,谁知他开口道,“袍子不错啊,波特。”

  哈利大为吃惊地盯着他。莫迪鼻子上那显著的鼻管正在眼前几英尺处。莫迪笑了。

  “你的魔法眼能——我是说,你能——?”

  “对,我的那眼睛可以看穿隐身袍,”莫迪平静地承认,“而且我告诉你,这点有时非常管用。”

  哈格力也在向下朝着哈利笑。哈利知道他看不见自己,可莫迪显然已告诉了哈格力哈利在那儿了。

  哈格力现在也俯身看S、P、E、W笔记本的扉页,他用低得只有哈利能听见的声音说,“哈利,今晚午夜到我的小屋来,穿那袍子来。”

  哈格力站起身又大声说,“见到你很高兴,荷米恩。”眨眨眼,就走了,莫迪跟着他也走了。

  “他干嘛约我半夜见面?”哈利惊讶地说。

  “他有嘛?”荷米思也显得很吃惊,“我怀疑他的目的,不知道你该不该去,哈利。”她紧张地看看四周,小声说,“你可能会迟到见西里斯的。”

  半夜去见哈格力的确会缩短他和西里斯会面的时间。荷米恩建议派海维去跟哈格力说哈利去不了——想当然认为海维会同意当这信差——然而哈利,却觉得最好还是去见哈格力,只要速战速决就行。哈利十分好奇哈格力找他去的目的,他可从没约过哈利这么晚会面。

  那晚十一点半,哈利假装要早点上床就寝,实际上披上了隐身袍,小心翼翼穿过普通房爬下楼梯。还有好几个人没睡在房里,克利维兄弟弄大了一堆支持塞德里克。克格瑞的徽章,正努力要说服徽章们改为说支持哈利·波特。到目前为止,他们只能努力到让徽章同意不显示臭波特的字样。哈利爬过他们身边去到肖像洞前,看着表等了一分钟光景。然后如计划好的一样,荷米恩从外面为他打开了胖大婶画门。他闪身而过,低声道了句“多谢!”就动身走出城堡了。

  操场一片漆黑。哈利走过草地,朝着哈格力小屋里的灯光前进。

  庞大的比尔贝顿马车里面也亮着灯,哈利敲哈格力前门时可以听见玛西姆夫人在里面讲话。

  “是你吗,哈利?”哈格力轻声问,开了门四下里望。

  “是我,”哈利滑进屋内,脱去斗袍。“什么事呀?”

  “有些东西给你看,”哈格力说。

  哈格力处于一种极大的兴奋之中。他衣服纽扣洞上插了一朵花,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超大号的防窒息物。而且他也好像放弃了再用润滑油抹头,但肯定他有尝试过梳一下头,证据就是,哈利看到的还在他头上晃荡着的梳子碎齿。

  “你要给我看什么?”哈利机警地问,心想是不是史库斯下了蛋,或是哈格力又在哪个酒吧里从陌生人手中买了头三头狗。

  “跟着我,别出声,还有穿好那袍,”哈格力说,“我们不带上弗兰了,他不会喜欢看那东西的。”

  “听着,哈格力,我不可以待很久,我一点钟还得回城堡里去呢——”

  可哈格力根本没在听,他开了门,踏入夜色之中。哈利赶忙跟上,出乎意外的是,哈格力正领着他去比尔贝顿马车。

  “哈格力,这是怎么——?”

  “嘘!”哈格力小声说着,拿着他的金色十字杖在门上敲了三下。

  玛西姆夫人开了门。她厚重的肩膀上围了一条丝巾。她见到哈格力时笑笑:“啊,哈格力,是时候了吗?”

  “你好!”哈格力对她笑着说,伸手扶她走下金色的台阶。

  玛西姆夫人关上身后的门,绕着哈格力的手沿着围场边出发,那围场里有玛西姆夫人的巨器马。哈利小跑着跟上他们,完全给弄糊涂了。难道哈格力要让他见的是玛西姆夫人?任何时候哈利都可以见她呀,她又不是怎么难找。

  然而玛西姆夫人原来也和哈利一样蒙在鼓里,过了一会儿她开玩笑似地说,“你这到底是要带我上哪儿呀,哈格力?”

  “你会喜欢那儿的,”哈格力大着嗓门说,“值得一看,相信我,嗯——不过可千万别告诉任何人我带你去,懂吗?你们是不该知道的。”

  “当然不会告诉别人。”玛西姆夫人扑闪着眼睛说,她的眼睫毛又黑又长。

  他们继续走着,哈利不时看看表,小跑着赶上他们的脚步,心里越来越不耐烦。哈格力的计划太过草率了,可能会连累哈利错过和西里斯的约会。如果他们不赶快抵达目的地的话,他可要转身就走,回城堡去,让哈格力和玛西姆夫人好好享受俩人的月下漫步了。

  可就在那时——他们已经沿着树林边走了那么远,直到看不到城堡和湖水时——哈利听到了一些声响。前方有人在大喊。然后是一阵把耳朵都能撕裂的巨响。

  哈格力领着玛西姆夫人绕过一个树丛,便止住了脚步。哈利趋上前去,站在他们旁边——有那么一秒,他看到了火焰,还有四周狂奔的人——然后他吃惊得张大了嘴巴。

  是龙!

  四只大吨量的成年大龙,正在一个用厚水围起来的围栏里直立起来、咆哮着、喷着粗气——它们大张的嘴里不仅有尖牙,更喷出阵阵火流,场地里它们伸长了脖子向五十尺高空喷出烈火。有一头银灰蓝色的龙有着长长尖尖的角,向地面上的术士们咆哮怒吼,另一只磷片光滑的绿龙,正用尽全力扭着身子重重地跺地;再有一条红龙,脸上长了一圈古怪的金色河子,正瞄准天上蘑茹状的云朵练喷火呢;再有最后一只,黑色巨龙,比其他任何一只都更像大蜥蜴,也离他们最近。

  场面上起码有三十个术士,每七、八个人对付一头龙,尽量想控制它们,死命拉着系在大龙们颈上和腿上皮圈的铁链不松手。哈利完全给这景像镇住了,他抬起头,遥望高空那黑色巨龙的眼睛,那眼睛里有猫那样的圆圆的眼珠子,鼓很大大的,是因为害怕还是愤怒,哈利不清楚,它高声尖叫长号,声音恐惧难听至极。

  “待在那儿别过来,哈格力,”一个临近围墙的术士叫道,死扯住手中的铁链。“那龙可以在二十英尺范围内喷火哪!我还见过那黑龙在四十英尺范围内喷火呢!”

  “这喷火岂不很美吗?”哈格力温柔地说。

  “这可是玩命啊!”另一个术士大喊,“数三下,用昏迷术法。”

  哈利看到每一个看龙士都拿出了魔杖。

  “史达飞!”他们齐声高喊,于是昏迷咒语像喷火的火箭射入夜空,又化作流星雨洒落在大龙布满磁片似的兽皮上——哈利看着靠他们最近的那龙双腿开始站立不稳,危险地摆来摆去,嘴巴突然张开,发出一阵怒号,鼻中也熄了火,可烟还在冒——然后,极为缓慢地,倒了下来——几吨重的强壮之躯,还有那黑色的磷片,砰然倒下,声音大到哈利可以发誓说背后的树也被震得发抖。

  养龙人放下手中的魔杖,奔向他们所看管的躺在地上如同座座小山的动物,他们赶忙束紧铁链,紧紧地缚住铁笼,这些铁链的~端深深埋在地底下。

  “想近看一下吗?”哈格力兴奋地问玛西姆夫人,他们中的两人慢慢移向栅栏,哈利紧紧跟在后面,哈利终于认出那个先前警告哈格力不要走近的人是谁了,他就是查理。威斯里。

  “好了吗?哈格力?”他气喘嘘嘘地说,“他们现在状态很好,我们将他们关在拉网里放在路上,虽然他们可能喜欢醒来时面对的是黑暗和宁静,但是,正如你所看到的,他们本来就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

  “你有哪些种类的,查理?”哈格力问道,眼睛仍然盯着最近的那条黑色的龙,神情中带着一丝崇敬,那只龙的眼睛睁得又大又圆,哈利似乎在它眨巴眨巴的眼睛中看到了一线闪亮的金黄。

  “这是匈牙利的号角尾龙,”查理说,“那边有一只威尔土的透身绿,小的那只就是;还有瑞士的短鼻龙,那只蓝灰色的;还有一只中国火球龙,红色的那只。”

  查理环顾四周,玛西姆夫人正在铁笼子的四周转悠,凝视着吓怕的龙群。

  “我不明白你为何带她来,哈格力,”查理皱着眉头说,“选手不应该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东西,她肯定会告诉她的学生的,不是吗?”

  “只当作她喜欢看不就得了。”哈格力耸了耸肩,眼睛仍然盯着笼子里的龙群。

  “真是很浪漫耶,哈格力。”查理边说边摇头。

  “四只……那么就是每个选手对付一只,对吗?”哈格力问道。

  “或许只是跨过他们,”查理说,“但是说实话,我并不羡慕碰上号尾龙的那位,那只看起来很可怕,它的尾部看起来和头部一样凶狠危险,你看。”

  查理指着号尾龙的尾巴,哈利果真看到长长的钉状物密密麻麻地排列着。

  这时,查理的五个同行也走向号尾龙,他们提着一大堆巨大的灰色蛋状物,放在号尾龙的身旁,号尾龙发出一声饥渴的吼叫。

  “我已安排好了,哈格力,”查理严肃地说道,接着他又问哈格力,“哈利怎么样了?”

  “挺好的。”哈格力说着,眼睛仍然盯着鸡蛋。

  “希望他看到这些东西时还能保持那个样子,”查理一本正经地说,很小心地不去靠近栅栏,“我不敢告诉妈妈他即将碰到的第一个难题是什么,她总是弄一大堆轻桃的女孩子在他身边……”查理摹仿着他妈妈焦急的神情:“他们怎么能让他参加那该死的比赛,他还年青着呢!我觉得要有个年龄的限制才行‘!她看了《先知日报》后大为光火,他竟向他的父母叫嚷!懊,老天保佑,我从来都不知道他的事。”

  哈利已经受够了,他相信哈格力不会注意到他,因为有四只龙和玛西姆夫人占据他的视线,于是他静静地转身,默默地从城堡走开了。

  预见到将要发生的事情,他不肯定自己以此是否高兴。也许这样更好。第一个震惊现在结束了。如果在星期二他是第一次见到那些龙,可能他会在全校面前放出寒气……但也可能会……他会佩上他的魔杖来对付一条五十英尺高,长满鳞片,被钉着的喷火龙,尽管魔杖刚才和一条细木锯并没什么两样。而他必须要通过这项考验。

  在众目睽睽之下。该怎么做呢?

  哈利加快了速度,沿着森林的边缘前进,只有不到15分钟了,他要赶回炉边和西里斯商量,这么急切地要与某个人谈话的感觉地从来都没有过。突然,一点预兆都没有,他撞上了一个非常坚硬的物体。

  哈利被撞了回来,眼镜歪在一边,他紧抓着身上的斗篷。旁边响起一声,“哎哟,谁在那儿啊?”

  哈利急忙检查斗篷是否还包着自己,他静静地躺着,盯着那个他撞到的巫师的黑黑的轮廓。他认出了那山羊胡子……那是卡克罗夫。

  “谁在那儿啊?”卡克罗夫又喊了一声,疑惑地在黑暗中张望。哈利还是静静地,一声不吭。大约过了一分钟,卡克罗夫似乎认为他是撞上了某种动物,他看着四周齐腰高的地方,好像在找一只狗一样。

  然后他又爬回到树丛下,开始向龙所在的地方徐徐前进。

  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哈利站了起来,又开始出发。他压低声量,以最快速度,穿过黑暗,向霍格瓦彻走去。

  卡克罗夫要做的事,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他曾经偷偷溜下船探听到他的第一项任务是什么。他甚至可能见到哈格力和玛西姆夫人一起在林子周围——在一定距离内要看到他们并不难……而现在卡克罗夫要做的只是跟着声音走,这样,像玛西姆夫人一样,他就能知道等待着选手们的将是什么了。从表面上看,对于星期二的考验还一无所知的就只有塞德里克。

  哈利来到了城堡,从前门溜了过去,开始爬大理石的楼梯,他气都快喘不过来了,但还是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他只有不到5分钟的时间去赶到火边……

  “废话!”他气喘嘘嘘地对那个在肖像洞上画中打盹的胖女人说。

  “你说是就是吧,”她睡眼惺松地咕哝道,连眼睛也不睁开,画像向前晃开让他进去。哈利向里爬去。公共房间里没有人。从气味十分正常这一点来判断,荷术恩不必撒粪弹也没有人会偷听到他和西里斯的谈话。

  哈利脱下隐身斗篷,一屁股坐到火前的扶椅中。房间里一片昏暗,火焰是唯一的光源。旁边,在桌上,那个克威一直试图利用的写着“支持塞德里克。迪格瑞”的徽章在火光中闪闪发亮。上边现在写的还是“波特恶臭熏天”。哈利回头朝火焰里一看,跳了起来。

  西里斯的头正坐在火里。如果哈利没有在威斯里的厨房里见到迪格瑞先生这样做的话,他早已吓得神志不清了。相反,他的脸上绽开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笑容,他从椅子里跃起,伏在炉边,说:“西里斯,你好吗?”

  西里斯看起来和哈利印像中的他不一样。在他们告别的时候,西里斯的脸显得憔碎骨瘦如柴,被一大把又长又黑,蓬乱的毛发包着——但现在毛发短而干净,西里斯的脸丰满了,看起来更年轻,更像那张相片,那是哈利保存的唯—一张他的照片,是在西里斯的婚礼上拍的。

  “别管我,你怎么样?”西里斯一脸严肃地问。

  “我——”有一秒,哈利想说“很好”——但他不能。在他缓过神来之前,他已经说了几天以来最多的话语——关于没人相信他不愿参加“三巫大赛,”关于理特。史姬特在《先知日报》上的谎言,关于……“

  “如今,哈格力也已告诉我即将来临的第一个难题就是要对付龙,西里斯,现在我是在劫难逃了。”他绝望地说。

  西里斯看着他,眼里满是关切,那双眼睛仍未失去阿兹克班赋予的那种神情,那种顽固的、挥之不去的神情,开始他任由哈利一个人说个不停,等到他沉静下来,他才说:“哈利,龙我们是能够应付的,但我们必须马上到达那里,我们不能在这儿呆太久……我先前闯进了一间施了魔法的房子去烤火,主人可能随时会回来,这里我想警告你几句。”

  “什么?”哈利问他,霎时感到自己的精神更加滑向了低谷,诚然,没有什么比龙的到来更加可怕了?

  西里斯接着说:“哈利,卡克罗夫简直是个食尸者,你知道什么是食尸者吧?”

  “啊,他……什么?”

  “他在阿兹克班和我一起被抓住了,但是现在他被释放了,我打赌丹伯多今年之所以需要沃罗在霍格瓦彻正是为了监视他,莫迪一抓到卡克罗夫,肯定首先把他送进阿兹克班。”

  “卡克罗夫获释了?”哈利喃喃道。他在脑海中努力挣扎着去接受又~则令人震惊的消息。“为什么他们释放他?”

  “他与魔力大臣打了一个赌,”西里斯痛苦地说:“他说他犯了一些错误,然后指出一大堆……最后他弄了一大雄人进阿兹克班去顶替他,在那儿他真是很不受欢迎,我可以告诉你这一点,并且,自从他出来后,他一直在对他那所混帐学校的每一位学生和教授充满仇恨,所以你也要当心选手。”

  “好的,”哈利慢慢应声答道,“但是……你刚才是说卡克罗夫将我的名字写在了高脚杯里面,对吗?这样一来,如果他做到了,就不愧为一名好演员,他会装作大为光火的样子,实际上只是想阻止我去参加比赛。”

  “我们知道他在玩把戏,”西里斯说,“因为他说服魔力大臣放了他,这还不够吗?如今,我一直关注着《先知日报》,你知道的罗,哈利——”

  “你总是很关注其他的事情,”哈利痛苦地说。

  “况且,从那个叫史姬特的女人上个月所写的文章来看,莫迪和霍格瓦彻出发的前一天晚上遭到了攻击。当然,我知道她称那是一个错误的警告,”西里斯急促地说,生怕哈利插进话来,“但是我不这样认为,我觉得一定是有人试图阻止他到达霍格瓦彻,我认为一定是有人感到有他在,他们的困难就越大,所以才这么做。现在没人愿意去深入调查这件事,魔眼听到太多这样的事情了。但是那并非意味着他不能发现事情的真相,莫迪毕竟是大臣所拥有的最棒的勇士。

  “那么,你是要说什么呢?”哈利慢慢地说,“卡克罗夫想杀我吗?

  但是……为什么呢?“

  西里斯有点犹豫。

  “我听到一些很奇怪的事情,”他喃喃道,“最近较以往活跃了许多,他们在快迪斯的世界杯发现了,不是吗?又有人放出了黑暗公爵的标记……到后来,你听说过魔法大臣那个秘书消失的事吗?”

  “珀茜·佐金斯吗?